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是沒事的樣子嗎?」
花間菊沒好氣地回懟一句,正常的她怎麼可能避不開這種程度的攻擊,就是右腳忽地麻痹,估計是中毒了。
面對這種情況,她其實沒有什麼好的應對辦法。
不論魔法藥劑還是丹藥,這些玩意都是和別人組隊的時候有,沒組隊出任務的話,基本都買不到。
國際上沒有那種關系。
加上念派的人對靈派采取的潛規則,搞得那些藥只賣給念派超凡者,以此換取靈派超凡者的合作。
要是什麼都能用藥劑和丹藥解決的話,那靈派的人能拒絕百分之九十的念派組隊作戰邀請。
因此,落單的花間菊面對這種陰險的毒偷襲,很難形成有效抵抗。
「我給你治療一下。」白石裝模作樣地說一句,手捏了捏她的小腳,毒已經在話語出口的時候解開。
花間菊看不見是如何治療,因為胸太大了,容易阻礙對下面的視線。
她只是感覺到原先麻痹的腳忽然好了,臉上流露出一絲驚喜,「十兵衛說你擅長治療,我還以為是他傷的不重,沒想到你的治療如此棒。」
說著,她手一捏白石的胸肌,滿臉笑眯眯道︰「你真是合格的女乃媽~」
白石覺得自己被這個女流氓給調戲了,剛想要說話,她直接跳起來,氣沖沖地沖上去,「我要宰了它!」
花間菊從跌落的地方沖出,沒有注意酒店的破洞隨她離開而愈合。
朦朧的月光之下,彼岸花渾身是血,口中持續噴吐出大量的紫色毒霧,將整個酒店都給包住,似是霧海在四周翻騰。
「那家伙怎麼沒事?」坪田鍵一郎滿臉驚愕之色,中了彼岸花的毒,沒道理還能繼續站起來才對。
花間菊高高躍起,似乎要躍上雲端一般,右手握緊刀柄,朝下一揮。
頃刻間,刀如月,烏雲仿佛讓刀散發出的光芒驅散,那耀眼的刀光蘊含著致命危機。
彼岸花仰起頭,長發遮住大半的臉頰,就是從口中延伸出一把把沾染紫色液體的劇毒刀刃,似鯊魚的牙齒那麼密集,四肢彎曲。
接著,它龐大的體型往上沖,紫色毒霧源源不斷從張開的嘴往外溢出。
「啊!」它沒有忘記發出惡靈的基本能力,咆孝,充滿怨毒的音波搶先撞在刀光之上,空中發出陣陣轟鳴聲。
音波潰散,刀光落在彼岸花口中的無數刀刃,發出嘎嘎的絞碎聲。
黑發被撕裂,慘白的面容僅僅是一閃而過,便讓刀光斬碎,從頭到腳一點都不剩。
花間菊腳一蹬空,人急速墜落到想要逃離的坪田鍵一郎身前,刀就是側了一下,他的雙腳齊齊斷裂,人摔倒在冰冷土地,「啊!」
他發出哀嚎,花間菊面色冰冷道︰「是誰派你來?」
「冬神教派大祭司。」他撒謊,想要讓這位找上那位。
花間菊斬斷其雙臂,慢悠悠道︰「死亡有很多種,看來你是想要選擇最痛苦的一種。
沒事,超凡者的身體還是禁得起折騰,你是想一個小時,還是兩小時以後死呢?」
坪田鍵一郎很想要堅持,但太難了。
傷口不斷涌來刺痛,寒風順著撕裂的傷口鑽入血管之中,冷得他全身打顫,又進一步刺激到傷口。
「我說,我才是養靈會的老大,我們最近接了一批冬神教派的大訂單,被你破壞,所以我才想要殺你泄憤。」
「求求你,殺了我吧。」
他不想繼續這樣苟活。
花間菊覺得這個解釋是沒問題,她沒有變態的興趣,果斷地一刀將坪田鍵一郎 成兩半。
白石來到她身邊,道︰「結束了?」
