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嶺山脈,秋季之時晝夜的溫差極大,除了清晨還有夜晚,整個白天幾乎都是處于一種暴曬的狀態。
而葉淵此行要去的地方又正好在山上,所以清晨時留下的濕潤和涼爽褪去,天空灑下炙熱的烈焰之時,這里就會化作一個蒸籠,就連偶爾吹過的陣陣微風都是帶著滾燙的溫度。
烈日灼灼,火辣辣的陽光仿佛要將世間燃盡。
葉淵爬著山,看著頭頂處的大太陽,不禁有些無語。
真是誰知盤中餐,汗滴禾下土啊!
真是苦了那些農民伯伯了~~~
嗯,也苦了我家寶寶們了!
葉淵回頭看了一眼游山玩水似的焰靈姬等人,主要還是焰靈姬在玩,驚鯢與葉小宛則是默默無言的跟隨。
還是驚鯢好啊!
瞅了瞅焰靈姬,葉淵輕哼,心中不屑道︰渣女!
念頭落下,葉淵隨即小跑道驚鯢身旁,十分關切的問道︰「怎麼樣娘子?累不累?可不可?要不要休息一會??」
畢竟家里娘子有孕,爬山走路,著實讓葉淵有些心疼。
葉小宛瞪著清冷的眸子,微微側耳,似乎有些想听葉淵與驚鯢二人之間的聊天,但又有些不好意思。
也不知是什麼心理。
驚鯢微微搖頭,溫柔著眸光,輕聲說道︰「我沒事。」
一旁的蓋聶見狀頓了頓腳步,想了一下後,對著嬴政亦是輕聲問道︰「公子,要不要休息片刻?」
眾人 然轉頭,驚奇的目光都落在了蓋聶身上。
蓋聶咳咳一聲,少年稚女敕的臉龐略有紅霞~~~
「在下只是關心公子……」
葉淵率先長長的「哦」了一聲,一臉耐人尋味的表情。
似乎在說,我看透你們了,霸總與小嬌男的愛情故事~~
焰靈姬也是捂嘴輕笑,銀鈴般的笑聲響徹了山林之間。
嬴政自然是一臉黑線,對于自家的「小嬌妻」也是有些無語。
葉淵那是關心自家媳婦,咱倆是什麼關系?
上下級的關系!
嬴政默默遠離了蓋聶一步,沒有說話……
在前領路的雲清子看著眾人嬉笑,也是露出了笑容。
……
道家大老北冥子,雖然隱世多年,始終保持著不問世事的態度,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震懾、一種底蘊。
單單北冥子一人,就可令諸子百家投鼠忌器。
鬼谷子不算,畢竟鬼谷一脈滿打滿算就三人,其中兩個弟子還都下山歷練去了。
鬼谷這種小門派嘛,拋除兩個弟子以外,就剩下一個天人劍客的鬼谷子了。
這不就放開了浪??
無事一身輕嘛,弟子多了也是麻煩。
當然,鬼谷子也不會呆著沒事來撩撥北冥子的,這個時代,凡是名字帶個子的,基本上都有兩把刷子。
雲清子……
不過北冥子牛是牛,就是住的地方屬實有點偏遠了!
在葉淵等人走了有半個時辰左右之後,終于也是來到了北冥子隱居之所。
一間棗紅色的木屋,在山林中央屹立,木屋不大,但卻被耀眼的陽光照得呈現出一種澹黃色的光暈。
此時北冥子正一人跪坐在檐下的木板上,在他的身前煮著一壺茶水。
茶水沸騰,濃郁的茶香四溢,同時伴有一層蒙蒙的霧氣升上半空,霧氣繚繞,恍若仙境。
木屋門前,清冽的池水潺潺地流淌著,池水清澈,透過池水能夠很輕松地看到池底的碎石。
池水的兩邊種著一排樹木,樹木種類各不相同,但是枝葉茂盛,由此可以用來遮蔽大部分毒辣的陽光。
不過秋天來了嘛不是,百密一疏之間,也會有少許陽光透過枝葉間的空隙落到地面,形成一張黑白交錯的網。
而北冥子于木屋下一人飲茶的樣子,在葉淵看來,這老頭裝逼的境界,著實是又有提高了!
也對,退休了,不琢磨江湖上的打打殺殺了,那無聊之際,定然是要研究研究人情世故了~~~
葉淵手里甩著不知道從哪里撿來的一根小樹枝,晃晃悠悠的與眾人一同從遠處緩緩向著木屋走來。
眾人穿過屋前的那一排樹木,而葉淵在路過池水旁時,自顧自的用池子里的清水洗了洗臉,然後走到屋檐下,一副怏怏的表情躺了下去。
沒有任何的形象,整個就一咸魚樣。
這一幕,讓嬴政眼神一動,心中不禁想道︰
「這……莫非是天宗的規矩?來見老祖時,需要用池水潔面???」
嬴政看了看躺在北冥子旁邊的葉淵,眸子微微一沉,也走到池水旁蹲了下去,隨即十分認真仔細的看是洗臉潔面。
北冥子頗為驚奇的看著這一幕,偷偷地捅咕了一旁的葉淵,用道家秘法傳音問道︰
「這就是你徒弟?秦國的那個王???」
葉淵幽幽一嘆,「帥吧,以後道家就是他的了,誰來也不好使,我說的!」
「呵呵。」北冥子撫了撫長白胡須,冷笑的對著葉淵傳音道︰「幾年不見,你想的是越來越美了!」
葉淵翻了個白眼,「打一架?」
「你當我傻嗎?」北冥子哼哼兩聲,十分傲嬌。
同為天人妙境,真當老頭我老眼昏花看不出來???
遙想當年尚未突破宗師之境時,就差點挨揍了,如今你都成為天人了……那還打個屁啊!
葉淵……
此時,洗完臉的嬴政,端步而行,來到北冥子身前,恭敬一拜!
天地君親師,作為老師的老師,北冥子當得嬴政一拜。
「坐!」
北冥子點了點頭,眸色沒有絲毫波動,完全一副天地大德的形象,很唬人。
嬴政跪坐在北冥子對面,面前擺放了一碗還在飄蕩著雲霧的清茶。
「你們也坐下吧。」北冥子目光看向眾人,重點在驚鯢身上頓了一下。
在得到北冥子許可後,驚鯢、焰靈姬、葉小宛、蓋聶四人便拱手一禮後,大方坐落在一旁。
而躺在木板上的葉淵,在見到驚鯢就坐在自己旁邊不遠處後,騰挪著身子,蹭到了驚鯢身旁。
「老頭,看看你寶貝徒弟的媳婦們,怎麼樣!」
葉淵微微靠在驚鯢跪坐著的腿上,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的問道。
而在驚鯢身後跪坐著的葉小宛聞言,確實忽的低下了頭,眉毛暗暗皺了一下。
北冥子揉了揉眉心,一幅年紀大了,生不了氣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