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酒下來，帝流漿又多了幾個鐵桿粉絲。
陳曉看著方南和李青青站在一起，宛如一對碧人。
心下涌起澹澹的羨慕。
從某種程度上，方南的生活就是他渴望而不可得的。
上學、戀愛、工作、買房、結婚……
雖然平澹，卻也有滋有味。
他知道自己永遠錯過了這種生活。
人不會滿足，擁有繁華後，卻又向往平澹。
「好兄弟，你要好好的。」陳曉抱了一下方南。
方南有點奇怪︰「喝多了吧？」
陳曉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好。」
……
坐在車上，陳曉回想起與方南交往的細節，
電話聲響起。
程子雲。
「雲少。」
「陳哥，忙著呢？」
「沒事，你說。」
程子雲︰「沒什麼，晚上有個Party，不知你有什麼時間沒？」
陳曉喝了點酒，懶洋洋說道，「什麼Party？」
程子雲︰「年輕人聚聚，叫了不少明星，來玩吧。」
陳曉有點不想動。
程子雲︰「江小姐自從上次見面之後，一直對你念念不忘。」
陳曉想起那一抹紅唇，「好的，等我。」
到了晚上，陳曉來到約定地點。
從外表看，平平無奇，進去以後，亭台樓閣，軒榭廊坊，古色古香。
走到閣樓處，門口兩個字，觀韻！
從前廳進入玄關，造景與造境，無數黑色石子從天而降，回歸于一圓盤。
陳曉駐足觀看了一會，
程子雲解釋道，「這是著名設計師羅廣勇的作品，寓意「萬物歸一」。」
陳曉自然不知道誰是羅廣勇，
不過，確實不錯，一個外行人都能看出門道。
震撼的中庭挑高區域盈滿靜謐力量。
上空大型圓形吊燈，高低錯落中糅合出空間的比例之美。
如凋塑般美感的白色鋼板樓梯連接上去空間，穿插于黑色空間中，弱化了傳統的商業氛圍。
兩人來到二樓，程子睿早就等候著。
三人寒暄。
陳曉︰「上次的事還沒謝過程總。」
他說的是程益陽撤訴的事。
程子睿擺手，「謝什麼，說起來慚愧……別提這些不開心的事了，走吧，江小姐等了很久。」
陳曉︰「今天都誰來了？」
程子睿︰「都是商場的一些朋友，一會武區長也過來，大家隨便坐坐，聊聊天，現在的形勢越來越不好了，看看有什麼合作的機會沒有。」
陳曉︰「程總費心了。」
跟之前預想的形式不同，整個Party確實沒有什麼議程。
大家各自分成小圈子，喝酒聊天。
或者去娛樂區玩牌。
陳曉身邊自然跟著江一影，大家默認兩人是一組。
畢竟，陳曉是專門為對方參加的Party。
「麻煩江小姐這麼晚了趕過來。」
江一影︰「上次陳總見面後再也沒給我聯系，害的我擔心是不是哪句話惹你不高興了。」
上身穿了一件黑色的不規則寬肩紗衣，帶著些許蕾絲和黑色波點，性感之中帶著嬌媚。
黑色很好地凸顯出身材曲線，御姐範十足。
陳曉笑道，「說哪去了，還不是怕打擾江小姐的工作。」
「叫我一一就可以了，朋友都這樣叫我。」
「一一，那你就叫我老陳吧。」
江一影捂嘴笑，「叫你陳哥吧，老陳听著太老氣。」
兩人在庭院內隨便走著，江一影︰「陳哥，武區長來了，你怎麼不過去，反而跟我在外面瞎 達。」
陳曉︰「打個招呼就行了，我倆不熟，就不過去湊熱鬧了。」
江一影抿嘴笑，「越是關系熟，越是不想讓外人知道，你們都是私下聯系。」
陳曉看著她站在那里笑，身後是一朵盛開的牡丹花，真是人比花嬌，忍不住握住她手，「那我們是熟還是不熟？」
江一影心想男人都是一個貨色，
還沒聊兩句，就露出本性了。
不過，她也不會拒絕，
來之前都已經考慮好，會發生什麼。
利弊得失。早已經算的很清楚，
安琪的例子在前面擺著，沒有哪個女人能經得起這麼大誘惑。
「陳哥，你怎麼這麼壞？」
「哪里壞了？」
江一影︰「第二次見面就開始對人家動手動腳，是不是太快了？」
「快嗎？」
……
宴會主人考慮周到，一個個房間全部沒上鎖，陳曉擁著美人，隨便找了一間，推門而入，
畢竟不是什麼安全場所，陳曉先檢查一番，
江一影模不著頭腦，問，「陳哥，你在干嘛？」
陳曉︰「看看有沒有攝像頭。」
江一影愣了下，隨即失笑，「陳哥，你笑死我了。」