「嗯,難得酒醉又被醒酒了,回去繼續喝吧。」
花間菊收起刀。
像這種偷襲很無解的念派,正面硬剛的能力是絕對比不上她,「酒店的人沒事吧?」
「沒有人傷亡,」白石回一句,順手將影響風景的尸體給銷毀,轉身跟上她回去的腳步。
兩人又找前台服務員要酒,回房間一直喝到凌晨三四點,才散開各自回房睡覺。
……
白石睡到自然醒,看了看手機,時間是中午十二點,LINE上還有消息。
那是花間菊發來的告別,她已經離開酒店,返回北辰心刀流了。
還說下次見面要繼續喝個痛快。
「那家伙喝酒是真沒節制,」白石吐槽一句,用化蝶之術驅散酒醉造成的影響,順便洗臉刷牙。
不得不說,離開她們,他的生活是越來越放縱,打了打哈欠。
他隨意梳一下頭,邁出房間。
酒店依舊寧靜祥和,昨晚的戰斗在他掩護下,沒有影響到任何一位客人和工作人員。
白石拒絕前台工作人員提供午餐,選擇騎火刃前往札幌。
午餐的話,他想要去札幌那里,嘗一嘗冰雪之門的螃蟹料理。
據網上所說,那里的帝王蟹非常美味。
他打算吃過螃蟹料理,再前往滑雪場,盡情玩個痛快。
晚上嘛,回酒店泡一泡溫泉,然後歡樂的一天又過去了。
……
冬季的天總是黑得很快,五點半一過,天似乎眨眼就能給人變成黑乎乎。
在神凜眼里,天黑不黑都無所謂,管家會時刻保證豪宅的充足光線。
她結束一天的修煉,母親沒有回來。
臨近年底,需要忙的事情有很多,尤其是底層員工,他們放假的話,有些事情就要高層擔起。
偌大的集團不可能在同一時間,全方面停止運行,只能說放大部分,靠加錢留下一部分人繼續維持運轉。
美智子是那種工作狂,自然帶頭留下。
神凜獨自待在餐廳,似乎正處于夏季,她身穿淺米色輕薄睡裙。
金色長發披散在肩膀,有些許的水珠,讓人知道她剛泡過澡。
長方形的桌子上,全是北海道的特色料理和螃蟹料理。
她听白石說要去北海道,就想著,今天的晚餐就吃北海道那邊的料理,四舍五入,也算是和白石去一趟北海道了。
只不過,她桌上料理的食材都是源自于秘境之中,口感是找遍北海道的餐廳都找不到的美味。
神凜用快子夾起蟹肉刺身,清涼鮮甜,不加任何的調味,更能顯出蟹肉的本味。
中村管家則是將一整只蟹腿放進熱騰騰的火鍋,不到一分鐘拿出來擺在她的餐盤前,一口咬下,能品嘗到雪蟹豐厚女敕滑的肉質。
女僕是按照順序,將雪蟹天婦羅、雪蟹凍等菜,接連遞到她面前,讓蟹肉的味道一直在她嘴中徘回,越積越厚。
不過,她最喜歡的是炭烤帝王蟹腿,熾熱火焰激發蟹肉的原始香氣。
像手掌一般大的蟹腿,沾上一點芥末,一口咬下,肉質緊實,鮮甜中略帶一些海鹽的味道,又女敕又有嚼頭。
神凜在管家和女僕的輪流服侍之下,她結束今天的晚餐,用手帕擦一擦嘴道︰「中村,做這個料理的廚師,給他們派發獎金吧。」
「嗨。」中村低聲回答,心里對獎金的數額已經有決定。
神凜返回自己的房間,凱撒尾隨而入,直接跳上床,慵懶地佔據床的一角趴著。
她也倒下來,翻個身,兩條腿筆直豎起來,道︰「啊~好無聊,接下來該干什麼呢?」
修煉的時候,神凜能心無雜念。
現在結束一天的修煉,獨自待在空曠的大房間,神凜心中的雜念自然就會升起來。
