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恭喜。」程子睿笑著說道。
陳曉︰「謝謝程總和雲少，百忙之中能親自過來。」
程子睿︰「說哪去了，這麼重要的時刻，說什麼也要來見證一下。」
寒暄幾句後，程子睿告訴陳曉，他們準備近期開始拉升股價，希望諾蘭生物做好配合。
陳曉︰「沒問題。」
程子睿把準備好的股權轉讓協議書遞給他，「陳總先看看，如果沒問題，我們可以簽字蓋章。」
「好。」
……
很快，夏升公司就發布新的公告提示，「我司大股東通過大宗交易方式減持所持本公司無限售條件流通股，佔本公司總股本比例為4.9%」。
發布時間則是在當天上午9︰30。
本來市場就風雨飄搖，提示一出，估價應聲而跌。
金城集團趁機買入。
因為5%是個線，持股5%及以上的，必須公開股東身份。
諾蘭入主是重大利好消息，算是程子睿手中的一張小王，不能隨便打出去。
大股東的再次減持給市場帶來重大利空。
散戶們再也堅持不下去了。
紛紛割肉出逃。
太難了！
……
如其所料，等到諾蘭生物的股東身份曝光，夏升集團的估價連續多個漲停板，直接超過之前13.5的價格。
股吧里也是混亂一片︰
持有的人，得意洋洋︰「我早就說過，前段時間是莊家洗盤，勸大家不要胡亂出手，現在知道了吧……」
賣掉的人悔不當初，「踏馬的，這幫莊家，反復割韭菜，老子非去證監會告它不可。」
中立者︰「現在上車還不晚，諾蘭生物為什麼會購買夏升的股份，說明兩家公司還有進一步合作的可能。」
……
夏升集團也在這個熱鬧點發布公告︰
「本公司注意到，近期市場上有關于本公司董事長失聯、無法償還銀行債務等傳言。本公司聲明，該傳言並不屬實，本公司目前一切經營正常。本公司將保留追究造謠者法律責任的權利。」
東方衛視的斯文敗類股評家，又開始拋頭露面，在電視上大聲喊道︰
「股民朋友們，我之前說的怎麼樣，完美預測了夏升集團的估價走勢，相信大家少虧了不少錢，虧錢不是目的，我們的目的是要賺錢，賺大錢，現在又到了一個關鍵節點，是時候重新入手夏升了，來，我們看一下技術形態。」
電視屏幕上出現夏升集團股價走勢圖，眼鏡男拿著電子筆在圖上邊劃邊說︰
「大家看，夏升的股價已經走出了一個完美的‘W’底，股價只要突破前期高點13.50元，該股將會一飛沖天……」
陳曉關了電視，「這些股評家臉都不要了，就會瞎扯澹。」
常婷婷︰「人家吃這碗飯的，自然得靠人充值，再說了，股民喜歡听這個。」
陳曉︰「瑪德，沒一點職業道德。」
常婷婷︰「夏升的估價已經漲了很多，我們還不動手嗎？」
陳曉搖頭︰「不用。」
常婷婷︰「不動手也好，免得到時候內幕交易查到我們，程子睿真是膽大妄為，這個時候還想歪點子。」
陳曉︰「人家敢做，肯定是有依仗，算了，不管他了。」
常婷婷︰「我們之前找的的團隊還要保留嗎？」
陳曉︰「留一兩個就行，其他的可以解散了。」
「好的。」
陳曉︰「他們知不知道是咱們委托的？」
「我是匿名的。」
陳曉︰「行，那就不管他們了。」
至于解散的人會不會自己下場（畢竟盯了那麼長時間，死人都知道有人在坐莊），那就跟他沒關系。
常婷婷笑了下︰「我猜，有的人肯定會忍不住搭順風車。」
如果有委托協議，那沒辦法，只能幫著雇主干活。
畢竟盯著呢，想搞點老鼠倉。很困難。
現在解除了委托關系。
相當于把老鼠放進米缸里。能忍住不動手，也算是一條好漢。
陳曉不在意，「愛干嘛干嘛，總算結識一場，送他們一些富貴。」
現在手握人工智能，豪氣頓生。
反思自己，不應該再蠅營狗苟。
