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陪著許韻回一趟父母家。
他終于明白許韻的擰巴所在。
原來是後媽。
許父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許韻可能心里覺得自己有點多余。
「小陳來了,快進,听韻兒提起過你多次,還帶什麼禮物。」梅姨一臉笑意,
許父一臉嚴肅,點點頭。
陳曉︰「一直想過來拜訪您們,許韻不同意,拖到現在。」
許韻「哼」了下。
梅姨︰「飯馬上就好,先去客廳喝茶。」
許韻︰「梅姨,我來幫你。」
「不用,你陪著你爸和小陳說話就行。」梅姨推了她一下。
三人來到客廳,
許韻問︰「弟弟呢?」
許父︰「出去踢球了,不用管他。」
許韻幫著兩人煮茶,
許父打開話匣,「小陳,你是做生意的?」
估計許韻沒怎麼和父母說過他的情況,許父是一點不了解便宜女婿的情況。
陳曉︰「做點小生意。」
看對方的言行舉止,應該是體制內的小領導。
許父︰「當年興起下海潮,我差點就停薪留職,後來被許韻女乃女乃勸住了。」
……
聊了一會,梅姨通知大家飯做好了。
許父︰「韻兒給你弟弟打電話,小陳咱們吃飯。」
「好的。」
陳曉洗手上桌。
過了一會,一個虎頭虎腦的男孩走進來。
陳曉愣了一下,
這是許韻弟弟?
七八歲的樣子。
許父已經五十多了吧?
梅姨看著也不年輕。
這兩人,真是……
許父似乎知道陳曉意思,老臉一紅,「小寶,過來,叫哥哥。」
小胖孩乖乖喊了一聲「哥哥」。
「喝點酒?」許父問道。
陳曉還沒說話,許韻先開口,「開著車呢?」
許父︰「那算了。」
陳曉︰「沒事,一會讓司機來接就行。」
許父沒在意。
這年頭,做點小生意,都請的有司機。
對著梅姨道,「去把我藏的茅台拿出來。」
梅姨起身,拿來一瓶酒。
許父擰開,給四人都倒了點,「這里沒外人,咱們隨意喝一點。」
「好的。」
……
一頓飯就在客氣中結束,
畢竟是第一次見面。
雙方都很克制。
許父目送兩人離開,嘆口氣,拿起電話打給下屬,
「小林。」
「許處。」
許父︰「你明天先去白石區工商局查一個人的公司信息,陳曉,二十多歲,隨後去人行調一下征信記錄。」
小林︰「好的。」
許父︰「到了地方聯系老王就行。」
「明白。」
……
掛了電話,梅姨過來,「怎麼了,擔心韻兒?放心吧,以韻兒的聰明,不會被騙的。」
許父搖頭︰「現在的年輕人,你不知道他水有多深,還記得我們局新來的那個小胡嗎?」
「怎麼不記得,當時還給她介紹過對象。」
許父︰「是的嘛,當時給她介紹那麼多男朋友,她都沒看上,自己找了一個做生意的。」
「那不是挺好的,要是再找個公務員,以她倆的收入,一輩子還房貸。」
許父嘆氣︰「表面看挺好的,那個男的平時開著一輛寶馬,還有司機接送,給小胡買了輛亞洲龍,又在玉溪家園首付了一套大平層,結了婚才知道,都是借的錢,網貸欠了幾百萬。」
「啊?」
許父︰「小胡現在後悔也來不及。」
「做什麼生意,怎麼欠那麼多錢?」
許父︰「就是開淘寶店,流水比較大,網貸平台的額度給的高。」
梅姨︰「造的什麼孽。」
許父︰「所以說,小心無大錯,不指望小陳能掙多少錢,別欠一賬就行。」
梅姨也改變主意了,「是該查查。」
……
回去的路上,許韻心疼,「不能喝就別喝,明天起來又要頭痛了。」
陳曉攬著她,「高興嘛,老丈人的面子必須給。」
許韻有點不好意思,「我去給你放水,先洗澡。」
「好的。」
陳曉靠在沙發上,大腦里思緒萬千。
一會想起明天的旅程,一會又想起公司的事務,
……
過了一會,許韻過來,「水放好了。」
陳曉踉蹌著起身。
許韻連忙扶著,「別摔著了。」
「沒事,沒喝多。」陳曉大著舌頭。
到了衛生間,
許韻讓男友把衣服月兌了,
彎腰,伸手,試了試水溫,扭頭道,「可以……」
