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把王向東安排好，「你倆先休息一下，晚上給你們接風。」
王向東︰「行，你去忙吧。」
方南驅車回到律所，發現大姨子白雪也在。
正和陳燕在聊天。
「方南，你忙完了？白雪等你半天了。」陳燕說道。
方南︰「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白雪笑了下，「不著急。」
陳燕見兩人有話要說，起身離開，「你們先聊，小雪，一會別走，晚上一塊吃飯。」
白雪︰「好的，記住剛才給你說的。」
「知道了。」
等陳燕離開，白雪主動解釋道，「燕子一直單著，也不是個事，我給她介紹個對象。」
方南心想，你還好意思說別人，你自己怎麼不找一個，
「哦，那挺好，燕子是該找個人了。」
白雪︰「我們單位新分來一個年輕人，個子高，長得也帥，父母都是領導……」
方南听著她絮叨，
真想反問一句，這麼好，你自己怎麼不出手？
表面上還得笑著附和一句，
說完了閑話，白雪終于步入正題，「方南，有個事不好意思跟你說。」
「表姐，別客氣，都是一家人。」
白雪︰「我堂姐，表叔家的女兒，今年查出來肺上有腫瘤，听說咱這邊有家腫瘤專科醫院，效果挺好的，想過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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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南問，「什麼醫院？」
白雪︰「白石區腫瘤專科醫院。」
方南沉吟道，「打听清楚沒？我對這個，沒了解。」
白雪︰「問好了，這家醫院治療腫瘤效果最好。」
方南︰「你的意思是進這家醫院還得找人？找什麼人，主任還是院長？」
白雪︰「哎呀，剛才沒說清楚，這家醫院是陳曉公司的，想著……能不能找個床位。」
方南回想了下，「我似乎有點印象，腫瘤專科醫院，之前听他提過，怎麼，不好約嗎？」
白雪︰「號都掛不上，別說床位了。」
方南︰「這麼緊張？也沒見有什麼新聞報道。」
白雪︰「私營醫院，據說是常年沒有床位。」
方南皺眉，「是嗎？」
白雪︰「我們上門了幾次，都被拒之門外。」
方南︰「沒找人嗎？」
以白雪（偽）知名主持人的身份，人脈資源應該很廣才對。
如果這都搞不定，說明難度很大。
白雪︰「問了幾個人，都不行。」
方南點點頭︰「我幫你問一下，但是能不能成，我也不能保證。」
白雪「嗯」了一下。
方南︰「你前幾天不是才采訪過陳曉嗎？當時應該提一下，他這個人對美女很大度，說不定直接就答應你了，」
白雪嘆氣，「我也是剛知道，這兩天沒好意思再上門打擾。」
她倒不是不好意思，主要是感覺陳曉關注點有點奇怪。
確定了她和白冰的關系後，竟然讓她倆做心電感應實驗，
有點電影中科學怪人的味道。
心里毛毛的，下意識避免與之接觸。
方南點頭，「好的，我晚上要和陳曉一起吃飯，到時候幫你問一下。」
白雪感激道︰「謝謝。」
方南擺手，「都是一家人，謝什麼謝？」
白雪問︰「你們晚上在哪吃飯？我去踫個面。」
「嗯？」
白雪︰「晚上我約了燕子，正要找飯店。」
方南「哦」了一下，「白金漢。」
「好的。」
說完了正事，白雪告別，臨走時叮囑道，「這件事別和青青說。」
方南奇怪︰「怎麼了？」
白雪有點不好意思，卻又解釋道，「表叔家和青青的爸媽，早些年有點矛盾。」
方南明白了︰「父輩的矛盾，不能影響小輩的交往，我知道了。」
白雪「嗯」了一下，「堂姐人很好，你見了面，就知道了。」
方南︰「行，安排好了，我和青青去看看。」
白雪點頭。
出了辦公室，去陳燕那里，對方正在接待一個當事人。
白雪正要避開，
陳燕叫住她，「小雪，你過來給我參考一下。」
說完對著當事人，「你繼續說。」
當事人是個妙齡少婦，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咳嗽一聲，「那個，我不是圖他的錢……」
陳曉處理完事情，看了看表，正要離開。
于正明過來，匯報第三屆電子競技大賽的籌備情況，
在《勇者無懼》基礎上，增加了《江湖》項目，同時還有VR/AR表演賽。
說完了賽程的相關安排以及決賽之夜邀請的嘉賓，
又說到游戲本身。