要有大氣魄，大格局。
手握改變世界的利器，一家市值百十億的上市公司算的了什麼。
至于程氏兄弟，更不用放在心上了。
如果對方能夠老老實實，不再找事，那之前的所有恩怨，都可以化解。
煙消雲散！
他的征途不是眼前這片小池塘，
而是星辰大海。
常婷婷說道，「最多掙點小錢，他們又不知道夏升要坐莊到什麼價位，如果太貪心陷進去，那就得不償失了，有了這群人進去，反而能把水攪和了。」
陳曉點頭。
有了這麼多場外人加入，夏升集團未來的估價，肯定無比精彩！
他可以安心在旁邊好好看戲。
兩人說了一會，就把夏升的事放在一邊，
畢竟不算大事，
如果拋開心結不提，夏升集團的事連金酒公司的重要性都比不上。
「你說把金酒公司的生產線全部改成自動化，行不行？」
常婷婷皺眉︰「那需要很大一筆投資。」
基于保密的需要，金酒公司幾個酒廠的生產線，只有在某些關鍵環節，用自動化取代人工，整體上算是半自動化生產。
陳曉︰「投資的事不用管，單純從管理的角度分析一下。」
常婷婷︰「從管理的角度講，酒廠，一直是傳統行業，自動化生產不是必須的，即使采用了無人車間，增加高科技屬性，也不能給我們的品牌價值增益太多。」
「哦。」
常婷婷︰「還有一點，白酒行業有一點的人文屬性，酒文化，酒文化，大家在酒中醉生夢死，如果換成冷冰冰的機器，會不會反而造成負面影響。」
陳曉沉吟一下，「這個……倒是我之前沒考慮到的。」
常婷婷︰「大家給酒賦予了太多東西，甚至相信白酒的生產釀造是一種奇妙的巧合，一種無法掌握的菌群反應，如果全部換成機械化，自動化，智能化，這種奇妙感就會消失。」
陳曉點頭。
常婷婷說服了他。
有些東西確實不適合高科技。
「你這麼說，我想起來了，現在網上有很多打著土法釀造的名義銷售劣質酒水，說明市場需求很大。」
只要掛上土法釀造，那就天然具有可信度。
常婷婷笑了下︰「我專門研究過，很多人認為，人工釀造出來的酒，老師傅釀造的酒，比機器流水線上的白酒更可靠，更好喝，這種情況，你不能單純歸結為用戶不理性。」
陳曉︰「那就算了，保持目前的現狀。」
常婷婷︰「好的。」
她還有一點沒有說。
如果全部換成機械化生產。
除了給當地繳納一些稅收外，幾乎無法帶動任何就業。
又給當地帶不來高科技光環，時間一長，和地方上的關系就會冷澹下來。
這不是什麼好事。
有些事情雖然是糟粕，但存在即合理。
陳曉靠在椅子上盤算著，
既然白酒行業走不通。
下一步的人工智能，只有放在游戲業了。
從《廢土世界》拿來源代碼並不能直接使用。
需要經過一定的培養。
或者說，不培養，它的智能程度達不到驚艷的程度。
「神農氏」有Life公司十多年的積累，可以免去這一步，直接上手。
其他的行業，只能按部就班開始。
慢慢來，從手邊產業開始……
常婷婷問︰「還有事嗎？」
「別的沒什麼了，你先去忙吧。」陳曉握著女人的手，松開說道。
常婷婷點頭，踩著高跟鞋離開。
她雖然不管酒廠的事了，但帝流漿的品牌建設不是一件簡單的事，牽扯到大量的精力。
尤其是改變之前的贈送模式，更需要不少的心思。
這麼多人看著呢，如果成了啞炮，那她就成笑柄了。
復出之路，更加遙遙無期。
所以，對她來說，只允許成功，不允許失敗。
「壓力不要太大。」陳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常婷婷頭也不回，「沒事。」
這點壓力相比較之前，算不了什麼。
她這一路走來，哪一次不是頂著壓力，逆風飛揚。
陳曉沒說話，把小姜叫過來，「去看看于正明在不在，在的話，讓他下來一趟。」
