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有點束手無策，「那現在怎麼辦？」
童哥︰「澤宇，去把志明叫過來。」
光頭徐澤宇打了個電話，
向志明推門走進來，
童維平︰「陳曉跟你聯系沒？」
向志明搖頭︰「沒有。」
童維平深吸一口氣，「諾拉生物那邊，先停下來。」
三人聞言，驚訝看著他。
徐澤宇更是不解，「童哥，我們花了快一千萬了……」
童維平搖搖頭︰「之前咱們想著收買一些高管，關鍵時刻反水，現在想想，陳曉連我們最私密的事都挖了出來，恐怕收買的事早已經暴露，說不定是給我們挖坑呢。」
徐澤宇皺眉︰「這家伙，還真踏馬陰險，不能就這算了。」
沉飛羽︰「那我們來硬的？」
「怎麼硬？」
沉飛羽︰「他的根基在國內，還敢跟我們這麼囂張，動不了他，還動不了他的親朋好友嗎？抓幾個，給他點壓力。」
徐澤宇模了模自己的光頭︰「那我們的人，怎麼辦？」
陳曉能把人找到，就能把人綁走，
真要硬上，說不定兩敗俱傷。
沉飛羽出主意︰「實在不行就換個地方，多花點錢雇一些保鏢，熬到國內事情結束。」
童維平搖搖頭，「已經晚了。」
「為什麼？」
童維平︰「唐尼說，理想國和七眼聯盟開戰，雙方大打出手。」
「理想國……什麼玩意？」
童維平︰「一個無政府組織， 的很，硬鋼七眼聯盟，最近那個傳的沸沸揚揚的人體進化口服液，就是理想國搞出來的。」
沉飛羽聞言，一臉敬佩，「牛叉啊，怪不得敢和七眼聯盟硬鋼，這個東西在手，簡直就是殺器。對了，童哥，能不能搞來一些人體進化口服液？」
童維平︰「現在大家都在觀望，至少要等到這次混戰結束才有結果。」
「哎，好好的，怎麼打起來了？」沉飛羽有點可惜。
童維平︰「理想國的前身是魔法師，魔法師是新崛起的一個情報組織，短短三四年時間，就膨脹到全球上百個國家和地區，七眼聯盟看他不順眼，前段時間，協調了二十多個國家和地區，一起出手，差點就把它連根拔起。」
沉飛羽咂咂嘴。
他們這些國內頂級人物，放在國際上不夠看。
更不要說摻和到這種事里。
只能當做故事听听。
童維平︰「魔法師遭受打擊後，就歸順「理想國」了，理想國對外宣稱，要通過愛與和平建立一個無政府世界，主張個人自由，反對一切權威，現階段主要任務就是打倒強權帝國。」
徐澤宇嘆氣︰「紅毛鬼真是吃飽撐著。」
沉飛羽︰「兩家開戰……跟我們關系不大吧？」
童維平︰「怎麼關系不大，兩家斗爭之地，雞飛狗跳，安保的價格也水漲船高，錢倒無所謂，關鍵是不安全。」
「不安全？怎麼回事。」沉飛羽兩人不解。
童維平嘆氣︰「很容易殃及池魚，每當遇到這種混亂，就是我們這些人倒霉的時候，當地黑幫、跨國犯罪集團、情報組織……這些人也開始活躍。」
沉飛羽︰「你是說他們會對我們下手？」
童維平︰「是的，只要我們沒有打入當地的圈子，一旦被這些匪幫注意到，大多數時候只能破財消災。」
徐澤宇晃著明晃晃的光頭，憤怒異常︰「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童維平︰「紅毛鬼哪有什麼好人，不過是披著人皮的狼，一般的黑幫咱們都不怕，怕就怕這些跨國情報組織，殺人不眨眼，隨便找個莫須有的理由就把你綁了。」
徐澤宇嘆氣︰「還他媽是國內安全。」
童維平︰「我經常跟大家說，要順應大勢，跟著政策走，在國外，咱們始終是二等公民，只能作為一個後路，不能當做主業經營，你再努力，跟人家海外經營超過百年的家族比，比的過嗎？」
沉飛羽兩人沒說話。
童維平︰「前段時間，蘇家的長孫蘇燦被魔法師綁了，不是照樣破財消災？咱們的影響力比蘇家差遠了，所以還是以和為貴。」
沉飛羽︰「魔法師為什麼要綁架蘇燦？」
童維平︰「公開的理由是蘇燦支持黑幫殺過魔法師的人，這誰能信？你說蘇燦把陳曉打一頓我都信，你說他去惹這種情報組織，他腦袋又沒進水，怎麼可能，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沉飛羽嘆氣，
這踏馬國外真是遍地豺狼。
還是國內好。
童維平︰「所以大家還是小心點，理想國這個瘋子，跟七眼聯盟硬鋼，說不定山窮水盡的時候會打我們的主意。大炮一響，黃金萬兩，它從哪里來的錢，現在還是個迷，但不外乎黃賭毒。」
沉飛羽「哎」了一聲正要說話。
向志明電話響起，
