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鬧的慶功宴過後,日子歸于平靜。
山外的喧鬧世界不影響野原神社的日常。
秋去冬來。
回首過往的時間,似乎在不經意間,一年又要過去。
白石心生感慨,今年好像做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做。
他眼眸望向客廳外。
入冬的第一場雪悄無聲息到來,借著黑夜掩護,飄落在山林。
低調的雪景讓白石端起方塊狀的玻璃酒杯,喝一口溫熱的米酒。
那股甘甜在口齒間擴散。
被爐釋放的溫度,也讓他的雙腳不會冷。
三位巫女圍坐在一起,被爐的上方擺著火鍋,各種生菜和肉片已經堆滿銀色盤子。
里面的火鍋湯逐漸呈現出沸騰模樣。
「還不能放肉嗎?」
鬼龍院美牙咽了咽口水,恨不得將所有的肉都往里面倒,然後大快朵頤,沾上辣醬的話,舌頭都有一種想要噴火的感覺。
小森純搖了搖頭,溫聲道︰「鬼龍院,你別著急,湯馬上就要燒開,到時候就能涮肉。」
「哦。」
鬼龍院美牙嘴上應一句,大大的杏眼還是直勾勾盯著火鍋,那模樣,和旁邊想要等肉吃的凱撒一模一樣。
那異常同步的表情,讓神凜忍不住發笑,「哈哈。」
「你笑什麼?」
鬼龍院美牙抬頭,表情疑惑地問一句。
凱撒也疑惑地歪頭看向主人。
神凜強忍住笑容,轉移話題道︰「外面下雪了。」
「誒?」鬼龍院美牙第一時間轉向外面,客廳向外傾瀉的燈光照出一片片雪花。
更遠些的黑暗是什麼都無法看見。
「真的下雪了,明天應該能打雪仗吧。」
鬼龍院美牙手模了模下巴。
白石笑道︰「說不定我們還能堆雪人玩。」
她的臉上多出一絲期待,大聲道︰「我要堆出最大最漂亮的宮殿!」
「你是小鬼嘛。」
神凜吐槽她對雪的執著。
大人都明白,雪沒什麼好玩的,只有小鬼才會玩雪玩到忘乎所以。
鬼龍院美牙發起反擊道︰「大小姐一點都不懂雪的浪漫。」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小森純出聲道︰「湯煮沸了,我們快放食物吧。」
「噢,我要放,肉、肉、肉。」「你給我多吃點蔬菜啊。」
兩人爭先往里面倒,白石也沒有閑著,將油管的美食直播,投屏到前面的液晶電視。
吃火鍋的時候,看著美食博主探店,他就能明白,下次要讓小森做什麼。
液晶屏幕亮起一個畫面。
……
「歡迎大家來到大胃女的直播間,我是大胃女綾乃醬~」
入夜,
大胃女的直播間準時開播。
作為美食博主,綾乃是那種老天賞飯吃的天賦型選手。
她具有怎麼吃都不胖的體質,超大的胃口,外加長相甜美,一出道就開始變得爆火起來。
「今天我們來到東京有名的美食街,東京思出橫丁街。」
綾乃將鏡頭給到身後的街道,沒有東京的現代化氣氛,全是那種木制的房屋,不少商家掛著燈籠充當招牌。
「這里位于東京新宿站西口,是保留昭和時代風景的老式美食街。」
「每到下班時間,辛苦一天的上班族們會陸陸續續涌入狹窄蜿蜒的小巷,喝酒吃串燒。」
綾乃又將鏡頭給向天空,笑道︰「入冬的第一場大雪都無法阻擋人們的熱情,這條巷子里的熱氣讓我有種回到夏天的感覺。」
說著,她故意用手指挑了一挑肩帶,自身天賦之外,偶爾也要出賣一點色相。
誰讓觀眾多是男性,肯出手打賞的人也都是男人。
她的風格是美食多多益善,衣服能少就少。
區區的冬日寒冷,和她即將到手的鈔票比起來,完全不值一提。
何況,等下開工的話,熱乎的食物下肚,很快就會熱得冒汗。
冷就是冷這麼一段時間。
「謝謝小山哥哥的禮物,我們今天要到的店鋪就是這家。」
綾乃想要將鏡頭給到那里,耳邊忽然傳來一聲響亮的轟鳴。
轟隆隆。
宛如雷神駕駛戰車路過天空。
「什麼?」
綾乃被聲音嚇住,沒有選擇入店,和許多行人一樣,她跑到街上,努力墊腳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
黑夜朦朧,依靠城市高樓側面的霓虹光芒,人們隱約能看見一個巨大的蜂巢坐落在新宿區。
起碼有幾十層樓那麼高,密密麻麻的孔洞和門沒有兩樣。
「那是什麼?」
綾乃滿臉驚訝的表情,要說是魔物的話,從沒有見過如此外形的魔物。
要說是惡靈,也不太像。
詭異嗎?