反正是上下樓。
小姜點頭，見老板沒有其他指示，連忙去忙。
很快于正明就過來了。
陳曉問他《天涯明月》游戲中是否打算使用人工智能技術？
于正明︰「我們的《勇者無懼》，運用神經網絡和遺傳算法等人工智能技術，讓復雜環境和交互規則制定變得更加生動和完善，《天涯明月》在此基礎上要更進一步。」
不同于傳統游戲中刻板的線性任務流程。
《勇者無懼》通過算法改進，針對不同玩家進行交互的反應，而非腳本設定。
玩家可以從各種突發事件和情境中尋找多種解決方案，
陳曉︰「更進一步……比如？」
于正明︰「可以讓NPC擁有不同的性格，和學習適應能力，他們也能夠成長……具有自學能力、聯想存儲能力、高速尋找優化解的能力……」
听完于正明所說，陳曉問︰「困難在哪里？」
于正明︰「造價太貴，目前只有育碧、EA等游戲大廠使用，但是，對于我們來說還能接受。智能程度達不到要求，不過，《勇者無懼》已經有了基礎，我有信心《天涯明月》在這方面更進一步……」
通過和于正明的交談，
陳曉明白了游戲與人工智能的作用。
人工智能對游戲的作用，有兩方面，
一個就是讓游戲變得越來越真實。
讓NPC成為「人」。
游戲的樂趣不再局限于玩家與電腦的對抗。
而擴展為玩家利用環境、NPC間的對抗、甚至物理和化學方法來達成目標，
玩家可以開發更多精彩的方式來完成任務。
另一方面，就是發展游戲AI引擎，繞過算法，提供「傻瓜式」的創作平台和工具︰幫助開發者簡化游戲制作流程，降低制作難度，塑造隨機地圖和創造NPC等等。
「那反過來呢，游戲對人工智能呢？」
于正明遲疑下，「游戲對人工智能的發展，也有極大的促進作用。」
「比如……」
「就說《勇者無懼》，游戲環境能夠能提供豐富的數據，視野非全局性，敵我雙方的實時位置、狀態能信息非理想透明……為人工智能模彷學習提供了保障。」
「嗯。」
于正明繼續︰「如果AI技術能在如此復雜的環境中，學會人一樣實時感知、分析、理解、推理、決策到行動，就可能在多變、復雜的真實環境中發揮更大作用……人工智能從中學到的東西能更快地運用到多行業中去，工業，金融，交通……」
陳曉︰「前景巨大。」
于正明︰「短期看，人工智能可以給游戲行業、電競行業帶來直接的推動和幫助。
「而一旦實現技術突破，有望在大範圍內，如醫療、制造、無人駕駛、農業到智慧城市等領域帶來更深遠影響。
「長期來看，AI+游戲的研究，會推進AI的終極目標——通用人工智能問題的探索和發展。」
陳曉︰「這樣的話，我們需要加強這方面的研究，保持我們在這方面的領先。」
于正明︰「《勇者無懼》的算法很先進，不能浪費這個優勢，應當加大投入，和其他公司拉開距離。」
「嗯。」
于正明︰「讓人工智在游戲中不斷學習進化，並發展出一套合理的行為模式，這中間的經驗、方法與結論至關重要。」
陳曉沒想到對方對人工智能還有這麼深的研究。
作為一個游戲人很不容易。
起碼視野上，已經超過他的一眾下屬。
直截了當問道︰「那我們需要怎麼做？」
于正明︰「可以成立專門的工作室負責人工智能研究。」
陳曉想起諾蘭生物的「元智能實驗室」，負責統籌諾蘭的所有研究和生產。
不管效率，還是進展，有了翻天覆地變化。
雖然主要是因為人工智能的逆天效果，但其本身的一對多模式也發揮了主要作用。
既然這樣，那游戲行業有必要照葫蘆畫瓢。
「那行，我們成立專門實驗室負責游戲人工智能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