她好想念和鬼龍院她們待在宅邸客廳,圍繞在被爐邊談話的悠閑時光。
明明是前天分別,給她的感覺就像是分別幾個月了。
還有白石君……她總擔心,那位是不是又在外面沾花惹草。
咳,或許這個用詞是不準確,可她實在是放不下心,別半途冒出阿道芙第二號。
因為對白石的定力,她基本是不抱信心。
或許應該多安利一些忠貞不二的愛情電影,等等,這要是白石目前的對象不是她的話,那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神凜在大床上翻幾個圈,手抱著枕頭,叫道︰「好想打電話,問問白石君在干什麼。」
「可是又不能打擾到他放假,不行啊,凱撒,你在干什麼?」「我實在看下去,必須幫主人撥打電話。」「都說不行,你快住手!」「為了主人,我寧願粉身碎骨!」
凱撒虎頭一歪,搞不懂主人捧著自己的虎爪發什麼瘋。
神凜看著LINE發出的語音通話邀請,手一拍凱撒的腦袋,怒道︰「都說讓你住手,為什麼不听話呢?」
「吼吼。」凱撒立刻站起來,用低音炮般的吼聲表達抗議。
語音通話的邀請沒接。
神凜臉上的紅暈逐漸被凍住,晚上……不接語音通話,她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一腳將還想要爭辯的凱撒從床上踹下去。
她繼續發起邀請,堅持不懈,一次又一次。
最終,語音通話終于接通,很是喧鬧的音樂從手機另一邊響起,「喂,神,你有什麼事情?」
「沒什麼事情,我是不是打擾到神主大人了?」
神凜臉色繃緊,語氣還是非常輕,似是秋夜的微風,有澹澹的冷意在其中,卻不會讓人真正覺得冷。
白石心想沒事能發起三十三個語音邀請?那有事豈不是要打爆手機了,「沒什麼打擾,我就是在酒吧玩,這里的聲音太吵鬧,沒听見你發起的邀請。」
「酒吧啊,我听人說過,那里很好玩嗎?」神凜面色變得緩和,身體逐漸朝床頭板靠近。
「還行,就是沒有想得那麼有趣。」
白石大聲回答,喧鬧的音樂、狂歡的人群、旋轉的五彩燈光賦予這里幾分神秘魅力,看起來很熱鬧,卻總給他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說實話,待在這里比獨自待在酒店還要讓人覺得寂寞,他都想要回去泡溫泉了。
神凜發來的語音邀請,又讓他有種回歸到世界的感覺,變得不怎麼討厭這里的喧鬧氣氛,「你今天過得怎麼樣?」
「第六招乘風斬修煉的進度還是那樣,沒什麼變化。」
神凜背靠在床頭板,雙腳收攏挨著胸,白女敕的腳趾相互打架,似是要分個高下,「不過晚餐還行,我吃的是螃蟹料理,帝王蟹好美味。」
「我中午吃的也是螃蟹,在冰雪之門,味道確實不錯。」
兩人聊了起來,一點都不被吵雜的世界給影響,也沒什麼大事,都是稀碎的瑣事。
比如說白石在滑雪場遇到新人,看那些人摔成各種各樣的姿勢。
他的天賦是很高,新手歸新手,沒摔過一次。
神凜則是述說自己在豪宅的生活,凱撒又干什麼調皮事情。
聊著聊著,誰都沒有發現,時間過得多快,還是管家中村敲了敲門,提醒道︰「大小姐,您規定的睡覺時間到了,是否要熄燈?」
「誒?這麼晚了?」神凜大感意外,她還沒有聊夠啊!
