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
吳遠跟老幾位喝過之後,就把舞台交給年輕人去表演。
趙寶俊這馬上要獨當一面的,那是一通亂殺。
被寄予厚望的倆大學生董健和孫磊,也不敢太端著,否則真融不進去這樣的大家庭。
結果這一幕,被初次來吃飯的沉路看在眼里,愈發覺著自家老板儒雅隨和。
簡直跟這個家庭裝修風格太搭配了。
就這樣。
年輕人多,菜是不用發愁,根本剩不下來。
至于酒,也沒少喝。
一直吃吃喝喝到了九點來鐘,飯局才堪堪結束。
吳遠先讓明朝、明軍把喬五爺這老幾位送走,又看了看年輕一輩的怎麼搭車走。
最後回來,家里還剩下範冰冰帶著沉路、明琪,以及藺苗苗帶著石琳、賀英,在里里外外地忙活。
不光要收拾吃剩下的垃圾,清洗鍋碗瓢盤,而且把幾間屋子,窗門全打開,灑上水,里里外外地全拖上一遍。
搞得吳遠都沒地兒落腳,只能站在門口等著。
對于範冰冰會留下收拾殘局,吳遠是一點也不奇怪。
可自己這大外甥女藺苗苗,居然也能這麼勤勞,這麼主動,多少讓他有點意外的。
藺苗苗卻是看著範冰冰那任勞任怨的背影,心說著‘她不走,我哪能走?’
就連範冰冰墩布墩到了門口,剛好想起,有件事兒要跟吳遠說,藺苗苗都從廚房里露出頭來,故作無意地監視著。
「老板,今天葛警官給的幾個聯系方式,我都初步溝通過了。大部分都接受我們主動上門,也約了時間。但有兩家,特別指定要你親自過去。我打算明兒再溝通溝通。」
吳遠一听,卻道︰「別溝通了,你看看我的日程,能安排得開,我就陪你們走一趟。」
「也好,那我安排一下時間。」
話音剛落,對門的呂文清打開門道︰「吳老弟,你與其在樓道里喂蚊子,不如到我家坐坐咯。」
範冰冰見狀道︰「老板你去吧,我們這邊忙好了去叫你。」
于是吳遠轉身進了呂老哥家。
倆人還坐在時常喝酒的位置,付秋泡了杯茶,讓呂歡端出來。
付秋也跟著出來道︰「吳老板,這孩子今晚又給你添了多少麻煩。」
吳遠接過茶杯道︰「麻煩?哪有什麼麻煩?倒是她真能趕上這頓飯,才說明她比你跟呂老哥有口福。」
哪知道呂歡卻悄默聲地都噥道︰「我是听說吳叔你回來了,猜想著沒準你又發明了什麼新美食,才特地回來噠。」
好嘛!
原來所有的巧合,都是蓄謀已久。
呂歡都噥到最後,甚至堂而皇之地大聲問起道︰「吳叔,這都一個多月了,你就沒有發明什麼新菜式嘛?」
不等吳遠回應,呂文清就沖孩子揮揮手打斷道︰「你吳叔那麼多家公司,整天忙都忙不過來,哪有什麼功夫發明新菜式?胡鬧嘛,簡直。」
呂歡悶悶不樂地走了。
看得吳遠連忙安撫道︰「等哪天吳叔想出來了,一定第一時間找你來品嘗。」
「好噯,吳叔。還是吳叔好!」
付秋也連忙把孩子往屋里哄道︰「快去寫作業吧,明兒還得上學呢。」
等到孩子進了屋。
呂文清這才道︰「是這樣的,吳老弟,我最近剛考了個本。」
吳遠起初還沒听明白,「本?什麼本?」
「駕照本。」
吳遠這才恍然大悟,「呂老哥你早該考了,未來駕駛技術,可是21世紀的三大必備本領,遲早要普及。」
大教授顯然沒糾結這個,而是問起道︰「我琢磨著,先買個舊車練練手。等有條件了,開熟了,再換個新車。」
吳遠點頭︰「能,這樣也好。」
「就是買車吧這事,」呂文清嗟嘆著道︰「我這隔行如隔山,什麼也不懂的。你有沒有這方面熟悉的朋友,幫我打听打听,三五萬能拿下的。」
吳遠追問道︰「對車型有什麼要求?」
「那倒沒有,關鍵是要車況好,沒什麼太大的暗病。別一到手,我就要花錢修車,那可受不了。」
吳遠思忖著道︰「那行,等我消息。」
付秋過來要給吳遠續水,插了一嘴道︰「你們爺倆呀,變著法兒地麻煩人家吳老板。」
吳遠卻笑道︰「你這話說得,就把咱們老鄉說得外道去了。」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
付秋打開門來,就見範冰冰跟她打過招呼後,對吳遠道︰「老板,都好了,我們準備走了。」
吳遠連忙起身道︰「呂老哥,嫂子,我先回了,你們早點歇著。」
等到吳遠離開,順手帶上門,付秋轉身對呂文清道︰「你的吳老弟,手底下漂亮姑娘,是不是太多了點?」
呂文清不以為意道︰「吳老弟都敢帶上門來,讓我們見,說明人家沒什麼事,清清白白,坦坦蕩蕩的。再說現在小老板,哪個沒偷模包個二女乃、三女乃的。」
付秋一听,直接把腰一叉,橫眉冷對道︰「這麼說來,你也有這想法咯?還是已經這麼做了?」
呂文清這才意識到自己引火燒身了,連呼道︰「我冤枉哪……」
吳遠回到自家,見到窗明幾淨,一切如初的樣子,甚為滿意地點點頭道︰「以後還想到我家來聚餐,就照這個標準來。」
藺苗苗搖搖頭︰「老舅,這可比上班累多了。我剛才一邊洗碗,一邊後悔跟寶俊說這事。」
吳遠就忍不住笑。
結果藺苗苗緊跟著道︰「照我說,老舅你就該趕緊買棟別墅,招幾個阿姨在家里。我們跟著吃現成的,這多好?」
「美不死你。」吳遠沒好氣地道。
旋即又問範冰冰這邊道︰「你們都回宿舍,沉路是要回家的吧?」
沉路連忙擺手道︰「老板,我沒關系,我打個車就行。」
馬明琪插話道︰「我哥跟車在下面。」
「那正好,讓明朝送你一下。這麼晚了,安全第一。」
把幾人全都打發走了,吳遠關上門,先就去洗了個澡。
這一天下來,身上都能搓泥丸了。
等到洗完澡出來,才想起還沒給家里打電話。
于是趕緊把話機夾在耳邊,一邊擦頭發,一邊撥通了家里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