綾乃歪頭,還在那里思考。
嗡嗡的聲音響起。
從蜂巢里面飛出數不清的蜜蜂,體型個個有成人那麼大。
「啊!」綾乃嚇得發出尖叫聲,哪里還顧得上美食直播,轉身想要跑。
然而,小巷太窄了。
往常行人不急的時候,還不會有什麼問題。
一旦急起來,狹窄的街道完全無法容納這麼多恐慌的人。
綾乃感覺胸口都要擠爆了。
這個時候,也顧不得是否被佔便宜,她只想努力向前擠出去,求得一條生路。
「請大家不要慌!」
溫和的聲音如山間清流拂過,帶走所有的焦躁。
慌亂的人群變得悠閑。
綾乃停止朝前擠的想法,扭頭。
她看見在一家串燒店的燈籠上面,站著一位身穿藍色和服的黑發男人,袖口和領口有雲紋點綴。
身高約有一米七五。
禁欲系的帥氣五官透著君子般的溫和,「你們繼續吃喝,魔物我會解決。」
右手輕輕一揮,肉眼可見的澹黃薄膜向外張開,那些飛來的大型蜜蜂被結界強行推回到巨大的蜂巢。
綾乃呆呆看著,只覺得這一幕,終生都無法忘記。
這是哪家的神官?
好帥啊!
她心里發出少女追星般的尖叫聲。
……
白石揮手將魔物們堵回老家,沒有一招秒掉,單純是想給神她們歷練的機會。
僅是一瞬間,他已經弄明白那座巨大的蜂巢構造,就像大型的地下城。
里面魔物的數量多到讓人吃驚,甚至有第八境實力的魔物待在最深處。
那頭魔物可能需要他親自解決,其余的魔物,交給神她們練練手。
僅限于外圍。
里面的魔物,可以讓其他勢力的超凡者解決。
白石單手畫門,轉身回到野原神社。
……
暖色燈光照亮客廳,火鍋的湯底沸騰,冒著咕咕的水泡,熟透的肉片在表面漂浮,混雜大量的青色蔬菜。
鬼龍院美牙抓起快子,夾起肉片往碗中辣醬一沾,再使勁塞入自己的口中,也不怕燙。
大口咀嚼起來。
白石回到客廳。
神凜第一個站起來,急道︰「白石君,魔物怎麼樣?」
「那是築巢型魔物,里面四五境的魔物一大把,六七境的也有,最中間的那頭八境魔物,我已經做下限制。
禁止它離開中央,拋開我外,也沒有人能進入那里。」
白石簡單匯報一下蜂巢的情況,沒有坐下來繼續吃喝,而是拿起桌面的手機,「我現在上線,狩靈應該會立刻派單。」
「唔,唔。」
鬼龍院美牙連連點頭,手繼續夾肉,保證讓自己在最短的時間吃到最多的肉。
神凜躍躍欲試道︰「升到LV.4的首次任務就是這麼大的場面,真是讓人興奮。」
小森純表情有幾分擔憂道︰「白石君,我們的法念和靈壓在白天的鍛煉中消耗不少,恐怕無法應付過于激烈的戰斗。」
「放心,我只是先接單,這麼大型的蜂巢,怎麼可能當晚討伐,明天早上再說。」
白石一上線,狩靈立刻派發大型的討伐任務,點擊接受,「鬼龍院,你沒必要吃那麼急,可以慢慢吃。」
「呼,白石君不早說,害得我以為馬上要出發。」
鬼龍院美牙手充當風扇,不斷向舌頭扇風,降低辣度。
麥色的臉頰因熱量涌現出些許紅暈,愈發凸顯肌膚的細膩。
「是你自己在那里吃個不停。」
白石吐槽一句,視線從她臉頰移開,那張嘴吐熱氣,滿臉紅暈和流出汗水的表情。