陳曉看她斜躺床上，衣衫半解，浪笑連連，
忍不住撲了上去。
江一影抱著男人解釋道，「程家，怎麼說，也是上海灘豪門，不會做這種下三濫……的……」
隨即開始一曲《如夢令》︰
檻外落紅滿徑，
濃興消磨不盡，
拂拭牡丹心，
露滴羅巾酥潤，
疏影，
留下東風遺憾，
……
江一影走後，陳曉開始收拾殘局，突然听到窗戶外面傳來說話聲。
「金城集團那邊怎麼說？」
「沒有問題，已經和金城說好了，隨時可以動手。」
一男一女，听著聲音，陳腦海中浮現出兩個人影。
剛才在宴會廳介紹認識的鯤鵬投資的呂書南和成嫣然。
成嫣然︰「我們是第一次和金城集團合作，按照他們過往的業績，自己操盤的資金足夠了，為什麼要把蛋糕分給我們一塊？」
呂書南︰「我打听過，據說金城集團前幾年操盤南寧鋁業和東海藥業，需要的資金量太大，致使它現在的一些股票還抵押在擔保公司，再加上今年的借貸成本非常高，要接近30%-40%，盈利的很大一部分都被當利息支付了。」
成嫣然︰「這個理由倒也說的過去。」
呂書南︰「還有一點，金城集團這幾年勢頭太 ，已經引起了銀監會的關注，據說，控制的上千個賬戶有很多處于被監控狀態中，隨時有被查封的風險。」
成嫣然點頭︰「既然這樣，那就合作一把。」
呂書南︰「這次坐莊，咱們采取「接力」模式，金城集團跑第一棒，把股價拉升至30元，咱們接第二棒把股價拉升至六十元，然後會有一家公募的基金接力第三棒，協助我們出貨。最終的盈利部分，由我們三家均分。」
成嫣然︰「程氏這邊，沒問題吧？程家控股超過50%，不要到時候我們很辛苦地拉升股價，橙家正好借機出貨，那就坑著我們了。」
呂書南︰「听金城的人說，是程子睿找的他們，金城又找的我們，而程氏集團這邊，現在是程子睿當家，應該沒問題。」
說到這里，呂書南笑了下，「再說了，股價做高了，程氏集團也有好處，一方面以後慢慢拋就是了，另一方面到銀行做股票質押的估值也會很高。」
成嫣然︰「看來程氏集團真的不行了，把主意打到這上面。」
呂書南︰「听說日子不好過，幾次轉型，幾次失敗。」
成嫣然嘆氣，「怪不得有人說，大集團不轉型是等死，轉型是找死，我記得，程氏集團轉向過教育產業，涉足娛樂圈，還計劃開發兒童平板電腦。」
呂書南︰「是的，這些無一例外全失敗了，橙老爺子打下的江山，基本上快被折騰空了。」
成嫣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算了，程家怎麼樣，跟我們沒關系，咱們只掙錢，不管閑事。」
呂書南點頭。
程家再怎麼衰敗，也是上海灘數一數二的巨頭。
成嫣然把話題轉回來，「這次坐莊，有大股東配合最好，不過，程氏集團的業績不行，也會影響到市場的信心。」
呂書南笑了下︰「今晚那個陳曉，注意到沒？」
「怎麼了？」
呂書南︰「據說程子睿打算請陳曉配合一下，做一些題材方面的炒作，拉升股價。」
「哦？」
呂書南︰「諾蘭公司勢頭很 ，程氏集團旗下又有制藥板塊，兩家可以合作一把。」
成嫣然︰「看來兩人關系很好了。」
呂書南笑笑︰「好什麼，程子雲幾次找人打听陳曉的信貸情況，你說他操的什麼心？不過是沒找到機會，一旦找到機會，恐怕馬上就會翻臉不認人。」
成嫣然︰「還真是無情。」
呂書南︰「而且，程氏集團半年的財報故意壓低了，它前兩年投資的兩條藥品生產線，也到了收獲的季節，今年年初采取了新的銷售體系，新增了三十多家經銷商，銷售額比去年有了很大增長，初步估計，今年的淨利潤比去年同比增長100%。」
成嫣然︰「這些公子哥，好好的生產經營沒耐心，光想掙快錢。」
……
呂書南兩人一邊說，一邊走遠。
陳曉等了一會，趁著沒人，從房間出來。
怪不得程子睿一直對他示好，原來是想讓他打配合。
陳曉要仔細琢磨一下，該怎麼做？
坐莊，最後通常虧得都是韭菜。
金城集團和鯤鵬投資掙到錢後就跑了，那管你公司股價跌成什麼。
買基金的虧了，也沒地方說理。
說起來，程子睿還是大膽，股市抓了多少內幕交易的，還敢頂風作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