話沒說完,就被男人抱住,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誘人。
細腰,翹臀,
牛仔褲幾乎被崩開,
「別……」抵抗聲微乎其微。
……
春如許,
分開雙鳳金蓮舉,
金蓮舉,
花心艷艷魂栩栩,
旁人錯說金蓮舉,
高燒只恐流紅淚,
流紅淚,
一點點是巫山楚雨,
……
待到風停雨歇,兩人換了角色,
陳曉扶著女友躺下,
頗有一點侍兒扶起嬌無力的感覺。
許韻哼唧唧,「騙子。」
陳曉得意,「我說了,我沒醉。」
「哼。」
膩歪一番,陳曉說起明天出差的事,
許韻有點不樂意。
放在平時也就算了,
才突破關系就分開,
陳曉一邊把玩著手中軟玉,一邊安慰,「定好了,沒法改,不行的話,咱倆一塊。」
許韻聞言,很是高興,「好,不會礙你的事吧?」
「怎麼會呢。」陳曉也不想分開。
剛剛體驗過極致誘惑,還沒過癮,
哪里能忍一個月。
許韻起身,「那我收拾行李。」
陳曉︰「明天再收拾,不急。」
許韻動了一下,覺得身體不行,又躺下了。
……
可惜計劃不如變化快。
第二天,許韻就被老爸叫回家。
「女乃女乃生病了,我們要回去一趟。」
許韻盡管不舍,只能和男友分開。
陳曉看著她,有點心疼,拿了一提轉移因子口服液(Ⅱ型血清素),「這個回去給女乃女乃用,別人要問了,你就說是公司開發的保健品。」
許韻點頭,「知道了。」
陳曉︰「我讓司機送你。」
許韻想想自己走著不方便,也就不逞強了,「好。」
陳曉︰「如果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我直接飛過去。」
「好的。」
兩人分開,
許韻到機場和父親匯合,
一見面就忍不住問道,「爸,女乃女乃怎麼了?」
許父皺眉,「還是上次的病,沒好徹底,又嚴重了。」
「不要緊吧。」
許父搖頭,「不好說,醫生讓做好準備。」
許韻一听,眼淚差點掉下來,連忙忍住,
坐上飛機,許父才想起下屬反饋來的消息。
「韻兒,小陳是金酒公司的老總?」
許韻︰「是吧,名字我沒記,反正是一家酒公司。」
許父吸口涼氣,「金酒公司市值幾十個億。」
許韻︰「是嗎,不知道,反正他們的酒挺火的,什麼醉生夢死,快活林,帝流漿。」
許父沉默半天,「昨天他拿的六瓶酒就是特級帝流漿?網上已經炒到四萬多兩瓶。」
許韻眨眼,「不知道多少錢一瓶,听他說,挺好喝的,送你了。」
許父看著女兒,心下嘆氣,「你平時都干什麼,對小陳一點也不關心?」
「怎麼不關心。」許韻板著指頭數,「陳曉名下有三家公司,賣酒的,賣藥的,養生的,對了,還有一家醫院。」
許父徹底暈了,
女兒這是找了個什麼神仙男友。
「你給爸爸仔細說說。」
許韻︰「我就知道個大概,平時沒問,賣酒的就是你剛才說的金酒公司,網上比較火,賣藥的就是一家制藥公司,諾蘭生物,好像是抗抑郁藥。」
「諾蘭生物?」許父失聲。
「怎麼了?」
許父︰「媒體上炒作公司創始人被攆走,其擁有的抗抑郁藥,價值幾十個億。」
許韻︰「官司我知道,那創始人太不要臉了,本來已經把公司賣個陳曉了,後來見抗抑郁藥成功上市,又想反悔。」
許父本來想說程家不是好惹的。
他作為體制內小干部,對于「爭藥」的內幕有一些了解。
對于程家,更是耳熟能詳。
突然又想起陳曉的實力,
好像也不怕程家亂搞。
想了想問道,「那養生的公司是……」
許韻︰「最近很火的養生堂,爸爸,你去過沒?」
「沒有,但我听說過。」許父徹底麻木。
許韻興致勃勃︰「爸,你應該帶著阿姨去體驗一下,她們新推出的「養生主」項目,特別棒,你去過就知道,絕對不是夸張,特別是對于三十五歲以上的人,幾乎是奇效。」
許父木然,「我知道,听同事說,只對充值五十萬以上的高級會員開放。」
許韻有點茫然,「是嗎,我不清楚,陳曉給我的卡,我沒充過錢。」
許父也不再追問了,
他現在反而開始擔心了。
這麼一個人,女兒真的能駕馭住嗎?
