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計,這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看著眼前的刀片、細針、手槍,精英律師沒有了往日犀利的言辭,說話都結巴起來。
「玩笑?」
迪恩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散︰「你為什麼會覺得這是個玩笑,就憑你是一個公會律師的身份?」
踫!
椅子倒地。
可憐的律師,毫無反抗之力,就被迪恩一只手掐著脖子,整個人提 了起來,凌空亂瞪。
他雙手抓著迪恩的手,眼里滿是驚恐。
瘋子!
這就是個瘋子!
居然在警探局對自己出手!
該死,我不能呼吸了!
這一刻。
無數念頭在這名久經談判桌的律師腦海浮現,最後全部定格在了審訊室那不再亮起的監控燈上。
現在這里,處于監控盲區!!!
伴隨律師體內的氧氣快速消耗。
驚恐之下。
僅僅十余秒,這名打扮正派的律師,整個臉蛋已經被不通暢的血液逼的通紅,就好像一直被煮熟的大蝦,表情猙獰。
一旁的阿莫迪歐,更是被眼前的一幕,嚇的縮成了一團。
他想跑。
可是拷住的雙手,將他固定在了椅子上,根本動彈不得。
阿莫迪歐只能死死蜷縮著腦袋,祈求迪恩不會注意到他。
此刻的他,哪里還有犯罪時候的暴虐。
就在律師以為自己就要死掉的那一刻。
啪嗒~
迪恩卻突然松開了手。
律師摔在地上,捂著喉嚨劇烈咳嗽,不顧口水唾沫飛濺、鼻涕橫流,大口大口呼吸。
活下來了!
「別說我不給你機會。」,迪恩將手上的手槍,丟到律師的面前︰「要麼開槍殺了我,要麼就告訴我,誰讓你來做阿莫迪歐的律師!」
臨近選舉。
洛杉磯卡車公會的負責人,除非腦子里都是大便,才會讓眼前的律師,來為先前連環入室尖殺桉的凶手辯護。
這消息一傳出去。
洛杉磯卡車公會的負責人,當場就要下台!
「不!」,律師連忙往後爬。
他不蠢。
這槍百分百不能開,只要踫了,留下指紋,自己死了也白死!
「你放過我吧,我不幫阿莫迪歐辯護了,你們隨便怎麼對他,放過我,我馬上就離開,並且願意對這件事情簽署保密協議!」,律師跪趴在地上,哭嚎著求饒。
他們這些人的底氣,只對講規矩的人有效。
可是眼前的迪恩,怎麼看,都像是一個變態!
「你這樣不配合我的治療,我很難辦啊。」,迪恩惋惜地搖頭︰「不過我很佩服有職業道德人,既然你不願意開口,我也不勉強你。」
律師眼里重新有了光!
他趴在地上,眼巴巴看著迪恩,只希望能從這個瘋子的嘴里,听到他願意放自己離開。
看著律師眼里燃起的希望之光。
迪恩咧嘴一笑,眼中滿是對生命的漠視︰「所以,在我治療完阿莫迪歐前,律師先生,想好你和你家人的墓志銘,就當做你守口如瓶的獎勵好了。」
律師眼中希望的光芒,破裂了。
審訊室的大門,必須從外面打開。
地上的槍械,絕對是個陷阱。
眼前這個瘋子,根本沒準備給他活路,甚至用全家人的性命,來威脅他!
這一刻。
律師心中滿是絕望。
因為,他開口,也是一樣的結局啊!
「啊啊啊!」
律師突然嚎叫著從地上沖了起來,沒有沖向迪恩,反而撲向了縮成鴕鳥的阿莫迪歐︰「FK,You,都是你這混蛋害了我,去死!」
踫~
沒等他靠近阿莫迪歐。
迪恩一腳將他踹飛︰「再好好想想。」
說完,迪恩不管趴在地上的律師,一把薅住阿莫迪歐的頭發,將他腦袋 地朝下拉去,逼著他正視自己。
阿莫迪歐從被抓到現在,沒有休息片刻,精神一直處于緊繃狀態,眼里布滿了血絲。
他驚恐無比地看著眼前的迪恩。
該死的。
這不是警探局的地盤嗎!
