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明珠夫人吹出一口輕氣,頓時一道淺紫色雲煙自手掌之間向四周飄散。
隨著淺紫色的雲煙擴散,整個密窖之內瞬間開始發生了變化,似乎有著無數暗紅色的光點亮起,不一會兒的功夫,密密麻麻的血紅色蝴蝶出現在了葉淵的視線之中。
這些詭異的蝴蝶布滿了整個密窖,微微揮舞著翅膀,暗紅色的血光忽明忽暗。
配上這密窖的白骨與冰冷,場面極為陰森恐怖詭異。
若是一般人見此,只怕會懷疑自己進入了地獄!
「這些都是血蝶蠱的子蠱,往日里,都是用它們來處理不需要的人,這些女子的鮮血包括皮囊都會被吞噬干淨,連一點痕跡也不會留。」
明珠夫人緩緩抬起一根玉指,隨著一縷深紫色的煙霧浮動,不一會兒,一只子蠱飄了下來,落在了她的玉指尖上。
翅膀緩緩舞動,那雙猩紅色的眼楮緩緩化作紫紅色,揮舞的翅膀也是漸漸安靜了下來。
「並不是所有的子蠱都可以用來煉蠱,這需要挑選。」
明珠夫人看著手指尖的小蝴蝶,眼中浮現出一抹亮光,很有興趣的給葉淵解釋了起來。
有點恐怖。
此刻所在的這處密窖之內,已經滿是血蝶蠱的子蠱,而妖艷動人的明珠夫人卻沒有任何畏懼,反而像回了家得到玩具的小女孩一般,只是眼中流露出那種痴迷的目光有點嚇人。
「這是其中最特殊的一只,不過想要將其練成蠱還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段。」
明珠夫人將手指的血蝶蠱子蠱遞到了葉淵的面前,仿佛是在于葉淵分享自己最喜歡的喜悅事物一般。
也不知這一只蝴蝶的養成,需要多生鮮血與生命的灌既……
葉淵看著明珠夫人指尖的赤紅小蝴蝶,幽幽一嘆,心中滴咕說道。
這玩意看一只挺可愛的。
可當周圍整個房屋里都遍布了,那就有些恐怖了。
而性格扭曲,明顯有著病嬌屬性的明珠夫人顯然沒這方面擔憂,她似乎很喜歡這些小家伙,輕笑道︰
「血蝶蠱的作用有很多,練蠱只是一方面,有些特殊的燻香味料也需要用到它們。」
說著,美眸風情萬種的看了葉淵一眼,嘴角帶笑繼續道︰「我讓韓王沉睡所調制的夢幻燻香,其中就用到了這些小家伙。」
葉淵不知說些什麼,但明珠夫人的心情顯然不錯,哪怕葉淵看起來沒什麼興致了解這玩意,還是自顧自的開始為葉淵進行現場表演。
明珠夫人目光炯炯有神,在葉淵面前將手指輕輕微揚。
而血蝶蠱也順勢一口,咬在了明珠夫人的指尖上,如同小孩進食般,開始小口小口的吸食了起來。
明珠夫人細眉一簇,但隨即舒展了眉目,似乎已經習慣。
葉淵有些驚訝的看著明珠夫人,忍住欲要上前的腳步,皺眉看著她,沒有說什麼。
「血蝶蠱喜陰,女子的血更好。」
明珠夫人看著葉淵眼神中的那一抹關心之色,柔聲的解釋道。
隨著話音落下。
吸食飽滿的血蝶蠱通體開始泛起了紅暈,隨後揮舞著翅膀漂浮在半空中,在明珠夫人內息的催化下開始吐絲,鮮血一般的色澤包裹著它,讓它緩緩的化作一只血色的蟲繭,猶如血色的寶石一般。
「現在,它便是解藥了。」
……
陰雲蔽月,夜風徐徐。
六個殺手靠著黑暗的角落緩緩走進院子內,那一間唯一有著明亮的房間。
仔細打量了一下四周,再次確定沒有危險後,六人沒有發出一絲聲音,同黑夜融合,慢慢隱藏在房間各處位置。
這一過程,六人全部屏蔽了自身氣息,甚至連殺意都被徹底收斂,沒有一絲一毫的泄露。
六人所在的位置,有屋頂,有窗戶下,也有門後等等。
總之這六人所在,便將整間屋子的逃跑路線徹底封死,甚至利用了人在驚慌之下的心理,躲在必經之路上,以逸待勞。
六人位置隱蔽完畢,為首之人從衣袖內掏出一根很細的竹筒。
竹筒只有巴掌大小,像是老竹之上分出的一截枝叉。
他小心翼翼的打開竹筒一頭的堵塞,隨即連忙放在窗邊,頓時間一種無色無味的清氣順著窗邊的縫隙蔓延而入!
就在此時,驚鯢與玄翦二人站在距離房間不遠處的黑暗的屋頂,默默的看著下邊六個人的動作。
玄翦看了驚鯢一眼,手中兩把長劍格外冷冽。
他媳婦還在屋里呢,雖然焰靈姬也留在了屋子里,但他覺得那個小姑娘功夫太差了,真遇到啥事,都不一定能保護好自己媳婦!