「已經九點了,你先睡吧。」白石一看時間,當即決定終止聊天。
神凜心里有些失落,她將手機放在耳邊,听著那邊的聲音,總感覺白石就在身邊,對著她耳邊細細低語。
至于吵雜的背景樂,讓她直接給忽視,「嗯,晚安,白石君,下次再聊。」
她是聊上癮了,沒見面之前,決定天天給白石發起語音邀請,听他的聲音在耳邊輕輕響起。
「好。」
白石應一聲,主動選擇掛斷通話。
一旁的酒保忍不住道︰「是女朋友嗎?」
「呃,還不是。」白石搖了搖頭。
酒保滿臉笑容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在酒吧通話這麼久的,對方一定是很有魅力的女性吧。」
「嗯,就是這樣才讓人頭疼。」
白石嘆一口氣,傷害一個人是很容易的事情,不傷害任何人則是很困難的事情。
即便是這樣,他還是要選擇那條不傷害任何人的道路。
這就是男子漢的決心!
白石離開酒吧,返回宏樂園酒店,泡了泡溫泉,便睡下。
……
次日,他踏上回神社的道路。
旅游的興致盡了,原計劃是多玩幾天,真正玩起來,似乎很容易就厭倦。
他決定返回神社那里過年,順便接待那些新年參拜的人們。
野原神社幾天沒打掃,積雪鋪滿台階,白石騎車歸來,懶得親自打掃,打一個響指,將這里變回剛離開的模樣,干淨整潔。
他跑一趟井上超市,買份半價的便當,身體窩在被爐里面,計算再有三天,她們就能回來。
神凜按時發來語音通話,他接听,繼續聊到九點,準時終結話題。
再看看好友列表的其他人,小森不用說,乖巧的孩子,說讓她休息,那肯定就是好好休息。
晶和貓一樣任性,想聊就聊,不想聊,十天半個月沒有一句話是正常行為。
明明快過年了,居然都不發一聲問候,白石心里滴咕,又看一眼鬼龍院,原以為她是最先耐不住給他發消息。
現在想來,居然指望月兌手的哈士奇跑回來,多少是有些異想天開了。
他退出LINE,選擇翻看油管短視頻,翻著翻著,什麼時候睡過去都忘記。
……
滴滴滴,手機發出一陣響聲,白石迷湖地睜開眼,客廳被黑暗籠罩,他點下接听,「誰?」
「白石君~是我啊!」爽朗的聲音似是夏季山間涼風,听得人有種身心俱爽的感覺。
「鬼龍院啊,你有什麼事情嗎?」白石打了打哈欠,繼續趴在榻榻米上,不想離開被爐。
「新年第一天的日出啊!」
鬼龍院美牙很高興地喊著,「你快起來,到屋頂上面,嘿嘿,我們一起觀看日出,不要繼續睡懶覺啦!
我還要通知神、小森、小葵,先掛了。」
「喂,你。」鬼龍院是說掛就掛,白石看一眼外面,看什麼日出啊,他繼續趴著。
不一會,客廳的拉門被打開,一個手辦大小的火人飄在空中,直接連上他腦海,「白石君~鬼龍院讓我過來叫你起床。」
「那家伙在這種事情上還真是積極。」白石吐槽一句,不得不爬出被爐外。
心鬼很貼心,火焰化作一層外衣披在他的身體表面。
「這樣白石君就不會冷了。」小森純的語氣輕柔。
白石看一眼手臂上的火,道︰「小森,多謝啦。」
「不用客氣,能夠替白石君做一些事情,我感到很高興。」小森純溫聲回答。
他離開客廳之外,轉而上屋頂。
天空是灰蒙蒙,寒風被心鬼擋在外面,太陽的影子暫時還看不見,「小森,你這幾天過得怎麼樣?」
「每天冥想之外,就是陪姐姐看動漫,沒做什麼特別的事情,白石君去北海道玩得如何?」
「還行吧,札幌的滑雪場挺有意思。」他將那天的經歷又一次復述,心里不覺得厭煩。
閑聊嘛,就是將已經說過的話題,對不同的人再說一遍。
小森純靜靜听著,只是在需要回應的時候,給出一些回應,她習慣這樣聆听別人講話,也不反感自己的存在感和空氣一樣。
隨著時間流逝,新年第一天的太陽從天際冒出頭,周邊雲彩被染紅。
「新年快樂,白石君。」
小森純發出祝賀。
「嗯,新年快樂,小森。」
白石注視著日出,心里忽然有點想見到她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