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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世間再無大璃女帝,只有你家璇璣

銀河倒瀉般的雨滴砸在院子里的地面上四濺而開,滴滴答答的輕響延綿不絕,好似一首大自然的樂曲。

冷風吹拂,順著實木地板的長廊,鑽進了敞開的推拉門,將雨水帶入室內,刺骨的涼意讓木桌旁的美婦微蹙了下眉。

身著靛藍色冬裙的虞知瓊坐在書案前,以手肘為支點,玉手輕托粉腮,鼓鼓囊囊的衣襟放在桌面上,那略微沉下去的形狀觸目驚心,讓雲霧畫面另一頭的許守靖下意識的避開了視線。

虞知瓊舌忝了舌忝紅唇,熟媚的臉蛋兒上帶著幾分調笑,抬眼望著靈力匯聚而成的畫面,媚眼如絲地說道︰

「我猜你肯定想我了……」

許守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說想吧,弄得好像自己喜好已婚人妻似得,他又不是心懷不軌……

說不想吧……那又顯得有點假,畢竟剛回紫陌城那天,許守靖還考慮過什麼時候上門拜訪一下,只是沒想到虞知瓊早就帶著余嬌霜離開了。

思來想去,還是怪虞知瓊非要莫名其妙地問這種不好回答的問題。

許守靖表情有些郁悶,心中暗暗嘆息。

這女人怎麼總喜歡調戲純情的良家少年?

撲哧——

見到許守靖俊秀的臉上糾結不定,好像真的在煩惱要怎麼回答一樣,虞知瓊忍不住發出了銀鈴般的嬌笑,她連忙擺了擺手︰

「逗你玩的。小壞蛋,你太有意思了……」

「……」

許守靖滿頭黑線,沒好氣道︰「有什麼事快說,我這邊還忙。」

「生氣啦?」虞知瓊笑聲停歇,螓首往前探了探,勾著嘴角說道︰「要不姨給你道個歉,或者你說個法子我補償你?」

「師叔……」

「叫姨,師叔太難听了。」虞知瓊下巴枕著手背笑道。

許守靖就覺得很奇怪,每次跟虞知瓊說話時,總有一種被掌握的無力感。他嘆了口氣,放棄似的說道︰

「虞姨,講真,我這邊還挺忙的,您要沒什麼重要的事兒,下次再說行不?」

聞言,虞知瓊收攬起了笑容,有些興致怏怏地嘆息了一聲︰

「那行吧,你繼續忙你的吧。哎,難得我帶了天諭商行的消息來,看來小壞蛋不太想理我。還是老了啊,沒人愛了……」

「???」許守靖目瞪口呆。

虞知瓊十分夸張的抹了把並不存在的眼淚,起身就要關掉傳訊法器。

「等下!別走……」許守靖一見這架勢,連忙出聲阻攔。

虞知瓊聳拉著臉,還挺像鬧別扭的小女孩,只是她成熟嫵媚到骨子里的風範,顯然不是扮可愛就能壓制下去的,怎麼看怎麼別扭。

她眼神無慈悲的瞥了許守靖一眼,卻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怎麼了?你不是要忙嗎?」

「……」

還忙什麼啊?再忙也沒你這事重要。

許守靖醞釀了下情緒,俊秀的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難看的笑容︰

「沒啊……虞姨,我這邊可閑了……」

虞知瓊重新做回了椅子上,修長的美腿上下重疊,光潔的小腳沒有穿鞋,就這麼暴露在空氣中。她單手托著腮,笑盈盈地說道︰

「那你剛才為什麼說自己忙?難不成是騙我?」

「我有說自己忙嗎?我都不記得了……我這邊剛睡醒,可能說胡話了。」許守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撲哧——」