這可是白手起家,創下一番事業的狠人。
絕不是外表看著那麼簡單。
「韻兒,你倆什麼時候結婚?」
許韻一听,連忙擺手,「太遠了,暫時沒想過。」
好不容易過上二人世界,怎麼能自找麻煩。
許父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他的生活經驗,只能處理一般人情世故。
對于億萬富翁往上的層次來說,已經失去價值。
甚至可能是阻礙。
許多人以單純的「好壞」「愛國」「善良」等詞語來評價一個億萬富翁,有失偏頗。
某種程度上來說,巨富和普通人是兩個不同的物種。
雖然外表相似,但從里到外,完全不同。
「那好吧,爸爸只希望你能快樂幸福,記住,爸爸這里永遠是你的家。」
許韻隱約感受到父親的擔心,忍不住安慰道,「爸,放心吧,我沒事。」
「嗯。」
……
下了飛機,兩人沒有停留,直奔老家。
見到女乃女乃第一眼,許韻眼淚止不住流下來,
她從小跟著女乃女乃長大,感情最深,
要不然,上次也不會拋下男友幾個月,在家里陪著女乃女乃。
「別哭,女乃女乃不是好好的嗎?」
許韻擠出一個笑,「不是哭,見到你我太高興了。」
趁著間隙,許父問自家兄弟,「老二,媽怎麼樣?」
老二皺眉︰「大夫說情況不容樂觀,如果抗不過去,也就這幾天了。」
許父失了方寸,「怎麼突然就……」
「哎。」
見到兒子和孫女,老人家精神好了起來,連飯都多吃了一碗。
大家卻心情沉重。
這情況,很容易讓人想到回光返照。
許韻一直陪在老人身邊,
等女乃女乃提到「嫁人」的時候,她突然想起男友給的「轉移因子口服液」,連忙取了過來。
她並不知道有什麼效用。
只是盲目的相信男友說的話,保健,增強免疫力,可以輔助治療某些重癥患者。
「女乃女乃,你把這個喝了。」
女乃女乃顫抖著接過來,問也沒問,輕輕吸著吸管。
一會就見底了。
許韻觀察了一會,沒發現有什麼不良反應,放下心來。
「囡囡,女乃女乃困了,想睡會。」
許韻連忙道,「女乃女乃你睡吧。」
話音未落,女乃女乃已經閉上眼楮,
許韻還沒松口氣。
二叔進來,看到老人閉上眼楮,
一個失神,跪在地上,哽咽不止。
許韻嚇了一跳。
還沒來的及說話,
二叔後面跟著的人跪倒一片,
哭聲開始響起,「媽。」
許韻這才明白過來,連忙低頭查看了一下女乃女乃狀態。
有呼吸有心跳,
確實是睡著了。
下面的哭聲越來越大。
許韻連忙阻止大家,「二叔,爸,女乃女乃是睡著了。」
大家愣了一下,
隨即連滾帶爬起來,
湊近一看,確實是睡著了,還有輕微的鼾聲。
二叔很是驚喜,
老人家自從住院以後,因為病痛的折磨,生物鐘早就亂了,即使睡前吃了鎮定安神的藥,也沒睡過安穩覺。
這下,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韻兒一回來,媽就睡著了,還是掛念著你。」
許韻有點茫然,
她似乎猜到應該是剛才的口服液起到作用了。
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等到二叔找來遠近聞名的老中醫來,一番望聞問切後,「老人家確實睡著了,讓她好好休息下,如果能恢復正常作息,對她身體是有好處的。」
許父連忙問道,「我媽這情況是不是好轉了?」
老中醫搖頭,「還得看明天的精神。」
「好的。好的。」
……
老人這一覺睡了整整八個小時,中間許家人備受煎熬,
唯恐睡夢中走了。
第二天剛醒來,老人就說肚子餓了,要吃東西。
大家心急火燎準備。
既興奮又忐忑。
要知道,昨天還在商量後事。
今天竟然好轉了。
簡直是奇跡!
