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可不敢了，被人發現丟死人了。」
「誰知道呢。」
常婷婷︰「你那個秘書小姜，看我的眼神就不對。」
陳曉︰「你關注她干嘛。」
「給你提個醒。」
陳曉按了一下她下穴，「她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麼。」
常婷婷身體一軟，撇撇嘴，明顯有點不以為然。
陳曉不管她，「回去把手頭事情安排下。」
常婷婷笑︰「這個你放心，我表妹能干的很，一般性事務，她都能處理。」
陳曉︰「年底包個大紅包。」
常婷婷︰「那我就先替她謝謝你。」
「應得的。」
常婷婷正要走，突然想起一件事，「三個億，你準備怎麼轉？」
陳曉沉吟道︰「直接轉著……有麻煩。」
雖然兩家公司都是他的，暫時沒人管。
並不代表從甲公司轉到乙公司就不留隱患。
目前法律僅允許企業之間為生產、經營的需要而進行的借款，其他情況下的借款是不允許的。
常婷婷想了下，「不如這樣，先成立一個家族公司控股金酒公司，三個億當做年度分紅，劃到母公司賬上，母公司再按照市場利率借給新世界公司。」
陳曉一听，覺得有道理。
這樣既可以避稅，又能為以後的融資、股權激勵等埋下伏筆。
個人的分紅要征收20%的稅，三個億就是9千萬。
而公司分紅卻不需要繳納這筆稅。
「行，就這麼做。」
常婷婷︰「那我就讓公司的法務先去注冊家族公司，叫什麼名字？」
陳曉想了下︰「紅白藍。」
「知道了。」常婷婷對于老板的起名天賦深感佩服。
顏色都用上，
下一步可能會用上字母ABC或者數字123。
……
胡明明趕到杭州，對諾蘭生物進行了一番調查。
諾蘭生物有兩個創始人，醫學博士程益陽和投資人許向北。
程益陽一方控股51%，
其他人佔股49%。
一看很明顯，公司是程益陽說了算。
胡明明信心滿滿上門，表明來意。
程益陽態度還可以，
畢竟臨床實驗進展不順利，他也是騎虎難下。
有人收購最好。
聊了幾句後，程益陽問了一下胡明明來頭，
一听是「新世界」公司，馬上態度變了。
直接拒絕了。
理由都不給一個。
胡明明簡直模不著頭腦，打電話給陳曉匯報情況。
陳曉腦海中過了一遍，沒听過程益陽的名字。
讓胡明明先在杭州住下，找人打听一下情況。
掛了電話，常婷婷問︰「有事嗎？」
陳曉搖頭，「沒事。」
示意售樓小姐繼續說。
Yuna滿臉堆笑，繼續推銷，「咱們這個項目，容積率1.2，整體限高20米，算是浦東內中環間少見的低密別墅社區。」
「項目建16棟多層住宅，其中北側為5-6F洋房，南側為合院別墅，有90-250㎡洋房合院。」
常婷婷懶洋洋問道︰「洋房多大？」
「洋房有兩個戶型，90平和140平。」
「合院呢？」
Yuna︰「合院有四套，235到255平。」
常婷婷︰「均價多少？」
Yuna︰「均價9-13萬。」
「現在這個行情，還要這麼貴。」
Yuna連忙解釋︰「我們這個項目，是浦發集團開發的，位于浦東金色中環帶的新楊思地塊（高青區域）。」
常婷婷問︰「什麼新楊思地塊。」
Yuna心里翻白眼，
又是兩個外地人，上海的房價都被這幫人炒起來。
害得她一個小仙女出來賣房。
臉上笑道︰「新楊思地塊（高青區域）以創新型生產服務和體驗型生活服務為主導，形成多元體驗的活力中心，打造成以商業、商辦、文化為特色的綜合型地區中心，是浦東金色中環帶中少數幾個位于內中環的區域。」
常婷婷心想「賣家真是會吹」，扭頭問男人，「要不要看看？」
陳曉︰「旁邊有什麼好的學校沒？」
Yuna︰「周邊有明珠小學、新舟中小學、世博家園實驗小學、SH市浦東新區教育學院實驗小學等學校。」
