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楊百萬對自家老板的贊嘆和推崇,範冰冰早就見慣不慣了。
馬明琪同樣如此。
唯有最晚進入騰達公司的沉路,對自家老板竟能和楊百萬這樣的傳奇人物有交集,倍感新鮮有趣。
于是湊到範主管和馬主管跟前一問,才發現自己著實是大驚小怪了。
多新鮮哪。
一听這話,沉路的好奇心,立馬就被調動起來了。
忙不迭地纏著範冰冰給她講講,普普及。
可是,仨女孩再怎麼八卦,也不可能當著人家的面,就直接八卦起來。
于是沉路靈機一動,就拉著範冰冰和馬明琪一道去洗手間去。
離開安全範圍內,這才軟磨硬泡地纏著範冰冰道︰「範主管,我的好主管,你就跟我講講唄,我這心里都好奇死了。」
範冰冰多少有些有恃無恐。
不僅沒有滿足沉路的好奇心,反而徑自感嘆起來道︰「明琪,你還記得,咱們在黃家巷的時候,那套兩間小門面里,頭一回見到楊百萬來訪的情景麼?」
馬明琪當即心領神會地點點頭道︰「記得,那時候騰達還沒賺多少錢。」
「是啊,」範冰冰目光射出回憶之色道︰「當時見到楊百萬來訪,整個人都如雷貫耳的,覺得一個行走的百萬富翁出現在騰達公司,簡直就是蓬蓽生輝的。」
馬明琪微笑著點點頭。
唯有沉路的好奇心更加重了,偏偏還得耐著性子听她們回憶往昔。
緊接著,範冰冰話鋒一轉道︰「這才過去多久?僅僅一年!說實話,我剛才看見楊百萬,在我們老板面前,像是個學生,竟然沒有絲毫不妥的感覺。似乎本來就應該如此。」
馬明琪附和道︰「我也是。」
但隨即就補充道︰「其實去年楊百萬來訪的時候,遠爺已經掙了好幾百萬了。」
沉路以為自己抓住了重點道︰「這麼說來,我們老板跟楊百萬的交集,其實發生在更早以前?」
範冰冰用疑問的方式,回答道︰「明琪,老板是倒騰國庫券的時候,認識的楊百萬吧?」
「是的,」馬明琪同意道︰「當時俺們村里都不相信,老板倒騰國庫券掙到錢了,更何況老板當時掙了一百多萬回來?」
沉路雙目滿是崇拜道︰「哇,這麼說來,老板的經歷比楊百萬更加傳奇喲!」
仨人說說笑笑間,到了洗手間。
洗手的洗手,補妝的補妝,涂口紅的涂口紅。
沉路最先洗完手,就迫不及待地纏著倆人問︰「老板當初是怎麼想起來倒騰國庫券的?」
這事範冰冰知之不全。
馬明琪倒是知道個大概,偏偏不愛現,一推四五六道︰「這事呀,你得問老板。」
沉路不甘心,纏著馬明琪道︰「馬主管,你就先跟我說說唄。我請你喝一個禮拜的冰汽水!」
馬明琪想到身上還沒走,就嫌棄道︰「誰要你的冰汽水呀!」
不過經此一鬧,話匣子也打開道︰「當初倒騰國庫券吧,我記得,遠爺是帶我大哥一起出的。听說最初國庫券,是做家具收來的抵錢,準備拿到上海來換成現金。」
「結果這一換,就讓遠爺發現了商機。于是帶著我大哥,就在這一帶來回奔走,跑了很多個城市,歷時幾個月,才攢下了上百萬的身家。」
沉路一听,頓覺平平無奇地道︰「這也沒什麼嘛!」
這口吻簡直和‘當初求種像條狗,如今擼完嫌人丑’是異曲同工了。
馬明琪卻不以為意地道︰「現在咱們說起來簡單,誰知道遠爺當時在外面東奔西走那麼久,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範冰冰也是澹澹地道︰「你不理解,可以自己去問老板。但不要把老板的第一桶金,想得那麼簡單。」
「真那麼簡單的話,旁人怎麼掙不了?全華夏就出了老板和楊百萬倆人呢?」
與此同時。
吳遠和楊懷定又聊了幾句,就目送著楊懷定離開了。
其實在這里,三番五次地遇見楊懷定,吳遠是一點都不意外。
因為旁人不知道,他卻清楚,吳宮大酒店正是三羊開泰的根據地。
但凡有個大事小情的,基本上他們都在這里解決。
楊懷定前腳剛走,馬明朝後腳就打車回來了。
其實坐這麼大一會兒,吳遠的酒意也差不多了,車子也能開。
但吳遠有自己的原則,能開也不開。
眼見著仨女孩去了洗手間還沒回,吳遠就讓馬明朝坐下喝口水,等一會。
片刻後,仨女孩說說笑笑、打打鬧鬧著回來。
一瞧吳遠和馬師傅,已經在專程等自己了,連忙規規矩矩地快步小跑過來。
等到上了車,銀色桑塔納離開吳宮大酒店,仨女孩坐在後排,都還在眼色來、眼色去的,沒完了。
對于女孩間的打鬧,吳遠本不搭理的。
結果仨人鬧著鬧著,一腳踢在了馬明朝的駕駛座後背上。
吳遠這才睜開眼,轉過頭來。
也不說話,就一幅‘你們是不是該給我個交代’的眼神看著她們。
範冰冰當即就把沉路出賣道︰「老板,路路想听听你當年倒騰國庫券,以及怎麼和楊百萬產生交集的傳奇經歷。」
被當成了擋箭牌,沉路瞬間漲紅了臉。
其實範冰冰之所以把沉路出賣的這麼果斷,是因為她自己也想听听。
吳遠卻不以為意地道︰「都是過去的事了,有什麼好听的?」
沉路撇撇嘴,這臉是白紅了。
結果卻被範冰冰偷偷地踢了一腳,以至于月兌口而出地發嗲道︰「老板,你就講講嘛。看剛才你和楊百萬談笑風生的樣子,人家可好奇了。」
撒嬌雖然可恥,但有用。
被沉路這麼一磨,吳遠就帶著戲謔口吻地講了起來。
「其實那段經歷,不僅算不上什麼傳奇,而且是充滿辛酸和艱苦的……」
「……你能想象,那時候我們帶點錢出門,縫在棉襖里面,渾身上下全是錢麼?」
「……火車上過夜,看到掏包的團伙,都不敢聲張,生怕惹火上身。畢竟我們一旦被發現,就是他們眼里更大的肥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