真讓人難以招架,總想塞點什麼進去堵住。
他深吸一口氣,手點開任務的詳情,向她們解釋道︰「明天上午十點,你們要清掃西邊外圍的魔物。
訂單的賞金是兩百萬,額外有魔物尸體獎金,一頭魔物獎勵五十萬。
還有統計榜,看誰殺得魔物最多。」
「統計榜?!」
神凜精致如瓷女圭女圭的臉龐露出一抹期待,她對戰斗本身沒有興趣,卻喜歡戰斗獲勝帶來的榮耀感。
統計榜的出現,無疑是增強她擊殺魔物的動力。
哪怕魔物尸體不要錢都無所謂,她渴望巨大的名聲。
明天一定要大開殺戒!
……
巨型蜂巢,最里面的蜂王蜜室。
體型巨大的蜂王慵懶坐在蜂蜜凝固而成的王座,面前是堆積如女乃酪般黏稠的蜂蜜山。
頭頂長長的觸角正在不停挖掘蜂蜜,送入自己的口中。
啪嘰啪嘰,那股甜膩的感覺讓蜂王打出滿足甜嗝,「呼,美味,連這個令我不快的世界都變得舒服一些。
為什麼艾菲克洛斯大人會對這種小地方有興趣呢?」
想到那位大人,蜂王及時收起繼續吐槽的想法,被對方听到的話,回去指不定會被改造成什麼模樣。
它能有今天這樣的實力,全靠那位不停改造。
整個蜂巢說是大型的實驗室都沒有問題,里面全是被那位大人改造過的魔物。
蜂王是其中最強大的一只,也被理所當然的任命為這個實驗室的管理者。
外面有什麼事情,都會向它匯報。
一只成人體型的魔物飛入蜂王蜜室,喊道︰「不好啦,蜂王大人,我們無法從蜂巢離開,外面有強大的結界。
只有請您出手破壞結界。」
「慌什麼,艾菲克洛斯大人的命令是殲滅人類,又沒有規定期限。」
蜂王繼續從蜜山挖出一塊蜂蜜,慵懶道︰「我只需要躺在這里,等那些人類送上門,一一解決。」
「誒?」
蜂蜜魔物略一遲疑,迎來蜂王的注視,以及質問,「你有什麼意見嗎?」
「沒,沒有!」
蜂蜜魔物嚇得身軀一顫,道︰「我馬上向大家傳達您英明神武的決策!」
「嗯。」
蜂王滿意地點頭,繼續躺在椅子上吃蜂蜜。
它討厭不必要的運動。
渺小的人類大可以交給那些改造後的魔物處理,它只需要在這里等著,千年、萬年都無所謂。
艾菲克洛斯大人沒有催促的話,它絕對不會想移動一步。
這就是蜂王的處事原則。
能模魚絕不會勤快。
……
大型的魔物巢穴出現在新宿區和千代田區之間。
警方迅速布控,防止有作死的人跑到里面探險。
雖說有超凡者出手,將整個蜂巢用結界圍住,警方卻不敢保證百分百有效,還是封起來保險。
藤原龍弦最先趕到現場,身上裹挾著濃濃的酒氣和新宿酒吧小姐的那種魅惑香水味。
由栗子色、白金色、黑色交錯的大衣,隨意披在肩膀。
微卷的黑發在腦後扎起單馬尾。
他腳跳在碎石上面。
蜂巢對外的襲擊被白石擋住。
可蜂巢從空中墜落時,底下是有一片建築物。
現在全砸爛了。
留下加班的人不用說,早已經被碎石淹沒成肉泥,連周圍的路人、建築物也讓碎石擊穿。
離蜂巢周邊五百米的區域,或多或少有損壞。
藤原龍弦落在蜂巢的結界前,他仰起頭,雪花從深沉的夜空飄落。
巨大的蜂巢似乎頂住這片黑夜。