他正要按掉，看到是陳曉，
便向三位大哥做了個嘴型，
童維平示意他接起來，看看對方說什麼。
向志明按照吩咐，「喂。」
陳曉︰「我送三位大哥的禮物有沒有收到？」
向志明「哼」了一下，「禍不及家人的道理，你不懂？始作祟者，其無後乎，你就不怕遭報應。」
陳曉︰「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向志明「哼」了一下。
陳曉︰「上次跟我說這句話的好像是程益陽，你覺得呢？」
向志明不敢再說話。
充其量，他只是一個傳話筒。
不可能為了主子死命得罪陳曉。
陳曉︰「給童維平說說，他那個72所要了，賣給洋鬼子，那不是造孽嗎？」
向志明聞言，急忙說道︰「我們已經簽過合同了。」
陳曉︰「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別再來見我。」
說完掛了電話。
向志明拿著電話，一陣傻眼。
童維平見狀，問他，「說什麼了？」
向志明低聲道，「他想要72所。」
徐澤宇怒火一下子上來了，怒氣沖沖，「欺人太甚。」
沉飛羽反而平靜下來︰「童哥，我們怎麼辦？」
童維平反問，「你覺得呢。」
小羽沒什麼意見，「都听您的。」
童維平吸口氣︰「那就先忍一忍。」
向志明︰「那72所？」
童維平咬牙︰「給唐尼解釋一下我們的困難。」
向志明心下苦澀，
為了跟唐尼搭上線，他們付出了多少心血，現在說放棄就放棄。
巨大的無力感襲來，讓他一陣暈眩。
沉飛羽︰「能不能讓唐尼幫我們查一查……」
說到這里，他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被陳曉威脅，起碼在國內還有個牽制，大家相互之間投鼠忌器。
要是被唐尼握住把柄，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紅毛鬼哪有好人。
徐澤宇憤恨，「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童維平︰「沒事，我們不摻和，有的是人摻和，許向北那小子，不是一直還憋著氣呢。」
沉飛羽有點失望，「他實力不夠啊。」
童維平︰「實力不夠可以惡心惡心陳曉，說不定會有什麼變化呢，即使沒作用，咱們也沒損失。」
沉飛羽嘆氣，「暫時只能這樣了。」
實力不足，為之奈何！
童維平嘆氣︰「之前有人勸我，說對付陳曉要不動則已，動如雷霆，我還不服氣，想著就是一個暴發戶，能有多厲害，沒想到真是咬人的狗不叫。」
沉飛羽兩人也有點頹然。
……
「72所買下了？」葉綿一臉驚喜。
陳曉笑了下，「你喜歡的，肯定要買下。」
……
72所月兌胎于上海六大生物制品研究所之一，復興所。
復興所的前身是華東衛生技術總廠，1956年改建成了研究所。
20世紀90年代初，國企改革風起雲涌，這把火也燒到了復興所。
1992年，復興所出了六百萬資金又出了相當于九百萬元的技術和上海高研所一起成立了72所。
72所以生產疫苗等生物技術產品為主。
是國家生物制藥的骨干企業，也是華東地區微生物學和免疫學的研究中心。
……
葉綿之所以看上72所，技術積累只是一方面。
主要是它有疫苗生產牌照。
在國內，疫苗主要分為一類和二類疫苗。
一類疫苗，就是免費接種的疫苗，國家出錢。
二類疫苗，從05年開始，由疾控機構自主采購，企業自主定價，個人自費接種。
前者掙不著錢，發改委把價格壓的死死的，價格微薄。
後者的毛利率，基本上超過7、80%。
因為疫苗行業的壁壘很高。
一個是對技術要求高，資金投入大。
再一個是疫苗產品的注冊審批周期很長。
一般來說，疫苗從臨床前的研究到臨床研究，再到生產許可完成注冊，一般需要十年左右的時間，這還得是都特別順利的情況下。
而且國家對疫苗實行了嚴格的批簽發制度，研發、生產、流通、接種，都必須通過各項認證，具備相應的資質。
72所手里握著疫苗生產牌照，建立起了先發優勢，在高利潤的疫苗行業混得風生水起。
……
葉綿想補齊短板，不止一次和對方洽談過。
不管她開什麼條件都被拒絕了。
沒想到在這里峰回路轉。
「對方怎麼同意賣給我們了？」
陳曉︰「這就說來話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