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世建如果落馬,自己會不會受到牽連?
吳良材心里琢磨一下,拿不定主意。
他收金佛,倒也不純粹是為了錢。
作為集團二把手,年薪數以千萬計,也不差那點錢。
收禮,很大程度上是為了搞好關系。
不論是職場還是官場,不合群,什麼事都做不成。
一方面,陳世建作為集團的後起之秀,不管勢力還是職位,都值得他拉攏一下。
另一方面,陳世建一直對外宣稱他和陳曉是大學同學,背景深厚,吳良材也不願意得罪他。
千小心萬謹慎,也沒想到會在這里出現問題。
奈何!
吳良材想了半天,終于打定主意。
……
反腐廉政會開完之後,金酒集團先後開除十多人,移送司法機關三人。
而關于調查營銷中心的風聲也越來越大。
本來不當回事的陳世建,也不由的緊張起來,
正所謂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他可經不起多少調查。
「老陳,你怎麼了,跟你說話呢。」妻子林玉茹推了他一下,有點不滿。
「別管我,煩著呢。」陳世建煩躁。
林玉茹︰「煩什麼?工作上的事?」
陳世建不願意說,敷衍道,「工作上遇到一些麻煩,被新來的領導盯上了。」
林玉茹︰「新來的領導?就你說的那個陳曉的姘頭,叫什麼婷婷?」
陳世建︰「就是她,常婷婷。」
林玉茹︰「麻煩大不大,如果大的話,你可以去找陳曉啊。」
「說大也不大……」陳世建話一出口,突然想起什麼,盯著林玉茹看了一下。
林玉茹不解︰「怎麼了?我臉上粘上飯了?」
一邊說,一邊拿著紙巾,
陳世建搖頭,「沒有,我在想陳曉,找他有沒有用?」
林玉茹︰「你倆不是大學同學嗎?怎麼會沒用,枕頭風再厲害也有吹不到的地方。」
陳世建聞言苦笑一下。
他對外宣稱和大老板是同學,好友,
不過是臉上貼金。
兩人既不是一個班,也不是一個系,充其量是校友。
甚至在校期間都不認識。
要知道,同級的學生超過三千人,真論關系親疏,他排不上號。
進了金酒集團後,為了快速向上爬,他才不斷宣稱和陳曉是大學同學。
他並不知道陳曉內心怎麼看他。
林玉茹繼續道,「常婷婷既然是陳曉姘頭,你找別人也沒用。」
陳世建舒口氣,「是啊,沒用。」
剛才的一剎那,他想起了林世安。
上市公司的董事長,執掌三千億帝國,位高權重,風光無限。
然而,不斷有小道消息,說他賣妻求榮。
很多人可能只是當個笑話听,
陳世建初听無意,後面竟然有點羨慕。
大家都夸他年少有為,可他知道,如果沒有外力,以後的職業生涯也就到此為止了。
論能力,大家都差不多。
論關系,他半點也無。
按部就班,運氣好的話,可能會一步步晉升公司副經理、總經理。
運氣不好,掃地出門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真能和陳曉扯上關系,那受點委屈又算得了什麼?
林世建心里慢慢打定主意,
危機來了,不能坐以待斃。
危機,危機,既是危險也是機遇。
放手一搏,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未來如何。
當然,他做好了心理建設,怎麼說服妻子也是一大難題。
林玉茹雖然不是貞潔烈女,但也謹守本分,一時間讓她做這種事,恐怕不好接受。
還是要從對方的弱點出發。
陳曉想起了便宜小舅子。
……
水雲間茶社,
徐光頭眉頭一皺,「你說陳曉沒管這事?」
沉飛羽點頭︰「確實沒管。」
徐光頭不解,「他察覺到什麼了?」
沉飛羽︰「不知道。」
他倆對此極為不解,
下意識忽略了因為「對與錯」的原因。
對于他們來說,只有親疏遠近,哪有對錯與否。
再說了,陳曉生意做這麼大,壞事干了不知道多少。
不會困守于道德問題。
徐光頭喃喃自語,「難道真的是命?」
沉飛羽︰「你還信這個?」
徐光頭︰「你也讀過史書,有時候運氣是一件很奇妙的事,任你才華橫溢,也抵不過命,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
沉飛羽想起老爺子經常給他說的事,子彈就跟長了眼一樣,打不到他身上,忍不住說道,「那我們……算了?」
徐光頭有點遲疑不定,
付出了不少資源,現在打退堂鼓,有點心不甘。
不過,想起陳曉的運氣,也只能忍痛道,「還是听大哥的。」
沉飛羽有點失望,卻也不自覺松了口氣,「踏馬的,陳曉這運氣太好了。」
想起對方這一路走來,五六年的時間就從一文不名成長為龐然大物。
投資白酒,白酒爆了,
投資醫藥,神藥面世,
投資醫院,客似雲來,
投資游戲,席卷全球,
……
所有產業,幾乎沒有失手的地方,簡直駭人听聞。
徐光頭想了想︰「但是也不能太便宜他。」
「怎麼說?」
徐光頭︰「我看他最近又是捐款,又是做慈善,想來是錢掙夠了,又開始追求名了。」
沉飛羽︰「你這麼一提我也發現了。」
徐光頭︰「既然追求名聲,那咱們就在這上面惡心惡心他。」
「嗯?」
徐光頭︰「桃色新聞向來傳播的最廣,又很難被證偽,更不要說這家伙本來就行為不檢。」
沉飛羽點頭。
徐光頭︰「先去搜集一些資料,在這上面做文章,韋小寶不是說過,九真一假才是撒謊的最高境界。」
沉飛羽也腦洞大開︰「咱們先從他身邊人入手,女的,就說賣肉上位,男的,就說跟他老婆有染。」
徐光頭︰「對,惡心也要惡心死他。」
想想多少年了,還沒有人敢給他臉色看。
陳曉這癟三,一朝起勢,就敢掀桌子。
不當人子。
沉飛羽︰「可惜咱們不能當面給他臉色。」
造謠這種事還是要盡量隱藏自己。
徐光頭︰「等就是了,有的是時間,一個人的運氣不可能永遠這麼好,總有低谷,杰克馬都有過街老鼠的一天,不要說他了。」
沉飛羽嘆氣,也只有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