「如此巨大的魔物入侵,我們居然連一點反應都沒有捕捉到。」
他喃喃著,面上露出苦澀的笑容,看來異界那邊的魔物是不打算繼續忽視他們。
和以往的入侵不同,這次的入侵絕對是蘊含戰爭的性質,才會瞞過他們的檢測,驟然突襲到繁華的新宿街區。
幸運的是,有人及時出手封印蜂巢,避免傷亡進一步擴大。
藤原龍弦看著這個澹黃的結界,沒有法念的殘留,很高明的結界手段。
在他認識的人里面,唯有一人能做到這樣的事情。
白石……
那位的話,有實力在第一時間趕到現場,不會讓他覺得奇怪。
藤原龍弦察覺到有熟悉的靈壓在急速逼近,沒繼續想,扭頭,臉上的沉重消失,轉為熱情,「花間醬,好久不見啦~」
「你一個大叔就不要叫得那麼親密啊。」
帶有釘子的長筒靴踩在碎石塊,修長的美腿裹在銀灰色漁網襪內,黑色皮褲和寬松的黑色T恤用金屬鏈子連接。
她將刀隨意扛在肩膀,右手捂住鼻子,「好重的劣質香水味,連酒味都變得難聞起來。」
「哈哈,對男人來說,沒有比這個更好聞的味道。」
藤原龍弦笑了笑,又轉入正題,「這次的魔物不同以往。」
「嗯,它們似乎不著急對我們下手,一個個在里面等著。」
花間菊紫櫻色的眼眸呈現出幾分惱怒,「我們還真是被小看了。」
「或許是它們無法出來。」藤原龍弦說出自己的猜想。
「你醉得感知都變遲鈍起來了,里面那種穩定的感覺是被堵人類堵住,無可奈何的焦急樣子嗎?」
啪,一只腳重重踩在石塊,極為瘦高的男人頂著飛機頭登場,雙手插在口袋,口中叼著長長的牙簽道︰「它們分明就是在等我們主動進入,就像編織網的蜘蛛等待獵物上門。
真是囂張至極!」
「你難得會說一句人話。」
花間菊聳肩。
上次對北條柊吾的圍剿,讓御七家年輕一代的領頭羊彼此熟悉。
關系談不上很好,卻也沒有以前那種輕蔑。
大家很清楚彼此的實力不弱。
「我真是厲害,說出的話連笨蛋都能听懂。」
獅堂源次郎昂首,一臉囂張的表情。
花間菊的眼眸一冷,手模到刀柄上,陰著臉道︰「你這個笨蛋在那里自顧自說什麼呢?」
她的性子直,可以和人幾句話說成好朋友,也可以和不喜歡的人分分鐘變成拔刀相對的場景。
「你不服氣嗎?」
獅堂源次郎咬住牙簽,雙手擺開架勢,被白石奪走詭器後,他沒有繼續向上面討要詭器,而是通過修煉,將三途河•血池引提升到更高的境界。
實力比當初只強不弱。
藤原龍弦見兩人要動手,滿臉笑容站到中間,打圓場道︰「別那麼激動,有什麼血氣,明天向著蜂巢發泄。
花間醬,你能幫忙聯絡白石君嗎?」
「……」獅堂源次郎被那個噩夢般的名字打斷想要動手的念頭,表情很想裝出無所謂畏懼的模樣,心里又沒有底氣。
「我們可以解決,沒必要特意叫別人過來幫忙。」
話听起來沒有先前那麼硬氣。
獅堂源次郎倒不是慫,就是每次和白石見面,心里都十分尷尬。
他明明記住白石的相貌,一直以那位為目標進行修煉。
上次在伏見稻荷大社同桌,白石完全不記得他這個人是誰。
還不是一次,上上次也是!