「女乃女乃,你有哪里不舒服嗎?」許韻問道。
女乃女乃握著她的手,「沒有,看到囡囡,女乃女乃病就好了。」
許韻用力點頭,「一定會好的。」
昨晚這一晚的變化,她已經對口服液充滿了信心。
確實是定生死、奪造化的神藥。
按照陳曉的吩咐,後面三天,一天一支。
四天以後,老人家狀態越來越好,連精神都開始恢復。
許韻將口服液改為兩天一支。
等到一個療程結束,老人家除了身體有點虛弱外,完全恢復到之前的狀態。
周邊人都嘖嘖稱奇,
負責救治的老中醫更是名聲大噪,
從鬼門關里把人救回來。
絕對是大醫國手。
「囡囡,女乃女乃已經好了,你回去上班吧。」
許韻搖頭,「女乃女乃,沒事,我在家多待幾天。」
許父前幾天見母親病情好轉,已經先回上海。
女乃女乃握著她的手,慢悠悠往外面走,「陪我干什麼,我沒事了。」
「我知道。」
女乃女乃︰「別說都說是老宋醫術高明,把我救過來了,我心里明白,是囡囡救了我。」
許韻也沒隱瞞,「女乃女乃,你不要告訴別人。」
女乃女乃︰「放心吧,你爸都不知道。」
許韻笑了下。
女乃女乃︰「這次回來正好把東西給你,差點誤事。」
「什麼?」
女乃女乃︰「咱們的傳家寶,我要是走了,非被老二給糟蹋了。」
許韻笑了一下︰「女乃女乃,我又不是男孩,要什麼傳家寶。」
女乃女乃︰「別以為我是老湖涂,女乃女乃心里最清楚,主席教導我們,婦女能頂半邊天,以後咱們家還要靠你。」
許韻覺得好笑,她能撐起什麼?
再說了,許家也沒什麼家業值得撐起。
不過,老人開心最重要。
「好的,女乃女乃,放心吧,我是咱們許家的一員,不管怎麼變,這改變不了。」
「是嘍。」
……
陳曉接過材料,掃了一眼,「不下來跑這一趟,還真不知道問題這也多。」
葉文君︰「這也很正常,不論任何企業都有這樣那樣的問題,關鍵是揚長避短,始終抓住增長這條主線,就能立于不敗之地。」
陳曉點頭︰「這點我之前創業的時候深有體會。你知道我們開教培公司的,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社群運營,既要拉新,又要提高復購率……」
葉文君抿嘴一笑,
出來的十多天,雖然累,卻很充實。
陳曉更是給她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天資聰穎,敏而好學,
雖然身價不菲,卻無驕縱之氣。
對于她的建議,基本上都能听進去,即使不同意,也會說出自己的考量。
讓她覺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說完了工作,陳曉看著夜色,突然建議,「葉教授,今晚夜色不錯,我們出去轉一轉?」
葉文君遲疑下,答應下來,「我換身衣服。」
陳曉去外面等她,
不到十分鐘,葉文君煥然一新,
灰色針織衫+闊腿褲,給人以慵懶隨意,休閑優雅。
與之前的打扮(精英、書卷、端莊)大相徑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