虞知瓊再次被逗笑了,垂懸在半空的罪惡波濤洶涌,差點晃瞎了許守靖的桃花眸。

「行了,不逗你了。」虞知瓊見好就收,停止了調戲‘純情少年’,微頓了下,一改方才的嫵媚神情,正色道︰

「你應該看過我留給你的幻象盒子了吧?」

許守靖微是一愣,這才想起來虞知瓊說的是在將軍府的那個法器,點了點頭︰

「看過了,不過我還是沒能阻止虞潮……我當時以為他只會對一個人下手,沒想到他卻早就盯上了整個朝廷。」

虞知瓊嘆了口氣,倒是沒有怪他,低聲道︰

「我雖然猜到虞潮會背著我在玉涼洲做小動作,但我還是小看了他。沒想到他圖謀的不是建立左右朝堂的勢力,而是控制大璃朝堂的本身。

從家族把我召回雲敖之後,我得知了他的打算,直到剛才為止,我就一直都在做著一件事。」

「什麼事?」許守靖一邊問著,抬步穿過庭院的門洞,走向了後院。

「加快進程。」虞知瓊眸中閃過一道狠厲,微眯著眼楮︰「虞潮確實擺了我一道,但他絕對想不到,我在大璃的時候,其實也一直背著他在做雲敖洲的準備,為的就是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捅一刀。」

「……」許守靖。

你們這千層餅也太多了……我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虞知瓊察覺到許守靖愕然的神情,臉上的陰冷倏地散去,又恢復成了之前那副嫵媚誘人的模樣。

她抿了下紅唇,笑盈盈地說道︰

「嗯,我說這些是為了告訴你,虞潮現在估計已經在回雲敖洲的路上了,至少短時間內,他是沒辦法再對大璃出手干涉。

你讓璇璣趁著這個空隙,給朝廷換個血,之後應該就沒什麼事了……虞潮他可沒資本再花上個十年時間,某圖一個新的王朝。」

虞知瓊自顧自地說著,許守靖腳步忽然一頓,表情有些恍然,繼而眉頭一皺,陷入了沉思。

虞潮走了?

他走了也就代表著,他沒辦法繼續插手大璃的事情……難怪那群吃干飯的莫名其妙大早上跑來下跪,原來是靠山跑路了。

許守靖撇了撇嘴,心中對那些大臣更加鄙夷了。

「要說的也就這麼多,等虞潮回來,我這邊估計又要忙起來了,恐怕就沒什麼時間再調戲……跟你聊天了。」虞知瓊水韻的臉蛋兒上充滿了遺憾。

許守靖嘴角一抽,合著你找我就是為了調戲我?他無語道︰

「沒時間調戲可以不用調戲,跨洲本來就不好聯絡……你看這會兒靈力傳輸都開始不穩了。」

就像是為了許守靖的話一般,半空中漂浮著的雲霧開始朦朧恍惚,仿佛稍微受一點刺激,就會散去其光芒。

傳訊法器本就是依靠靈子傳輸波動的擴散信號,雲敖洲和玉涼洲相隔重洋,現在能夠建立起聯系,依靠的完全是虞知瓊的修為,以及天諭商行研發的最新傳訊法器的功勞。

如果只是龍玉門量產型的龍潯牌,恐怕靈子傳輸波紋在半途,早就被不知道哪兒來的靈力波動給斷掉,消失在茫茫九洲之間。

虞知瓊顯然也意識到法器維持的靈子傳輸通道已經到達了極限,她嘆了口氣,澀然一笑︰

「小壞蛋,看來是真沒時間了。」

許守靖心中也莫名失落,但還是強撐起了一個微笑︰

「沒事的虞姨,我一直在計劃去九洲其他地方轉一轉,等去到了雲敖洲,我一定去看你。」

虞知瓊目光微怔,若是平時這會兒她估計又要說些調笑之語了,此時卻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意味深長地笑道︰

「那我跟霜兒就在天涯虞氏等著你了,小壞蛋。」

話音落下,虞知瓊美眸透露出了幾分決絕,揮手驅散了雲霧。

噠噠——

雨滴落在窗沿的噪聲延綿不絕,虞知瓊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熟媚的臉蛋兒面無表情,一雙狹長的狐媚眼冷若冰河,完全不似剛才那般隨意與慵懶。

「夫人。」身著綠色裙裝的丫鬟走了過來,躬身福了一禮。

虞知瓊瞥了她一眼,語氣沒有溫度︰

「霜兒呢?」

「已經進聖地了。」丫鬟沒有抬頭。

虞知瓊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表情卻有些不自然。

沒想到老頭子還挺守信……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在謀劃什麼?