獅堂源次郎光是回想那個場面,心里就氣,加上打不過,心情更郁悶。
在打得過之前,他一點都不想見白石。
……
「藤原,你為什麼不叫?」
花間菊盯著藤原龍弦,表情滿是疑惑。
這個大叔表面笑眯眯,心里別提多麼陰險。
明明自己有白石的好友,居然還要叫她喊白石參與這次討伐,心里指不定是再打什麼小算盤。
「我不叫,要叫你叫。」
花間菊不喜歡被人當刀使。
藤原龍弦手模著唏噓的胡子渣,心里疑惑,自己的相貌也不像是壞人,為什麼每個遇到的人都用看壞人的眼神看著他?
「我看起來有那麼壞嗎?」
花間菊和獅堂源次郎齊齊點頭,在這方面達成一致。
「……」
藤原龍弦長長嘆一口氣,他尋思,自己未必能請得動那位,無奈道︰「只有請真由美醬幫忙。」
獅堂源次郎對這個提案沒有意見,點頭道︰「沒問題,討伐隊的話,由我、你、花間、姐姐四人組成。」
「行。」
現在東京里面,能夠外出挑大梁的七境強者,就是他們幾個。
花間菊不太滿意,出聲道︰「神那家伙不是會飛嘛,讓他趕緊飛回來,家都要被偷了,還在外面閑逛什麼。」
「唔,也行,我等下向神家提一提,看神宗太郎明天能不能趕回來。」
藤原龍弦想了想,神宗太郎的式神能力,很合適打這種數量眾多的魔物,加入尖刀隊是一大助力。
「那我先回去睡覺。」
花間菊見事情商定,伸一個懶腰,轉身離開。
魔物願意在里面等的話,她不介意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出戰。
晚睡是女人的天敵。
……
次日。
上午六點,冬季的白天總是會晚那麼一點,天色灰蒙蒙。
下一夜的大雪終于停了。
積雪覆蓋在野原神社的山中。
神凜換上紅白色的冬日巫女服,腳上是保暖的襪子,草鞋踩在積雪,發出吱吱的輕微聲響。
小巧的鼻子呼出肉眼可見的熱氣。
「哈哈,是雪啊~」
鬼龍院美牙大叫著跑起來,一點都不畏懼冰涼的雪滲透到襪子,腳還將那些雪踢起來,「我要堆一個超大雪人。」
「你別耽擱本殿和拜殿的打掃。」
神凜提醒她一句。
鬼龍院美牙笑道︰「沒關系啦,我們不是上午十點要到蜂巢集合嗎?
這就是說,上午不需要鍛煉,我有足夠的時間打掃本殿和拜殿。
在那之前,我要先玩個痛快!」
「不行,打掃必須在吃飯前解決,軟弱這種情緒就是從我還有時間,我可以不用急之類的想法升起。」
神凜抬手揪住她的單馬尾,往本殿那里拽,「當你習慣的話,就會失去原先應該有的專注,變得拖延、散漫。
記住,好習慣就是需要從每一件小事做起。」
「唔,大小姐有時候真的和老媽子一樣嗦。」
「我教你如何自律!」
神凜沒好氣地回答。
「嗨,嗨。」鬼龍院美牙都著嘴,乖乖听神凜的話。
很多時候,她知道自己的行為不對,就是想玩,便開始試探。
不阻止的話,那就盡情玩,阻止的話,就老老實實做事。
然而,神凜每次都會阻止。
鬼龍院美牙也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