陳曉︰「業主有入學資格嗎？」
Yuna笑了下，「這個請你放心，我們已經協調好了。」
陳曉點頭，「那就去看看。」
Yuna很高興，「我去拿鑰匙開車。」
常婷婷看著她的背影，「小丫頭估計剛來上班。」
「你怎麼知道。」
「業務不怎麼熟練，都是在背資料。」常婷婷一針見血。
陳曉不在意︰「管她呢，我們是買房，又不是買人。」
過了一會，Yuna快步跑過來，因為太快帶動著胸前起伏，「陳先生，你是否介意和其他人一起看房？」
「什麼？」
Yuna解釋道︰「也有客戶要去看房，如果你喜歡熱鬧，可以安排你們一起，如果不喜歡，我們這邊可以分開看房。」
常婷婷心想人多正好可以聊天，點點頭。
陳曉也無所謂，「可以，一起吧。」
「好的。」
……
另一對買家，是個胖子和妙齡少女。
兩人看著就不搭配。
到了地方，胖子隨便看了看，就沒興趣，對著陳曉道，「兄弟，咱們下去喝茶，讓女人看吧。」
陳曉想想同意了，
扔下三個人不管，兩人在休閑俱樂部（業主中心）泡起茶。
胖子雖然看著像土老板，卻沒有凶氣︰「房子還算不錯。」
陳曉搭了一句，「有點貴了。」
胖子吧咂嘴，「要是買房子，附送售樓小姐，倒是可以。」
陳曉開玩笑︰「怎麼，看上了？」
「那，簡直要命。」
陳曉喝了一口茶，清香撲鼻，質量很高，「你可以買回來。」
胖子聞言，有點興奮，「兄弟，一看你就是同道中人，你別說，我準備一會要個聯系方式。」
「哦？」
胖子︰「你猜，多少錢能砸下？」
陳曉︰「這麼直接嗎？」
胖子反問︰「不直接，難道還要花時間培養感情？」
陳曉︰「你不怕她生氣翻臉？」
胖子滿不在乎，「她翻臉又能怎樣？兄弟，哥是過來人，告訴你，不要把女人看的太重。」
陳曉問︰「那今天陪你這個？」
胖子︰「我秘書，今年剛畢業。」
陳曉︰「那你真夠下本的。」
胖子咕冬咕冬喝完一杯水，一擦嘴︰「讓她住住而已，現在什麼行業都不景氣，不如買點房子，起碼保值。」
聊了一會，胖子問︰「兄弟，你做哪行呢？」
陳曉反問︰「你猜猜。」
胖子搖頭，「猜不出來，剛才見面我以為你是被包養的小白臉，現在感覺，你應該是能做主的。」
陳曉不得不佩服胖子雖然猥瑣點，眼光卻不差。
他和常婷婷站在一絲，很容易讓人誤會。
一方面，他年紀太輕，加上略有姿色，不具有壓迫感。
另一方面，常婷婷氣場太足，
裁剪合體的蘇繡旗袍，兩朵大紅牡丹繡在胸前，立體感十足。
端莊優雅，成熟性感。
顧盼間，美目流轉，
走動間，柳腰款擺，
富婆範十足。
連胖子這樣的色中餓鬼都被鎮住，嘴上沒敢跑火車。
「做點小生意，比不上您。」
胖子也沒追問，本是萍水相逢，問的多了惹人厭，嘴里說道︰
「現在生意不好做，年前準備上一條生產線，錢都準備好了，自己湊了一個億，找朋友借了三個億，銀行貸了兩個億，團隊也建好了，可惜，形勢發生變化，只能解散團隊，把銀行和朋友的錢退了，但湊的一個億，沒地方去，只能買房子了。」
陳曉同意︰「最近形勢不太好。」
胖子︰「我干了一輩子企業，現在無所事事，生意越來越不好做了，準備慢慢把廠子清了。」
陳曉︰「孩子呢？」
胖子搖頭︰「兩個孩子也不是做生意的命，我已經想好了，廠子賣掉，給每個人買五千萬的保險，等他們成年以後，每個月領一筆錢，夠生活就行了。」
陳曉問︰「胖哥是做哪行的？」
胖子︰「做白酒生意的。」
「咱倆是同行。」陳曉笑了下，
胖子又看他一眼，「哪個品牌？」
陳曉︰「醉生夢死……」
話沒說話，胖子一拍大腿，「哎呀，我這有眼不識泰山啊，早就听說金酒公司的老板是個年輕人，沒想到在這里遇見了，我叫蔡崇發，叫我老蔡就行。」
陳曉︰「蔡哥客氣了。」
胖子連忙擺手，「當不起當不起。」
