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狩靈派單系統的冷漠,偶爾被熱情對待,白石心里有些意外,手迅速點接單。
他一邊起床,一邊翻開訂單的詳情,面色露出猶豫,這次要不要讓她們去?
和先前的精怪、惡靈不同,這次是超凡犯罪,對手是凶惡的超凡者。
類似于這樣的犯罪,其實並不少見。
最有名的就是祭神教派那一群人,經常想要給神靈舉辦某種獻祭儀式,從而造成大量平民犧牲。
LV.1能接到的訂單,一般是不會觸踫到那種高級犯罪,但惡心人的程度,絕不會遜色。
越是低級的超凡者,犯罪的手段越是殘暴,有時候讓人會以為,那種家伙是不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三十萬不是那麼好掙。」
他都囔,人走到餐廳,早餐的香味飄在這里。
小森純在廚房轉個身,面色有些驚訝道︰「神主大人,你今天起得好早。」
「被狩靈的訂單吵醒。」
白石撓頭。
小森純酒紅色的童孔閃過一絲意外,還沒有來得及問,鍋里面沸騰的水,讓她用快子翻一翻面條。
小森葵替她問一句,「神主大人,那是什麼訂單啊?」
「涉及到超凡犯罪。」
白石回一句,吐氣道︰「抱歉,小葵,你和凱撒留在這里看家。」
「嗯。」小森葵乖巧地點頭。
「姐姐,面條有點燙,你慢點吃。」
小森純關火,撈起一碗面條,又從土鍋撈起炖爛的鴨肉和湯澆在表面。
這些鴨肉都是去骨,保證一口咬下去,不會有一點硌牙。
「神主大人,我準備好了。」
小森純將面條擺在姐姐手邊,迅速月兌下圍裙和袖套,手提起燈盞,用心鬼通知擦拭拜殿的鬼龍院、掃地的神。
事情涉及到人為犯罪,她認為有必要立刻出動,避免有更多人遇害。
「嗯。」
白石點頭。
……
荒川,南千住。
清晨時分,夏日還沒有顯示出自己的熱情,空氣滿是清涼。
醒目的警戒線拉開,封住院子的門,外面的路上擺著禁止靠近的牌子。
此外,看不見警車,也不見有人守在外面,如此不符合正常桉件的處理,自然是涉及到非人或者是超凡犯罪。
警署的工作是應對普通人犯罪和一些事情,根本沒應對那種桉件的能力。
拉警戒線、擺警告語,已經是他們力所能及的範圍。
調查誰是凶手,自然是甩鍋到狩靈,從那里挑人過來追捕。
這類桉件是刑事訂單,從低到高,低級沒解決的話,就會加錢轉到下一個等級的超凡者手中,直到桉子破了為止。
白石沿著訂單給出的導航,用駕車路線到達門外,整條街很冷清,居民們寧可繞遠路都不會從這里走。
連警署的人都擔心犯罪者返回做什麼,一般人更不用說。
他將車靠邊停下,解下安全帶,叮囑道︰「你們坐在這里,不要下車。」
鬼龍院美牙解安全帶的動作一頓,側頭道︰「誒,為什麼?」
「那種畫面太血腥,你們還是不要看比較好。」
白石路上想了想,覺得不能讓她們一下子直面社會的黑暗,還是慢慢適應。
鬼龍院美牙劍眉一挑,豪氣沖天道︰「沒關系,不論是什麼場面,我都能扛得住!」
神凜附和道︰「我也是。」
小森純沒說話,就是用一雙酒紅色的眼眸代替話語,盯著他,表達自己想要去的意思。
「好吧。」
白石又改變主意,他的心里很糾結,一方面想要讓她們見識社會的黑暗,一方面又怕黑暗太過于恐怖,留下心理陰影。
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尊重她們的意願。
關上車門,白石走向大門的警戒線,低頭鑽過去。
這是標準的日式住宅,外面有個小院子,內里的房屋是兩層樓。
白石伸手擰開門,一股血腥味撲面迎來,女人的腦袋就在門口,側翻著,死去的眼珠子無法瞪人,被食指戳破。
斷指有一半垂落在眼眶外。
「唔。」小森純用手捂著嘴,童孔在顫動,氣味和惡心的場面沖擊她幼小心靈。
「人渣。」
神凜冷冷罵一句,琥珀色的桃花眼涌現出憤怒,卻沒有失去冷靜。
看玄關女人的模樣,對方不是見色起意,更像是有什麼仇怨,人直接被撕成好幾段。
腸子什麼的,連同本該裝起來的排泄物都散落在玄關。
「神主大人,我們該怎麼做?」
鬼龍院美牙咬牙,氣得拳頭握得嘎嘎響,非揪出那家伙,狠狠揍一頓不可。
「地獄的獵犬會領著我們找到凶手。」
白石說一聲,青色火焰驟然在玄關冒出,從中鑽出一條火焰凝成的細腰犬,嗅著女人的尸體。
細腰犬忽地變得巨大,並一口吞沒四人,又滴 轉個圈,火焰往回倒縮成一點,消失在屋內。
……
鬼龍院美牙看著青色火焰形成的世界,杏眼瞪圓,滿臉興奮道︰「神。」
一個字剛說出,青色火焰 地褪去,露出米色牆壁。
她腳從懸空到落地,腦袋有幾分懵。
有人質問,「你們是誰?」
冷冽的聲音顯露出一絲惱怒。
鬼龍院美牙循聲望去,發現說話的是一位女人,相貌是平平無奇,約有三十多歲,皮膚保養不錯,很白,各種化妝品擺在桌上。
「誰允許你們闖入我家?」她掀開被子,一身輕便的睡衣,中等身材,談不上大,說不上小。
神凜右手握住雷切的刀柄,有些不太確定道︰「神主大人,她就是凶手嗎?」
白石相信地獄獵犬的判斷,點頭道︰「不會有錯,她就是殺害那家的凶手。」
鬼龍院美牙很吃驚,問道︰「為什麼你要下這樣的狠手?」
女人從短暫的對話弄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找上門,表情沒有慌亂,道︰「都是那個女人活該,仗著稍微年輕點,居然叫我阿姨,真是讓人火大。」
神凜驚愕道︰「你就為這個理由?」
「你不覺得這是很過分的事情嗎?」
女人反問一句。
「我只覺得你腦子有病,大嬸。」
神凜很毒舌地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