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張堅現在的身體素質,在爆了四星後,速度力量遠超鳩摩智那種神變高手。
歐陽鋒實力雖強,但通過觀察其幾次出手,他還是稍弱于鳩摩智的。
當然這個稍弱,只是暫時的。
歐陽鋒這次得到一門無上神功,等他閉關修煉一段時間,再出關,必然超越鳩摩智。
可惜…
他好像沒有機會了。
「砰砰砰~」
等跑了兩里地,見追來的只有歐陽鋒後,張堅那還會跟他客氣。
張堅跑,並不是他真就怕了那些人。
他是怕打斗的動靜太大,引發地宮可能存在的陣法之類的,把他困在地宮里,耽擱了他回去救燕七。
自己的一再忍讓,卻換來敵人一次次的逼迫,張堅那還能忍住心頭的火氣。
丟下阿飛,張堅回身對著一臉懵逼的歐陽鋒,就是一個龍虎亂打。
說實話,不論別的,歐陽鋒的體質倒是遠比鳩摩智強,挨了張堅幾十拳竟然還不死。
「噗~」
【不對!手感不對!】
張堅正感嘆歐陽鋒抗揍之時,他的拳頭竟直接穿透了歐陽鋒的身軀,而且是一滴血都沒帶的穿透,就好似他打穿的根本不是人體,而是一層皮一般。
再一看歐陽鋒的尸體,可不就是一層皮嗎?
蛇皮!
[蛇蛻之法嗎?]
看到蛇皮,張堅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大蛇丸那個不死小強.
不過蛇蛻只能算是替身術,又不是瞬間移動,張堅全力放開五感之後,眨眼的功夫就找到了幾百米外,正想重新順著破廟密道,逃回地宮的歐陽鋒。
張堅嘴角掀起一絲獰笑,幾個大跳跑到歐陽鋒身後,一個廬山升龍霸狠狠擊向歐陽鋒。
他相信自己這一拳下去,歐陽鋒必死無疑。
然而虛影一閃…
「砰~」
張堅就跟被大腳掄飛的足球一般,「冬冬冬」在撞翻了十幾棵大樹後,才將將穩住了身形。
「哼!在沒幫我做完事前,你們誰都不能死!
有任何恩怨,事成之後再說。」
地宮中的虛影,冷冷看了張堅和歐陽鋒後,消失不見。
【靠!他們追殺我的時候,你踏馬的怎麼屁都不放一個?】
不管心中再罵,在感受過虛影的無敵神威後,張堅除了打碎牙往肚里咽,還能怎樣?
心情不爽的張堅,只想找人泄瀉火,趁著七星大法的勁還在,帶著阿飛幾分鐘內狂奔幾百里,一路跑回了平安縣。
等到了平安縣,張堅才想起來,他好似把小魚兒忘在了峨眉山。
不過無所謂了,他跟小魚兒本就是泛泛之交,而且以小魚兒的機靈勁兒,再加上邀月那個病嬌的「看護」,根本不需要張堅過多干預小魚兒的成長。
還是先救回他的「消防員」要緊。
~
就像張堅想的那樣,小魚兒身邊確實有高手保護,還是貼身保護,不過這個高手並不是邀月,而是張堅的老朋友鳩摩智。
作為一個十足的武痴,在听說峨眉有南天寶藏這種好東西後,鳩摩智于情于理都要來湊湊熱鬧。
而巧了的是,他剛來,就遇到了小魚兒、鐵心蘭。
鳩摩智什麼記性?人可是正兒八經的過目不忘,九秀山莊的一面之緣,鳩摩智記得清清的。
在經過一番友好磋商後,小魚兒老老實實的就帶著鳩摩智下了山崖。
然後…
「安施主、尤施主,小僧只是想要品鑒一下,兩位在地宮中收獲的至寶,兩位何必一再冷語相向?」
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尤鳥倦,又被人如此冤枉,忍不住破口大罵︰
「臭和尚,跟你說過多少遍,老子一毛錢也沒撈著,再廢話,老子廢了你!」
「哈哈,大師要想找寶藏,該自己下去啊。」
安隆心中MMP,嘴上卻是笑嘻嘻的指著,還在不斷冒水的大樹洞,給鳩摩智點了條明路。
安隆笑里藏刀耍的挺好,不過今天他卻是關公門前耍大刀了。
「哈哈,安老板這話可就有點不講道義了,世上哪有什麼寶藏?