這瘋子,公然在這里虐待犯人,甚至威脅律師,這世界上還有人權,還有法律嗎!
「嘖嘖嘖。」迪恩拿起一張細紙,慢慢覆蓋到他臉上︰「阿莫迪歐先生,很遺憾在這里見到你,我原本以為能凌虐三個女人的凶手,會是一個很好的治療患者,但是你現在的表現,太讓我失望了。」
呼~
阿莫迪歐連忙吹開臉上的紙︰「我是被迫的,不那樣做,比爾就會要了我的命!」
「是嗎?」
迪恩不急不慢,彎腰將阿莫迪歐身下的水瓶拿起,學著當初阿莫迪歐的語氣道︰
「不!我還沒玩夠!」
「知道了,屠夫,和你合作很愉快,期待下次游戲的開始」
听到這些話。
阿莫迪歐的童孔劇烈收縮,心髒都幾乎驟停!
該死的!
這不是他當初和比爾的最後一次通話嗎?
迪恩看著驚恐到了極點的阿莫迪歐,心里有了數。
他繼續刺激道︰
「阿莫迪歐,難道路西法他們沒告訴你,我們早就在比爾的手機,裝了監听軟件
哦,對了。
你之所以那麼快落網,就是因為‘好心人’舉報了你的位置。
我猜猜,他們是不是忽悠你,說會安排好一切,讓你沒事,你才傻乎乎地束手就擒?」
阿莫迪歐緊咬牙齒。
不會的!
路西法將那麼重要的事情交給我,不可能是讓我來主動送死的!
眼前的瘋子。
一定是在詐我!
驚恐到了極限!
阿莫迪歐心中的暴虐反而升騰而起。
他惡狠狠瞪向迪恩︰「你到底是誰,我發誓,一定要殺了你,再尖殺你家里所有異性!」
迪恩臉色一沉︰「很好,治療開始,對了,我叫迪恩,見了撒旦,別忘了!」
「迪恩!」
「你就是迪恩!」
阿莫迪歐的眼楮幾乎都要從眼眶中跳出,化作火焰,將迪恩灼燒成灰︰「混蛋,我嗚~」
用紙塞住阿莫迪歐的嘴。
迪恩面無表情拿起一張細紙打濕,覆蓋到了阿莫迪歐的臉上。
伴隨阿莫迪歐急促呼吸。
柔韌吸水的細紙,頓時緊緊貼合在了他的鼻子附近。
失去了氧氣攝入。
阿莫迪歐瘋狂掙扎起來,雙手卻擺月兌不了手銬的束縛
一張張細紙覆面,一層層冰水侵染。
不一會。
阿莫迪歐渾身就抽搐了起來,身下更是傳來了惡臭。
他失禁了。
一旁。
掙扎在拿槍和迪恩搏一搏的律師,看著淒慘的阿莫迪歐,哽咽了下口水,弱弱道︰「我說,我說,是匕首幫的人叫我為阿莫迪歐辯護的!」
「很好,律師先生,看來你的療程很有效果。」,迪恩蹲子︰「說吧,匕首幫是什麼情況!」
卡車公會,屬于美利堅的大公會。
早些年,其實就是黑幫。
現在只是洗白了。
一般的幫派,根本不敢向卡車公會的律師出手。
特別是在臨近選舉的時候。
律師瞥了眼幾乎沒有動靜的阿莫迪歐,語速極快道︰「匕首幫是洛杉磯最大的暴力幫派,他們拿我家人的性命威脅我,我根本不敢拒絕,只要你們保護我的家人,我願意出面指證匕首幫!」
知道了目標。
迪恩拿起一邊的塑料筆,去掉里面的筆芯,狠狠插進阿莫迪歐的咽喉,又給了他胸前一拳。
呼~
腥臭的氣流,立刻從筆管沖出。
阿莫迪歐又活了。
做完這一切。
迪恩掏出一根香煙點燃,吸了一口後丟給律師,在他茫然的目光中,取出警探證,指著上面的警徽道︰「記住,這個,才是洛杉磯最大的暴力幫派,你會慶幸今天接受了我的治療的。」
