月光下，狹窄的山邊小路上，一道黑影頂著閃閃發光的腦袋，狼狽的捂著亡命奔逃。
忽然一陣山風吹過樹梢，卷動枝椏亂晃，在月光的映照下，有如群魔亂舞。
「有鬼啊！別吃我！」
黑影被驚破了膽，已經草木皆兵，再被這些樹影一嚇，更是恐懼大叫。
「呱！」
「啊！」
黑影又是一聲驚叫，驟地停下腳步，雙目圓睜，顫抖著朝林子中看去。
今夜的月光格外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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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中的山林，在月光下影影綽綽，仿佛有無數山精鬼魅在暗中窺探。
黑影雙股戰戰，驚懼的朝四周張望，看什麼都像鬼魅。
「呱！」
又是一聲鴰叫，樹枝忽然撲簌簌的亂晃。
黑影頓時冷汗直流，求生的本能促使他抬頭，驟地朝樹梢看了過去。
剎那間，他便對上了一雙碧綠的眼楮。
那眼楮一動不動，一雙碧綠的眸子散發懾人的光茫，直欲噬人心神。
黑影只看了一眼，便感覺自己渾身冰涼，仿佛墜入了冰窟，身體瞬間僵硬。
他不敢移動半步，連呼吸都屏住了。
"咕咚，咕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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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嚨滾動，發出急劇的吞咽聲。
「呱！」
老鴰又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似乎是對這個偷窺者的不屑。
「呱！」
又有一聲鴰叫從暗地里傳來，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呱呱呱！"
突然，樹林深處，驟然響起一片鬼哭狼嚎，仿佛鬼神降臨。
這一刻，黑影的臉色蒼白如紙，渾身顫栗。
"別吃我……"
他已經嚇得面無血色，身體顫抖的厲害，額頭的汗水如雨傾盆，不停往下滴答。
世人常言，老鴰是不祥之物，遇上了肯定沒好事。
可，可通常也只會遇上一只啊，誰會像他這樣遇上一群老鴰！
他……他是不是死定了？
黑影雙股抖如篩，地面漸漸洇濕，一陣山風卷來，尿騷味瞬間在山林中擴散。
"呱！」
「呱呱……"
老鴰的叫聲在短暫的停頓後，突然爆發，叫喚的越發激烈，尖銳而刺耳，仿佛要將整片山林撕成粉碎。
"呱呱呱！"
……
這一刻，山林中除了老鴰們的叫聲，其它的聲音統統消失，靜謐的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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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有那一雙雙鬼火般的眼楮，閃爍著駭人的凶芒，仿佛在盯著獵物一般。
"救，救命啊！"
"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想死……"
黑影雙膝彎曲，雙手抱頭，跪坐于地，渾身哆嗦的宛若秋風落葉。
"呱呱呱！"
"呱呱呱！"
然而，回應他的，依舊只有老鴰們一聲比一聲更加尖銳的叫喚。
那尖利的叫聲，仿佛穿透了層層阻礙，直達黑影的內心深處。
「嘿，嘿嘿，嘿嘿嘿……」
不知過了多久，黑影漸漸停止抖動，突然怪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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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他神色呆滯而怪異，雙目猩紅，瞳孔中布滿血絲，嘴角卻掛著猙獰而扭曲的笑容，時而抽搐一番，狀若癲狂。
"哈哈哈哈，你來啊，來吃我啊！嘿嘿嘿……"
他已經嚇傻了，沉浸在自己的臆想當中，看到什麼都覺得是鬼怪要害他。
他的神色漸漸猙獰，雙目怒睜如噴火，眼球呆滯的轉了兩圈，仿佛想起來什麼似的，將胸前的僧衣一扒，自懷中模出一把匕首來。
「嚓！」
匕首月兌鞘，匕刃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銀線，黑影手握匕首，頓覺勇氣倍增。
「嘿嘿，嘿，你來吃我啊！」
他揮舞著匕首，得意的瘋狂大笑。
「嘿嘿，嘿嘿……你來吃我啊！」
黑影手握匕首，手舞足蹈的順著山腳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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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間，只有他的怪叫聲回蕩，淒厲至極，宛若地獄中的惡魔沖出深淵。
……
一陣山風吹來，卷起惡臭消散一空。
山林中，老鴰們的叫聲驟然消失，林中靜謚一片，仿佛之前的成群的老鴰聲從未出現過一般。
良久，夜色漸濃，星辰璀璨，灑在山腰間，如同一輪圓盤，將一切籠罩在其內。
林中的氣氛依舊詭異而壓抑，往日悉悉索索的蟲鳴聲盡皆消失，惟有樹影綽綽，風聲嗚咽。
突然，樹枝微顫，沙沙作響。
一道人影自樹梢上飄然而落，駐足山邊。
月光下，人影寬袍大袖，黑色衣角迎風翻卷，似有銀龍欲要乘風而起，直沖九霄。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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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塵背負雙手，冷哼一聲，看著遠去的黑影，目中透著幾分興味。
這禿驢膽敢窺探于他，若不震懾一番，往後此地難得安寧。
「不知，誰最先倒霉呢？」
他難得起了幾分好奇之意，頗有些興味。
目中聚力，觀天觀地觀氣運。
片刻後，他勾了勾唇角，施施然的回了山谷。
"呱呱呱！"
片刻之後，一只只老鴰振翅飛起，紛紛拍打著翅膀向天際飛掠而去，眨眼間便已不見蹤跡。
瞬間，林中仿佛活過來了似的，蟲蛇鳥獸紛紛出洞覓食，林中再次喧鬧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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