兩人客套幾句。
胖子感慨，「放在以前，我肯定早就去你們公司拜訪了，十年前，我在全國各個酒廠轉，現在不行了，年紀大了，跑不動了。」
陳曉明白，對方不是跑不動了，而是心生退意。
胖子︰「前些日子，我還跟人說，咱們已經老了，跟不上時代了，看看人家年輕人，不但酒做的好，連營銷都比咱們強。」
陳曉︰「就是一些小把戲，蔡哥見笑了。」
蔡崇發︰「我看了你們公司的宣傳，如羚羊掛角，不著痕跡，絕對是大師水準，我大膽猜一下，你們你們今年的銷售額恐怕要突破十億了？」
陳曉笑道︰「您太夸張了。」
蔡崇發敬佩至極，突然想到什麼，「那常小姐就是貴公司的……我早該想起來的，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常小姐比照片上看著還要漂亮三分。」
陳曉不欲多聊，「蔡哥剛才說廠子要轉讓？」
蔡崇發點頭，「是的……呃，怎麼，兄弟，你有興趣？」
陳曉︰「你知道，金酒公司正處于擴張器，雖然投建幾條生產線，但遠水解不了近渴。」
蔡崇發皺了一下眉，嘴里說道，「這倒是，兄弟，我那廠子，面積200余畝，4個基酒生產車間，2個制曲車間，2個包裝車間，並配有2條現代化罐裝包裝生產線，年生產優質基酒3000余噸，儲酒能力達8000余噸。」
越說，蔡崇發越興奮，
說不定，這還真是機會。
陳曉盤算一下，「蔡哥，你打算賣個什麼價？」
蔡崇發盤算了一下，「兄弟，我是這麼想的，酒廠可以賣給你，我不要現金，用增資擴股的方式，換成你們金酒公司的股份。」
陳曉倒是不驚訝。
涉及上億的並購，一般都是增資擴股+現金收購。
「蔡哥這麼相信我的能力？」
蔡崇發︰「兄弟說笑了，我老蔡能力不行，眼光還算可以，金酒公司前途無量。」
陳曉正要說什麼，看見幾個女人走過來，「那行，蔡哥，原則上沒問題，咱們留個聯系方式，稍後細談。」
蔡崇發拿出自己的華為保時捷，「我給你打過去。」
留了電話。
常婷婷也走了過來。
陳曉問︰「怎麼樣？」
常婷婷︰「回去路上給你細說。」
陳曉點頭。
常婷婷對著Yuna︰「我們考慮一下，這兩天給你聯系。」
Yuna微笑，「好的，有什麼需要，你盡管給我打電話。」
陳曉起身，老了一眼蔡崇發，對方正跟小秘書低聲說話。
「蔡哥，回聊。」
蔡崇發連忙點頭，「等你電話。」
陳曉朝Yuna努努嘴，笑著離開。
蔡崇發略有尷尬。
如果是陌生人也就罷了，對方以後或許會成為自己的老板。
說玩女人就有點猥瑣了。
回去的路上，常婷婷問，「你怎麼和胖子聊的那麼來，還留了電話。」
陳曉手從旗袍縫里鑽進去，「還不都是為了你。」
說完解釋了下蔡崇發的身份。
常婷婷臉色紅暈，夾著男人的手不讓亂動，嘴里說道，「如果合適的話，未嘗不可，就是估值不太好算。」
白酒行業的估值，品牌佔很大部分。
2018年，華潤51.6億並購了山西汾酒11.45%的股權（2017年山西汾酒營收60.37億）。
今年年，華潤擬斥資123億元收購金沙酒業55.19%的股權（金沙酒業2021年營收60.66億）。
陳曉︰「先談談，我看老蔡是個明白人，比較看重金酒的牌子，他的酒廠我也問了，沒有多少知名度，完全是代工酒。」
常婷婷「嗯」了一下。
陳曉問︰「房子怎麼樣？」
常婷婷點頭︰「可以，但我感覺，能壓價，再吊幾天試試。」
陳曉笑了下，「行，你定就可以，不過我覺得洋房有點小，不行就買合院算了，以後家里來人了也方便。」
常婷婷︰「合院，戶型不太好。」
陳曉︰「下午有時間，我們再轉轉別的樓盤，反正不急，買房是件大事，考慮好再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