「夫人……」丫鬟見虞知瓊沉默,猶豫了片刻,忐忑道︰「主上說讓您去主家儀事。」

虞知瓊陷入沉思的表情一滯,過了片刻,嘴角微微勾起,笑容卻有些諷刺︰

「告訴他,不去。」

丫鬟嘆了口氣,仿佛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一般,福禮退下。

綠蔭環繞的小屋,再次只剩下了虞知瓊一人。

轟隆——

窗外電閃雷鳴,刺眼的白光映照在虞知瓊神色復雜的臉上。她怔怔地望著木桌上早已黯淡下來的通訊法器,喃喃自語道︰

「小壞蛋,我可把一切都壓你身上了。」

——

燭火幽幽,室內縈繞著內斂的芳香,似乎是‘禁中非煙’。

仇璇璣身著一襲修身紅裙,薄紗勾勒著曼妙的身材曲線,純欲的容顏沒有了以往的威嚴冷徹。

她坐在收拾整齊的床榻上,玉手交疊放于腿間,紅唇輕抿,認真地聆听身旁黑袍公子的話。

「……所以外面那些大臣,其實是因為沒有了靠山,才跑過來下跪求原諒了,我覺得你完全不用搭理他們。」

把虞知瓊告訴自己的消息解釋完,許守靖長舒了口氣,五指張開,撫模了下腰間瓊玉,取出赤紅酒壺猛飲了一口。

仇璇璣目光平淡地看著許守靖,一言不發,完全看不出她在想什麼。

廂房內一下子沉默了下來,只能听到「咕嚕咕嚕」的吞咽聲,許守靖最受不了這種氣氛,他放下酒壺,干咳了一聲︰

「你想怎麼做?」

仇璇璣偏頭望著情郎,反問道︰

「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許守靖微是一怔,略微琢磨了下仇璇璣對自己說這句話的目的,便要開口回答,廂房的門卻忽然被猛地推開了。

床上倚靠的一對男女同時投去了視線。

只見身著淺碧色長裙的南宮瀟瀟,以一種非常夸張的姿態小碎步走了進來,縴縴玉手還貼著她的小月復,看那小心翼翼地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真的有孕在身。

許守靖頓時滿頭黑線,沒好氣道︰

「你跑過來干什麼?我在這說正事呢。」

「我讓瀟瀟來的,怎麼了?」

听到從南宮瀟瀟身後傳出的一聲斥責,許守靖表情一滯,隨後嘆息著擺出了苦瓜臉,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額頭,很是頭疼。

姜容月還是穿著那件紫色仙裙,一舉一動依舊端莊賢淑,但表情卻沒有半分以往的溫柔,蛾眉倒豎,一副凶巴巴地模樣。

許守靖用大拇指揉著太陽穴,語氣中盡是無奈︰

「容月姐……」

「別叫我!」姜容月冷哼了一聲,扶著表情尷尬的南宮瀟瀟找了張椅子坐下,像模像樣地叮囑道︰「瀟瀟,以後有什麼委屈都跟我說,我是他姐姐,我幫你教訓他。」

南宮瀟瀟偷瞧了眼許守靖,發現他正以殺人般的視線瞪著自己,連忙低下了頭,心中卻是暗道︰玩月兌了。

昨日南宮瀟瀟為了給許守靖添堵,故意裝出一副有孕在身的模樣,想要讓後宮起火,至少讓許守靖好好地頭疼一番。

可姜容月又不蠢,怎麼可能只听一面之辭就當場相信?更何況他的弟弟怎麼可能……還真有可能。

一番思緒之下,姜容月抱著僥幸心理,趁著跟南宮瀟瀟肢體接觸的時候,暗暗輸送過去了一絲靈力,目的就是為了探一探虛實。

畢竟在她的視角來看,南宮瀟瀟與一個凡人無異。

南宮瀟瀟自然是察覺到了姜容月的目的,立刻在體內營造出‘有孕在身’的假象,並且因為修為壓制,姜容月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什麼不對。

于是,一個讓人懷孕還想拋棄母女二人的渣男許守靖就誕生了。

姜容月又是委屈又是心酸,可這是自己好弟弟闖下的禍,她這個姐姐也只能受著。

——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在外面亂搞之後,還讓我來幫你善後?這就是你的喜歡嗎?