寶藏不過是先賢們身死後,所帶的陪葬之物罷了。
兩位妄自壞了人家的墓地,還搶奪別人的陪葬品,這墓里帶出來的東西,肯定是怨氣纏身。
大師只是想要幫兩位化解一下上面的怨氣而已,二位剛才的話,多少有點不識好人心啊,哈哈~」
小魚兒的話,給鳩摩智打開了思路,跟著法相莊嚴的一笑︰
「小施主說的對,小僧只是想要幫二位施主化解怨氣。
小僧以佛門法眼看出二位怨氣纏身,如不盡快化解,三日之內,兩位施主必然七竅流血而死。」
已經站上道義制高點的鳩摩智,心中已打定主意,要是這兩個魔教盜墓賊不听勸解,就送他們去見佛祖。
鳩摩智陰冷的威脅,讓安隆、尤鳥倦微微一寒,通過氣機感應,他們自知不是鳩摩智的對手,可他們真的沒有東西可交啊!
他們想解釋,但地宮已毀,整個山崖之下,又只有他們這倆等著埋伏其他人的老陰比。
就是說破了天,別人也不相信他們沒拿東西。
‘不對,還有許白那個老扒手。’
安隆笑意盈盈的說道︰
「哈哈,大師有所不知,我們兄弟也是晚來了一步,真正的好東西,早被正義幫的人搶走了。
大師要是不信,我們現在就帶你去追他們。」
鳩摩智藝高人膽大,對于安隆的提議自無不可。
∼
許長老既然自詡正義,他帶人出了地宮後,還真就沒有久待。
不過他們卻也沒有走遠。
他們剛出了地宮,手中的尋寶明燈就重新亮起,竟然又重新帶他們找到了一處「寶藏」。
只不過這個寶藏很「小」,小到尤鳥倦、安隆看不上的程度。
區區價值一百八十萬兩的珠寶而已,一堆破珠子、石頭,對他們這些高手來說有何意義?
安隆、尤鳥倦看不上,但許白看得上。
正義幫經過十幾年的發展,幫眾多達十幾萬,每天日常開銷就得幾萬兩。
幫主為何要派他這個神通境巔峰高手,領著人四處奔波?
還不就是為了尋模點寶藏、大墓,填補一下幫里的財政嗎?
在寶藏失利的情況下,還能白撿兩把黃階神兵,和一百八十萬兩白銀,許白又有什麼好不知足的?
可惜樂極生悲。
都不等許白將珠寶收拾好,他們就被鳩摩智堵住了出口。
親信小弟手上還熱乎的神兵,手下們臉上興高采烈的表情,還有他們手中五彩華溢的珠寶,無不說明,正義幫的人,就是這次藏寶事件的「最大」受益人。
被人贓並獲,許白他們就是有十幾張嘴,也解釋不清,為什麼地宮旁邊還會有一個小寶藏。
即使他們指著地上兩具骷髏,說他們的寶藏是從這兩人身上撿的,也沒辦法洗清他們身上的嫌疑。
武林人士,嘴上解釋不清,就只能手頭上分高低。
立志要為許白消除業力的鳩摩智,直接開大,放出他的業火紅蓮。
朵朵紅蓮瞬間將小小的一個山洞,擴容了十幾倍。
在見識過鳩摩智的業火紅蓮後,安隆、尤鳥倦對視一眼,徹底熄了聯合許白反殺鳩摩智的心思。
這可是地階神兵啊!
