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知死活」
「王子」、「將軍」,兩個天差地別的稱謂,讓突利青筋直跳。
還沒從亡國之痛中走出的亡國之人,最听不得這種戳肺管子的冷言冷語,突利拎起長槍,就要在這個混蛋身上戳上幾十個透明窟窿。
見突利動了真怒,他身旁一個鷹鼻深目老者,也收起看熱鬧的心態,哈哈一笑道︰
「哈哈,突利‘將軍’暫息雷霆之怒,咱們的任務是傳國玉璽,將軍要以大事為重啊!」
這老頭說是勸架,可他那聲意味深長的‘將軍’,更是讓突利火冒三丈,突利扭頭狠狠看了老頭一眼,咬牙切齒道︰
「曲傲,你找死!」
眼看內杠就要爆發,桌上另一個高大老者,沉聲道︰
「突利停下,想想自己的‘使命’!」
老者的聲音不大,卻好似驚雷一般,讓暴怒的突利瞬時安靜下來。
想想數以萬計族人的血債,再想想為了保護自己這個最有天分的武道種子,慨然死在自己手中的頡利,和其他金狼王族。
突利緊緊握住拳頭,只把掌心握的稀爛,方才借著疼痛壓下心中暴怒。
‘頡利能為了王族大業,慨然赴死,我卻因為這點口角失去理智,我…混蛋!’
一想到頡利哪個曾經的生死仇敵,突利心中五味陳雜,卻也沒了半點怒意。
平靜下來的突利,對著悠然獨飲的高大老者,拱手行禮道︰
「是,武尊大人!」
「哈哈,沒想到一個傳國玉璽,竟然招來如此多貴客。
各位不遠千里趕來洛陽做客,一方作為地主,卻未能好好招待,實在是有愧地主之名。」
看著門外由三個氣勢雄渾之人打頭,後面還洋洋灑灑跟著的數百鐵衛,酒樓中人面色統統一變。
既然敢來洛陽,他們對洛陽的情報自然不會落下,他們一眼就能認出來人是誰,獨孤一方、釋武宗、獨孤一鶴,獨孤家並不突出的神變強者。
要是只是這三人,他們雖然警惕,卻也不會驚懼,可那把劍…
看著獨孤一方背後的金色長劍,不管是橫行草原百年的武尊畢玄,還是一「國」之主曲傲,或是慈航靜齋聖女、山東知世郎,統統要肝顫三分。
那可是無雙劍啊!
那可是代表劍聖無敵戰績的無雙劍啊!
幾人中唯一面不變色的只有一位,那就是冷如冰寒如鐵的劍客西門吹雪。
作為一個純粹的劍客,一個真正的劍客,西門吹雪心如堅鐵,意志如剛,只要一劍在手,他從不畏懼任何人,即使是劍中至聖。
救兵來了,獨孤策也抖起來了,顛顛的跑到了獨孤一方跟前,打起了小報告︰
「叔父,就是他,這個番子剛才…」
獨孤一方看了看,獨孤策那刻意展露的傷勢,眉頭微皺。
他是懶得搭理獨孤策的,畢竟他只是個才當了一個多月的獨孤一方,獨孤策與他來說,不過就是個陌生人而已。
但為了符合人設,他又不得不為自己的「好大佷兒」站台。
「哼!竟敢在洛陽傷我獨孤家的人,大明的狗是越來越放肆了。」
話音一落,獨孤一方大手一揮,一道剛 霸道的掌力對著西門吹雪擊出。
‘嗯?二城主的掌力,為何會帶有一點禪宗之意?’
作為一個佛道高人,「獨孤一方」一出手,釋武宗就感覺出有點不對。
以往的獨孤一方雖然也喜歡以掌法對敵,但他的掌力受降龍神腿和聖靈劍法的影響,掌意凌厲剛 。
這一掌剛 有余,卻少了幾分凌厲,反而是帶有一絲禪意,有點像少林的大力金剛掌與般若掌的味道。
‘為了爭奪城主之位,二城主難道與少林合作了?阿彌托佛,冤孽啊!’
大宅門里是非多,見識過太多豪門恩怨的釋武宗,除了默默念聲佛號外,毫無辦法。
釋武宗的內心戲,無人得知,眾人的目光都在獨孤一方的掌力之上。
以及…
「曾~」
寶劍出鞘,龍吟聲還未散去,寒光過處,那股所向披靡的掌力,已是消失殆盡。
劍光再閃,獨孤一方收掌暴退。
貌似無異的將手掌放在背後,獨孤一方朗聲道︰
「真光劍,西門吹雪,果然不同凡響!」
獨孤一方說出了眾人的心聲。
本來他們看西門吹雪只是神通境,再兼年紀輕輕、勢單力孤,他們還有點輕視這個自大孤傲的年輕人。
可再看過西門吹雪的劍之後,即使是實力最強的畢玄也不得不承認,劍道不愧是是殺伐之道。
「嗨~」
再次見血,並且還是神變之人的血,讓「聖母」轉世的青衣人心中一痛,嘆上一口氣後,開口道︰
「諸位前輩、同道,夢瑤帶玉璽來洛陽,只求為蒼生尋一位明主。
幾位也不用爭搶,只需回答夢瑤幾個問題,如符合人君之選,這玉璽,夢瑤自會拱手奉上。」
夢瑤,秦夢瑤!
如果張堅知道是秦夢瑤帶著傳國玉璽,他肯定會大跌眼鏡。
明明是秦川,是師妃暄,怎麼一轉眼又成了秦夢瑤了?
難道送個玉璽,半路還來了一把接力賽不成?
當然張堅沒在這里,他也不知道這里的變故,肯定不會操這份閑心。
當然,就算他知道了師妃暄變成了秦夢瑤,他這會兒也沒心思多管,因為這會兒的他根本沒時間想無關緊要之事。
~
「好重!這些畜生是怎麼撐過那麼多輪的?」
只是十六輪,十六輪張堅就有點堅持不住了。
就是石青璇一個小小「神通境」,都堅持了十八輪,而張堅這個堂堂神變第一人,竟然只撐了十六輪就有點力不從心。
這……
難道是張堅保留了實力?他連「大招」都用來了,還保留個屁實力?
就是爆種三百多倍的張堅,面對著不斷翻倍的石斧,也只能跪地喊爹。
難道是張堅沒像英名他們那樣學習神斧功法?
說起這個功法,張堅就來氣,世上怎麼有如此坑爹的法門?
他只要照著功法一運勁,就有種心髒絞痛之感,如果強行運氣,更是會勁力暴走,急氣攻心。
就好像這門功法,跟他天生有仇一般。
這種完全相沖的感覺,張堅以前也曾感受過,就是七星利血寶典與孔雀翎相沖的時候。
而且這次感覺,比七星利血寶典更嚴重,嚴重到真言大法都壓制不住。
【太踏馬倒霉了吧,好不容遇到一個超牛功法,竟然不能學,這倒霉催的。
我真傻,真的!
要是當初我不一時圖快,不學五絕神功,該是多好啊!】
張堅再次無限後悔,當初一時貪快,把孔雀翎融進了心髒。
誰能想到孔雀翎的後勁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