說完,他撿起手槍和桌上的物件,朝已經打開的審訊室大門走出。
其實律師真幫了阿莫迪歐,才是真的死路一條。
匕首幫會滅口。
反應過來的卡車公會,也不會放過他。
背後。
律師看著迪恩離開的背影,撿起地上的香煙,塞進嘴里,噴吐幾口後,小聲道︰「謝謝,迪恩警探。」
他听懂了迪恩話里的意思。
只是在此之前。
他根本沒得選
審訊室外。
安東尼神情復雜地看著迪恩︰「你比我想象的還要狂野。」
他本來想說瘋狂變態的。
實在是剛才迪恩在里面的表演,根本不像是表演,更像是展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謝謝夸獎。」,迪恩靠在牆上︰「律師口中的匕首幫,應該和路西法游戲組織有牽扯,另外阿莫迪歐那邊,我看出來他似乎覺得路西法的人騙了他,所以我懷疑他是帶著目的被抓的。」
「我知道。」,安東尼取出一根香煙塞進迪恩嘴里,親手幫他點燃︰「我猜到這個律師有問題,不過我沒管。」
「為什麼?」,迪恩疑惑了。
安東尼看到迪恩這個模樣,反而松了一口氣。
先前在審訊室里,迪恩根本不像一個剛從警校培訓半年出來的二十一歲青年,而是一個老道的拷問好手、對生命漠視的屠夫。
現在才算正常回來。
安東尼想了想,解釋道︰「因為他代表了卡車公會。
迪恩,多做多錯,少做少錯。
FBI里面派系很多很多。
我寧願听從上面的話,裝作不知道,這樣事後出了問題,也有卡車公會背鍋。
但是如果我插手了。
倒霉的就是我和我下面這些新人。
這個就是政治,算是我教你的第一課。」
他伸出手掌︰「重新認識下,安東尼•摩根,FBI的老油條,也是一名新人培訓導師,目前缺一個能繼承我一身能力的人,我很看好你,迪恩。」
迪恩伸出手︰「迪恩•李,一名深藏不漏的菜鳥警探,安東尼,你確定能拿下我?」
「我曾經親自教導過三百多名學員,一些已經死了,一些已經退出,但還有很多,分散在整個美利堅的各個部門,形成了一個特殊的人脈網絡。」
安東尼握上迪恩的手,語氣認真︰「迪恩,這是我教導你的第二課,出來混,先要有背景和人脈,最後才是能力!你好好想想,等處理完阿莫迪歐,我再將比爾那里的情報給你,順便教你第三課。」
「好吧,我正好也要去參加一個好朋友的葬禮,不過,我很好奇第三課是什麼。」
「斬盡殺絕!」
安東尼凹陷的眸子中透露出陰冷︰「你必須記住,很多罪犯,一旦落網,失去所有,就會形成復仇的執念,而我們的家人,就是最好的宣泄目標!」
他直視迪恩的雙眼︰「所以一旦抓到那些有機會出監牢的凶殘罪犯,你就必須學會合理地處理掉他們,不要給自己和家人留下隱患!」
迪恩臉上維持著最後的矜持︰「安東尼先生,我很期待第三課!」
說完,他擺擺手,轉身離開。
臥槽!
這老頭子,太踏馬對胃口了啊!
迪恩此時看似波瀾不驚,實則內心已經在嗷嗷嚎叫。
有人脈,還對胃口。
迪恩打定主意。
等參加完馬斯的葬禮,就從了安東尼這小老頭。
抱大腿嗎,不寒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