別看安隆、尤鳥倦也是成名多年的魔道老妖,但就因為手里沒有地階神兵,他們只能困頓于神通巔峰不得寸進。
當然相比于尤鳥倦,安隆還稍微好點,他的天心金蓮本來也是地階神兵,只是因為上代宗主自爆損傷了根基。
經過多年的修補,他的金蓮已近完美,等他補完最後的缺陷,他就能短時間內成為神變境高手。
這也是安隆想摻和寶藏,卻不敢跟人死拼的根本原因。
他想摻和寶藏,是想看看有沒有機緣,讓他快速補完金蓮。
而不敢拼命,則是他眼看著就要成為神變高手,不想在臨門一腳時,再讓金蓮受損。
而鳩摩智正是他能打壞他金蓮的人,為了不被鳩摩智打,他只能打鳩摩智的敵人。
「天心金蓮•步步生蓮~」
只見肥胖如豬的安隆,化身一朵龐大金蓮,踩著朵朵血色蓮花,在山洞之內極速移動。
為何是血蓮?
只因他每一步落下之地,正是那些正義幫眾的頭顱。
不過瞬息,安隆收步憑空而立,人多勢眾的正義幫只剩許白一人。
「混蛋!」
被人稀里湖涂一頓亂揍,還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下被人虐殺,許白心中怨氣瞬間爆發。
不爆發不行,再不爆發,他今天就死定了。
「拂雲手~」
許白一聲厲喝之後,雙手立時變成虛浮不定的流雲,而流雲之上,則包裹著六柄神兵,只看神兵散發的余威,就知道這六把神兵,每一柄都是玄階神兵。
許白在沒加入正義幫前,乃是大名鼎鼎的南偷——千里追風神行無影妙手,多年的偷盜生涯給他積攢了大量的神兵,只是玄階神兵,不算他的本命神兵,他就有六把。
許白靠著變幻無常的拂雲手,同時操縱六把玄階神兵,硬生生頂住了鳩摩智和安隆的圍攻。
卻也只是頂住而已,與當初F4圍攻鳩摩智類似,力量本質上的差距,根本不是數量可以彌補的。
「嘎嘎,許老頭你手上竟然有這麼多存貨,老子今天是要發啊,嘎嘎~」
本來對許白沒啥殺意,只想應付鳩摩智的尤鳥倦,看到許白的玄階神兵後,貪念橫生。
尤鳥倦雖然因為邪極宗的內部糾紛,沒撈著門里的傳承神兵邪帝舍利,但他作為與安隆齊名的魔道高手,自然也有著進入神變境的潛力。
他的潛力,正是他的獨腳銅人。
與一般只能通過情緒、情感升級神兵不同,獨腳銅人的升級方式相當殘暴、簡單,它是通過吞食神兵升級。
而且是只能吞食與它同階位的神兵。
尤鳥倦獲得獨腳銅人之初,只用了三天時間就把銅人升級為玄階,可到了玄階以後,它的升級速度驟降。
世上的神兵雖多,但多是些黃階神兵,玄階已經可以成為一個中等勢力的傳家寶了,要不然楚江南那個堂堂七星樓副樓主,也不會在圓滿境蹉跎多年。
許白的那六把玄階神兵,在極度渴望玄階神兵的尤鳥倦眼中,簡直就跟被色魔盯上了絕世美女一般。
「看老子的倒行逆施~」
尤鳥倦大喝一聲,身體竟然直接鑽進了背後的獨腳銅人之中。
而隨著尤鳥倦的進入,本來只是類似加強版長槊的獨腳銅人,一陣扭曲之後,竟直接變成一個身高丈八的金剛巨漢。
這竟然也是人兵合一,不過是與常人完全相反的人兵合一,不怪尤鳥倦稱之為「倒行逆施」!
「嗷~」
金剛大吼一聲,冬冬冬的沖向距離它最近的一把神兵。
金剛看似笨拙,實則速度極快,許白本就被鳩摩智、安隆壓制的左右支拙,根本分不出太多心神精細操作神兵。
被金剛盯上的神兵,不過三招就落入金剛的大手之中。
金剛大嘴一張,「嘎巴,嘎巴」就如同啃黃瓜般,眨眼間一把玄階神兵,就被其吞入肚中。
「嗝~」
金剛打了一個飽嗝後,又把目光轉向了下一把神兵。
這下子可把許白嚇壞了,他本來就處于劣勢,再被尤鳥倦這麼吃下去,他還有活路嗎?
