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之內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驚鯢與玄翦二人所言,在無形之中為在場的眾人增加了無形的壓力。
葉淵看著眾人模樣,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大家。
對于他來說,所謂的羅網根本不值一提。
根本沒什麼可值得擔憂的。
「其實羅網出動的天字一等殺手,應該是有六位。」
韓非目光一怔,隨後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滿腦子都是大寫的問號。
此話一出,便是衛莊蓋聶二人都不禁眉頭輕皺。
六位天字一等殺手,也就是說對方會有六位頂尖戰力!
而己方,能與之一戰的人手雖然也有,但別忘了,對方可不單單只有這六位天字一等。
羅網願意出動六位天字一等殺手,那必然也會出動天級之下的殺字級殺手。
而殺字級的殺手戰力同樣非比尋常,甚至有許多殺字級殺手,在修為上根本不差天字一等殺手多少。
只是因為手中尚未得到羅網賜下的名劍,故而只能暫時屈居于「殺」字這一級別。
正想著對策,紫女忽然想到了什麼。
她記得,在除掉簑衣客的那一夜,葉淵可是拿出了十三位一流高手,為之助陣!
只是那一夜過後,這十三位高手卻是十分突兀的消失不見。哪怕她私下曾暗中探查,卻什麼也沒有找到。
這十三個人,就像人間消失了一般。
但此刻,她在冥冥中有一種感覺,葉淵的這十三位下屬,定然沒有離去。
而他也絕對會對此有所安排!
如此一想,紫女便也在瞬間明白了葉淵的想法。
一雙美目流轉著光彩,似笑非笑的掃了一眼「穩坐釣魚台」的葉淵。
葉淵收到了紫女的打趣眼神,略微低頭避開了她的眼神。
果然,最熟悉自己的,還得是自己的女人,一下子就看穿了自己的想法。
像韓非衛莊這兩人,屬于男人,完全將忽視了上次出現的無名十三……
不,或者說是因為羅網的強大在此刻震動了他們的心神,鑽了牛角尖,暫時沒有想到葉淵手里還有著十三位一流高手這張牌。
但當他們兩個回過神後,應當只在片刻就能想起這件事。
暗自搖搖頭,果然越聰明的人,鑽進牛角尖後就越難出來……
念頭落下,葉淵又默默打量了一眼驚鯢,卻發現驚鯢與玄翦正在幽幽嘆息著。
羅網太強了,若只是面對羅網,或許眾人還有一戰之力。
可奈何除了羅網以外,這次的敵人還有夜幕以及韓國四公子!
這兩方,同樣不是什麼善茬。
螞蟻多了還能啃死大象,在韓國,這兩者已然可以說是位于頂峰的絕巔者。
葉淵暗暗點頭,果然,這娘們太宅了。
啥也不知道==。
此刻,嬴政目光微沉,掃過眾人,眼神重點在紫女身上停留了一下,最後緩緩的停在了葉淵身上。
心中有了想法,隨即輕輕一笑,開口問道︰「師父可有良策?」
一時間,屋內所有人都帶著一些希冀目光都落在了葉淵身上。
葉淵也不再玩鬧,要是沒人看穿的話,他倒是還有些逗弄逗弄眾人的想法。
但既然被紫女想到了,自然在玩下去就有些不合適了。
對著嬴政目光,葉淵緩緩起身走到窗邊。
看著窗外街道上明顯將注意力都放在了紫蘭軒上的暗中巡視警戒之人,葉淵呵呵一笑︰
「非是良策,只是該我露露鋒芒了!」
衛莊韓非二人看著負手而立身窗邊的葉淵,腦中忽的靈光一閃,同時開口︰
「無名十三!」
紫女捂嘴一笑,她沒想到,這兩個聰明之人竟然現在才想起來這件事。
嬴政也是在韓非衛莊二人開口後,眉頭一挑,嘴中輕輕念叨著無名十三這個名字。
葉淵回頭,看著韓非,眼神微微眯起一笑︰「可不僅僅是無名十三哦!」
衛莊聞言,上前一步,聲音微涼︰「什麼意思?」
葉淵雙手撐在窗邊,背對眾人目光略有深邃︰「衛莊兄可曾听聞燕雲十八騎?」
衛莊眉頭一皺,對于這個名字他還是第一次听到。
唯有李斯,在葉淵話音落下之後,略有失態的上前一步,開口說道︰
「可是五年前在匈奴之地縱橫殺戮,掀起滔天血業的十八位鬼神之騎?」
葉淵略有驚訝的看了李斯一眼,這人不愧是日後大秦帝國的相國。
這種事竟然都知道!
好吧,沒法裝逼了,葉淵只能點點頭,贊許的看了一眼李斯︰「不錯,正是如此。」
李斯略有惶恐的低頭抱手一禮,隨即在嬴政的目光下,連忙謹慎著開口︰「五年前,有一隊身負猙獰甲面的十八人,騎著黑馬在匈奴之地輾轉殺伐,所過之處無論青年壯丁還是婦女老幼,全都不留活口!」
焰靈姬聞言目光有些低沉,抿了抿嘴。
燕雲十八騎嗎……所行之事與當年韓國入侵百越殺戮,似乎沒有什麼區別。
只在于此番遭劫的,不是百越之地,而是匈奴……
李斯繼續說著︰「據說這些年來,匈奴曾多次派遣萬人大軍圍剿這十八位勇士,但最後不知因何原因,導致派遣出去的大軍,近乎全軍覆沒。僥幸活下來的人,一個個的也有變的瘋魔,失了神志。」
萬人大軍……
留不下十八人……
韓非眉頭緊鎖,這件事,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了。
而此刻,李斯則是一字一句的嚴肅開口︰「而且,這支鬼魅之隊據說還沒有任何傷殘!」
嬴政神色一正,目光看向葉淵。
葉淵輕輕一笑,「傳說嘛,都是越傳越大的,不可信。」
嬴政收了心神,這麼說倒也可以接受……
世人愚昧,口口相傳的事情,到了最後都會變的面目全非。
「但方才李斯所說倒也差不了太多,匈奴確實曾派出過萬人之軍,布下陷阱圍剿過燕雲十八騎,而且十八人無一傷亡擊潰了萬人之軍。」
擊潰……雖不是擊殺,但嬴政依然從中听出了其中的金戈鐵馬,聲吶廝殺的慘烈……
良久,嬴政忽的一聲輕笑,匈奴胡人,這可是他的心月復大患。
沒曾想多年以來,師父竟早已在匈奴之處下了棋子!
葉淵目光悠悠,其實他很想說一下,他的布局,可不止燕雲十八騎……
雖是如此,但此刻屋內的眾人便在心中松了口氣。
唯有驚鯢,心中五味俱全。
緩緩邁步走到葉淵身旁,目光順著葉淵眼神的方向看著遠處屋頂處的一位黑衣男子,目光相對片刻。
遠處屋頂的男子十分優雅禮貌的對著驚鯢葉淵二人,遠遠拱手一禮,隨後輕笑著化作一只烏鴉消失。
「這些,你為什麼都沒有告訴我。」驚鯢看著那只烏鴉飛走後,澹澹開口。
葉淵牽起驚鯢的柔夷玉手,雖然她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依舊一副恬澹溫柔的模樣,但葉淵知道驚鯢心中應當是有些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