于正明︰「電子競技是腦力、體力、意志力的對抗，一款成功的電競游戲除了具備「易上手難精通」和「公平性」外，還要有一定的不確定。」
「不確定性？」陳曉問。
「是的，就是運氣。」
陳曉︰「確定不好嗎？誰水平高誰就獲得勝利。」
于正明︰「確定性容易讓人猜到結果，不確定才能創造奇跡和超級明星。」
「仔細說說。」
于正明︰「人在面對不確定性時，只有兩個反應，要麼逃離，要麼上癮，老虎機那麼簡單的操作卻能讓人沉迷其中，就是這個道理。」
「哦。」
于正明繼續︰「不確定性能增加游戲的復雜度和深度，延長生命周期，玩家會考慮如何利用和應對不確定性帶來的影響，從而增強游戲的粘性。」
陳曉示意他繼續說，
于正明︰「運氣還能降低挫敗感，提升滿足感，有了不確定性，競技比賽中，玩家經常會認為，輸了是因為自己運氣不好，贏了是因為自己的實力強。」
陳曉笑了下，
于正明︰「去年的世界杯決賽場面，之所以帶給我們巨大的震撼和快感，就是因為有不確定性。」
「這樣的話，會不會出現菜鳥戰勝職業玩家的情況？」
于正明︰「會的，不確定性並非越大越好，一旦不確定性影響到了游戲的競技性，即運氣的影響大過了玩家技術的影響，那游戲可能就會變得更像一個娛樂游戲而不是電競游戲。」
「具體要怎麼做？」
于正明︰「對我們來說並不難，通過算法來解決，比如暴擊、閃避的幾率……」
陳曉去酒店的路上還在想于正明提出的不確定性。
游戲競技需要，公司日常管理同樣也需要。
簡單一點的就是，年終獎勵的不確定，能夠帶給員工更大的驚喜。
復雜的就是，世界是不確定的，企業要學會駕馭不確定性。
……
到了地方，方南幾人已經等著了。
陳曉連忙道歉。
王向東︰「自罰三杯。」
陳曉笑，「三杯不夠。」
宿舍的另一個兄弟李新一也趕了過來。
他畢業後就去參軍了，還是海軍，常年在海上飄著。
和三人的聯系很少。
這次也是湊巧停泊在上海港，有了一天放松時間。
幾人邊喝邊聊，回憶起大學時光，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感受。
李新一︰「當時，我剛推開宿舍門，就看到老陳在和一個妹子打情罵俏，後來才知道，妹子是上門推銷報紙的學姐，被老陳一頓神侃，竟然留下了手機號碼。」
方南︰「這個學姐後來看見老陳和一個女的在操場散步，給他發了一條微信，罵他渣男。」
陳曉搖頭，「你們說的這些，我都不記得了，什麼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
方南︰「上次和一個同學吃飯，人家說起你的風流軼事還念念不忘。」
陳曉︰「都是你們這群家伙壞我名聲。」
……
一頓飯結束，大家盡興而歸。
酒沒多喝，卻也微醺。
酒不醉人人自醉。
人生難得的快事就是三兩老友聚在一起，喝酒聊天，
仿佛青蔥時光就在眼前，
對于陳曉來說更是如此，
很久沒有這麼快樂放松了。
走到通道時，偶遇在此聚會的白雪、陳燕。
「陳總，好巧。」白雪笑語盈盈，
「白記者。」陳曉打了個招呼，隨即說道，「方南跟我說了，你到時候直接上門就行。」
「太謝謝了。」白雪一臉驚喜。
陳曉擺擺手，「別客氣。」
隨即看到陳燕，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大美女也在。」
陳燕見到陳曉，又想起那天晚上，安琪讓她把腿抬高一點，像婊子一樣。
雖然心里恨得牙癢癢，卻也不敢再挑釁，
笑著打了個招呼。
陳曉的狠毒，她算是體會到了。
動起手來，半點不留情面。
既不管她是個女的，也不顧及同學之情。
真是讓她開了眼界。
……
上次被安琪拍了不少果照，她事後想過報復，甚至打算告陳曉對她猥褻。
可惜，她微信上對陳曉發了大量的表白信息，
什麼「想你想的發狂」，
「你看我美不美」，
……
雖然都是安琪發的，
但事情一旦曝光，輿論只會怪罪她身上，
會說她因愛成恨，倒貼不成，反咬一口。
沒有任何證據支持她的控訴，
人們只會說，
「陳曉什麼樣的女人沒有？會猥褻她？」
「估計這女的想勾引陳曉，沒想到人家看不上。」
「真是想出名想瘋了，也不照鏡子看看。」
或許，陳曉連回應都不用，輿論就會將她壓垮，
考慮再三，還是放棄了。
但這個仇，她一直記著，
從來沒有人給她這麼大侮辱。
為此，陳燕還加入了安琪的黑粉組織，一有空閑時間，就開始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