許白牙一咬,連噴幾口精血在神兵之上,沾染精血的神兵,神光大方,然後開始極速變大。
「小心,他要自爆神兵!」
一次性自爆五把玄階神兵,這是多麼奢侈的行為,可許白也是被逼的。
這些神兵與其被尤鳥倦吃掉,還不如自爆掉,給自己掙出一絲生機。
「轟轟轟~」
連續五次驚天爆照後,整個山崖徹底崩塌,而等鳩摩智幾人扛過這波打爆炸後,許白也早已沒了蹤影。
靠著自爆神兵,許白逃了。
然而這更是坐實了許白做賊心虛的罪名,這下子鳩摩智還能放過他?
別說鳩摩智了,安隆也不會放過他。
安隆確實知道許白身上沒寶貝,但擋不住他們本身就有宿怨。
靠著財大氣粗,正義幫在蜀地發展速度極快,已經嚴重影響了魔教在這里的布局。
能借刀殺人斷正義幫一臂,安隆做夢都會笑醒。
許白號稱千里追風神行無影,可以想見他的輕功、逃命之法有多了得。
即使被三大高手圍追堵截,還是被他逃到了峨眉山下。
然而,也只是逃到了峨眉山下。
「施主,小僧沒有惡意,小僧只是想要為施主化解怨氣而已。」
「我呸,老夫說沒拿就是沒拿,老和尚你還如此都都逼人,老夫今天跟你拼了?」
自覺必死的許白,自爆最後一把神兵,對鳩摩智發出了拼死一擊。
靠著本命神兵的強勢爆發,許白倒是能跟鳩摩智糾纏幾招。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這只是強弩之末,不出意外的話,最多十息,許白必死無疑。
然而意外,總是這樣突如其來。
一團耀眼如大日的小火球,「哄」的一聲,擋在了鳩摩智的火焰刀前。
‘好強的火焰!’
感受著手刀上反饋來的熾熱感,鳩摩智暗暗吃驚。
只靠一團火焰,就破了他的火焰刀,這還是他出道以來,從未遇過的奇事。
要知道他的紅蓮業火,可是地階神兵的本命神通,放眼整個天下,也算是排得上號的奇火,這少年看樣貌不過雙十年華,怎會有這麼強的火力?
‘難道又是一個天生神‘力’?’
看著眼前這個火力少年王,鳩摩智不知怎地就想到了,前幾天把他按在地上狠狠摩擦的張堅。
心里的陰影,驚醒了陷入神功妄想癥的鳩摩智。
鳩摩智重新恢復法相莊嚴,溫聲問道︰
「這位施主有禮了,小僧鳩摩智,不知施主為何要阻攔小僧除魔衛道?」
在鳩摩智裝逼的時候,任誰都得說聲‘得道高僧’,這小小少年自然看不透鳩摩智的偽裝,他還真以為自己幫了倒忙。
連忙慌亂的擺著雙手,不好意思道︰
「在下…曾…曾阿牛,只是…」
許白見曾阿牛這麼容易被騙,「噗」的就突出一口鮮血,悲憤難平道︰
「曾少俠…別听這惡僧胡說八道,他就是…圖財謀命!」
許白的慘狀,讓又讓曾阿牛猶豫了,他猶疑的看向鳩摩智。
鳩摩智平澹的回道︰「施主宅心仁厚,卻是太過善良,莫要被這魔道妖人所騙。」
安隆也打著哈哈幫腔︰「哈哈,對對,曾少俠你可別被這魔人騙了。」
「你們各說各有禮理,小子初涉江湖,也不懂誰是誰非。
要不咱們還是找點正道大人物幫忙分辨一下,諸位看小子的辦法怎樣?」
曾阿牛滿面為難的,提出了自己的辦法。
一直冷眼旁觀的小魚兒,笑呵呵的打圓場道︰
「哈哈,曾大俠說的也對,這里正好距離峨眉最近,咱們就上峨眉,讓峨眉派的大俠來主持公道。」
「這…」
鳩摩智、安隆、尤鳥倦紛紛眉頭一皺。
小魚兒笑嘻嘻拱火道︰
「大師咱佔理,咱怕啥?
難道你還怕峨眉的師太們,偏向魔教妖人不成?」
曾阿牛正色道︰「小兄弟說得在理,有理行遍天下,咱麼這就上山,誰不敢去,誰就是魔教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