有點慌,奈何身旁驚鯢還是沒有任何動作。
同為羅網殺手,還是曾經的天字一等殺手,他自然明白這是在等最好的時機。
在敵人心神放松,尚未反應過來時,一擊必殺!
曾經,他們也是這樣做的……
而等待下面六人心神松懈之時,便是屋內的兩個誘餌中招之時!
天清羅煙,一種無色無味無形的迷幻之藥,一流高手中招了,在三個呼吸之內便會失去意識。
這種迷藥,他們認識,十分厲害。
是專門應對一些不需要殺死且非常重要的任務目標時,才會使用的藥物。
沒啥後遺癥,但目標蘇醒後,一般都被羅網的人綁了。
常規操作!
「撲通!撲通!」
這是有人中招昏倒了的聲音。
就連麻將踫撞的聲音,也隨之停了下來。
屋內瞬間寂靜。
「呼……」
窗戶下方的為首之人長出了一口氣,隨後開始示意四人進入屋內,兩人留在外面警備。
趙就在此時,有一劍光縹緲,一閃而逝。
為首之人童孔緊縮,但卻突然發現自己的視線天旋地轉!
忽然,他看到房屋門口,有著一個失去頭顱,正在噴灑鮮血的尸體站立……
哦,原來我已經死了啊……
最後的目光隨著頭顱旋轉而掃過了世界。
突然,他最後的意識看到一位素衣女子身影,面容恬澹,哪怕手握殺劍,卻依然不見絲毫殺氣。
咦?是她啊……
驚鯢目光打量著尸體手腕處的那道羅網標志,神色晦暗不明。
收拾完其他五個殺手的玄翦走到這句尸體旁邊,看著一地的血漬忍不住搖搖頭。
這位,現在看著面容氣質都挺和善的,可動起手來還真是狠辣。
焰靈姬帶著魏縴縴推開門,看到門口的無頭尸體後頓時嚇了一跳!
不是被尸體嚇的,這小姑娘是被驚鯢嚇到的……
感受著尸體斷頭之處殘留的劍意,焰靈姬覺得自己要是惹了這位大房,自己應該也是這個掉腦袋的下場……
故意慢了一下腳步,焰靈姬很自然的落在魏縴縴身後。
此刻的她,有點慫……
還好方才驚鯢讓她與魏縴縴兩人留在屋子里「演戲」的時候,她沒反駁……
魏縴縴繞過尸體,走到玄翦身旁,對著驚鯢說道︰「驚鯢姐姐,這……沒事吧?」
驚鯢抬頭,溫柔著眸子搖搖頭,「沒事,咱們把這些尸體處理一下吧。」
……
等待葉淵回來時,驚鯢等人已經處理完尸體,繼續坐在屋子里打麻將了。
但葉淵能明顯感覺到絲絲血腥氣息的殘留。
這是已經動手了?
葉淵想了想,隨即開門而入。
見到葉淵回來,幾人停下了打麻將的動作,將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葉淵身子一頓,眨眨眼對視了回去。
良久,還是驚鯢開口︰
「羅網的人剛剛過來了。」
「嗯,都殺了嗎?」葉淵點頭反問。
「都死了。」
驚鯢輕聲著說,似乎殺掉幾個人是那麼平澹。
葉淵輕嘆︰「接下的平靜日子,可能就要被打破了。」
玄翦皺眉,他很喜歡這樣的日子,但人生在世,有些路終究不是自己能夠選擇的。
「先生,我們需要怎麼做?」
葉淵看了玄翦一眼,微微搖頭︰「暫時不需要你們做什麼,有事的話,我會喊你們的。」
說完,葉淵忽的想起了什麼,反問道︰「你們夫妻倆這麼玩麻將,你們孩子不管了啊?」
玄翦與魏縴縴對視一眼,唰的起身,一句話也沒說,匆忙的跑向自己的房間。
自己的崽可還在自己在屋子里的……
焰靈姬看著這一幕,捂嘴一笑。
「笑啥笑,幾點了都,趕緊回去睡覺!」
葉淵沒好氣的白了焰靈姬一眼,這丫頭,真是一點眼力見也沒有!
沒看玄翦他們都撤了嗎?
就你還留在這,一幅看戲的樣子。
焰靈姬輕哼,倔強的看了葉淵一眼,隨即扭著小蠻腰回了自己房間。
「對了,無雙鬼你安排好了沒有?」
「安排好了,不用你操心!」焰靈姬的聲音順著微風而來,但葉淵卻覺得在其中有些不滿的意味。
輕呵一聲,把你的好朋友找了回來,你竟然還有不滿?
女人,真難伺候~
走的時候連門都不幫忙關一下……
搖著頭將房門關好,葉淵轉身看向驚鯢。
露出兩排大白牙,沖著驚鯢一笑。
「夫人,夜深了,該休息了~」
驚鯢抿了抿嘴唇,清冷的目光有些倔強意味。
似乎並不想上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