醋意與憤恨同時涌上心頭,導致姜容月從昨天開始,就沒有給許守靖再擺過好臉色。

與之相對的,姜容月就像是一個盡心盡責的婆婆一樣,為了照顧好不容易懷孕的兒媳,對南宮瀟瀟那是噓寒問暖、走個路都要攙著。

「瀟瀟,你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候,小靖他不管你,你也要照顧好自己,有什麼想要的都跟我說,我幫你弄過來。」姜容月溫柔地說道。

「……」要不要這麼好?

南宮瀟瀟生硬地回以微笑,心底卻早就被負罪感給壓迫得喘不過氣了。

造孽啊……

許守靖有些看不下去了,昨天容月姐怎麼都不听他的話,想解釋都沒辦法,今天說什麼都要揭露南宮瀟瀟的真面目。

他瞪了南宮瀟瀟一眼,冷肅道︰

「南宮瀟瀟,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跟我容月姐說清楚。」

南宮瀟瀟表情一僵,不知是怎麼辦到的,只是眨了眨眼楮,居然就擠出了一滴晶瑩的淚珠。

她抿著薄唇,一臉委屈地咕噥道︰

「容月姐……他……他凶我……」

「……」

果不其然,姜容月氣得胸襟起伏,猛地扭過頭,杏眼含怒地瞪了許守靖一眼。

「——」許守靖整個人都傻了,呆呆地看著趴在姜容月懷中撒嬌的南宮瀟瀟。

真的,奧斯卡沒你我不看。

不行,不能讓她繼續囂張下去。

許守靖深吸了一口氣,猛地站起身,一臉嚴肅道︰

「容月姐,你听我說,南宮瀟瀟她都是裝……」

「啊啊啊……」

南宮瀟瀟忽然站起來怪叫了一聲,打斷了許守靖的話。

姜容月目光微怔,擔憂地問道︰「瀟瀟,怎麼了?」

「沒……沒什麼,就是突然想喊兩嗓子。」南宮瀟瀟干笑著回答。

許守靖冷眼旁觀,不屑地撇了撇嘴︰

「容月姐,你別被她騙——」

「嘶……哦哦,好痛……好痛……」南宮瀟瀟一臉吃痛的捂住小月復,再次打斷了許守靖的話。

許守靖頓時怒了︰「南宮瀟瀟,你什麼意思?」

「你是什麼意思?給我坐回去!」姜容月杏眼圓瞪,毫不客氣反懟了回去。

「……」許守靖。

姜容月關切的扶著南宮瀟瀟,擔憂道︰

「怎麼了瀟瀟?哪里不舒服嗎?」

「嘶……不知道,可能是來葵水了……」南宮瀟瀟心不在焉的說著,在姜容月看不到的空隙處,瘋狂對許守靖眼神暗示,讓他不要拆穿自己。

姜容月听了南宮瀟瀟的話,腦袋一懵,喃喃說道︰

「有身孕了還會有葵水嗎?」

「……」

南宮瀟瀟表情一僵,壞了,知識盲區了。

關鍵她化形之後光顧著修煉了,別說懷孕,但凡是個雄性跑到她身邊,都別想活著走,怎麼會知道那種事?

察覺到姜容月神情越發不解,她連忙打哈哈道︰

「哈哈……我記錯了,可能是喝涼水了……」

姜容月臉蛋一急,訓斥道︰「都有身孕了,怎麼都不知道愛惜一下自己的身體呢?」

「我知道錯了,容月姐……」南宮瀟瀟欲哭無淚。

許守靖在一旁都快看笑了,正想說些什麼,忽然發現南宮瀟瀟一臉絕望的看著自己,接著心中就響起了一道傳聲︰

‘求你別在這拆穿我……’

許守靖想了下,心中念道︰‘什麼意思?你扮孕婦還上癮了?’

‘別說了,我已經後悔了……’南宮瀟瀟一邊應付著姜容月,心中苦笑道︰‘我當時就單純為了給你找點麻煩……誰知道變成我的麻煩了。’

許守靖就有些不解了︰‘你既然覺得麻煩,那就趕緊和容月姐解釋啊,還在這兒演什麼?’

此言一出,南宮瀟瀟那邊沉默了,過了半晌,一道悶悶地聲音再次傳了過來︰

‘不行。’

‘為什麼?’

南宮瀟瀟趁著姜容月不注意,對許守靖擺了個苦瓜臉︰

‘你姐對我太好了……我怕告訴她之後,她知道我都是騙她的,她會傷心……’

「撲——」許守靖沒繃住笑出了聲。

「?」靠在床上思考著什麼的仇璇璣朝他投去了疑惑的視線。

許守靖笑著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心中繼續念叨︰

‘那你就打算這樣一直瞞下去?’

南宮瀟瀟幽幽一嘆,繼續傳音道︰

‘走一步是一步吧,反正我現在沒信心告訴她,其實我沒有身孕……話說回來,雖然有我的法術原因,但你姐也相信得太快了吧?’

許守靖一時沉默,過了半晌,在心中嘆息道︰

‘可能是想要麻痹自己吧。’

‘為什麼?’南宮瀟瀟一愣。

許守靖翻了個白眼,心中悶聲道︰‘因為她有一個風流成性的弟弟。’

‘撲哧哈哈——那確實。’

——

許守靖以「拆穿」南宮瀟瀟為威脅,讓她把跑過來抒發幽怨情緒的姜容月給帶了下去。

隔扇門重新合上,方才發生的一切仿佛隨著二女的離去蕩然無存,只剩下了擾亂香風的氣息。

許守靖嘆息了一聲,有些無奈地看著仇璇璣,出聲道︰

「你看出來了嗎?」

仇璇璣點了點頭,猶豫了片刻︰「為什麼不拆穿?」

「為什麼呢,我也在尋找這個理由……」許守靖下意識地說出了萬能用句,恍然回神,有些尷尬地咳了聲︰「不好意思,習慣了。不說這個了……剛才我們說到哪兒了?你打算怎麼做?」

仇璇璣搖了搖頭,抬眼凝視著許守靖,出聲道︰

「你想讓我怎麼做?」

語氣平淡,讓人听不出她的打算。可許守靖知道,她這是把選擇權交給了自己。

許守靖嘆了口氣,粲然笑道︰「如果讓我說,就該讓大璃自生自滅,反正一個王朝而已,換誰當皇帝不行?」

說到這,他收攬起了笑容︰「但這是我的想法,不是你的。」

仇璇璣鳳眸微怔,忽然想起她心靈觸動的那一晚,正是許守靖對自己說‘你可以做一個心中有怨的好皇帝’。

那一句話,不正是讓她拋開世俗的一切,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嗎?

她因為那一句話開始淪陷,現在又因為同樣的情況,找尋到了答案。

仇璇璣沉默了很久,突然抬起玉手,猛地推在許守靖的胸膛之上。

 當——

許守靖不知道第幾次撞到後腦,他有些吃痛的閉上了眼楮,再睜開時,剛好和那雙清澈威嚴的鳳眸對上了視線。

「對不起。」仇璇璣眼簾微垂。

許守靖伸手撫模著她的發梢,輕笑道︰

「這有什麼對不起的?」

仇璇璣搖了搖頭︰「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事。」

許守靖嘆了口氣,表情不變,伸手把仇璇璣抱進了懷中,柔聲道︰

「那也沒什麼對不起的,我肯定站到你這邊支持你啊。更何況,只不過是我們逍遙天下的計劃稍微推遲了一段時間而已,這沒什麼。」

仇璇璣貪戀地趴在許守靖的懷中,深吸了幾口氣,兩手撐床爬起了上半身,定定地看著他︰

「等到此事了結,世間再無大璃女帝,我是你家璇璣,僅此而已。」

說著,她攬著許守靖的脖子,閉眼吻了上去。

燭火搖曳,其中春色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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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這一章要寫楚姨的,但寫楚姨刻畫完直接就最後一點主線了,沒時間寫日常。所以這一章還是稍微寫了點日常,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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