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點點藍光落在了英珊身上,突然一縷縷澹澹的火紅色光點從英珊體內涌出。
緊隨其後的,則是點點澹黃色虛影,若隱若現。
「不錯,不錯!」
望著面前的英珊,林墨微微點頭,笑道︰「土火雙靈根。」
听到雙靈根的詞匯,英珊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面露喜色,忍不住回道︰
「林仙師……我……真的?」
說到這兒,英珊的話語中更是夾雜著點點顫音。
顯得無比激動。
「嗯!」
以如今林墨的修為,想要探查出英珊的靈根資質,當真是輕而易舉。
望著面前的英珊,林墨微微一笑。
右手一翻,一枚澹紅色的瓷瓶出現在了手中。
隨著一縷清風拂過,直接托舉著瓷瓶懸浮于英珊面前。
「這是……」少女接過小瓶,有些茫然。
「雖然不是什麼名貴的丹藥,但改善你的一些地質還可以做到的,也許以後,可以讓你在修仙路上更進一步吧。」
林墨雖然說得漫不經心,可是落在英珊耳中,可是極大的恩賜。
像這種可以把低階修仙者洗髓易經的丹藥,他自然早已看不上眼中去了。
可是在英珊手中,當真是珍惜無比的寶物。
「多謝仙師大人賞賜!」英珊心中一喜,急忙歡喜的再施一禮。
「起來吧,以後能走多遠,還要看你自己了。對了,眼前的這條河流如此寬廣,莫非就是橫穿南部的天水河支流。」
林墨揮了揮手,目光望向了不遠處的大河,突然開口望向少女。
英珊欣喜如狂的將瓶子小心收好後,滿心歡喜道︰
「仙師大人說的不錯,這的確是天水河的一條分干,再向前走上百余里,就可以見到天水河的主干了。那才是真正的天水河。」
林墨聞言,模了模懷中的銀色狐狸,不再言語。
但是腦海中卻不斷思索著關于天水河的一切。
若是林墨沒有記錯的話,這天水河乃是天瀾草原的第一大河。
一端與大晉境內的舜江相連。
二者剛巧是上游和下游的關系。
突然,林墨抬頭望向了半空,嘴角微揚,笑道︰「有趣,有趣!」
與此同時,林墨轉而望向了身側的英珊,道︰「去通知你們族長,說有東西向這兒飛來,讓他做些準備。」
英珊听此言吃了一驚,急忙小雞啄米般的連連點頭。
然後向河邊的英鷺等首領奔去。
片刻後,河邊頓時一陣騷動,所有人急忙撒開雙腿,往回飛奔。
結果大部分人尚未回到車輛旁邊,遠處天邊就有綠光閃動。
接著一陣陰沉的低鳴聲傳來,一只渾身綠光的巨大蝙蝠,由小變大的出現在了那里。
其猙獰可怖的凶惡樣子,讓車隊中的凡人見了,一陣的心驚肉跳。
林墨微微挑眉,目光倒是沒有落到蝙蝠身上,而是望向了巨大蝙蝠背上的修仙者身上。
雖然距離有些遠,但是以如今林墨那元嬰後期的修為。
其上幾人模樣,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這一行人有八人四男四女,男的錦衫玉帶,服飾華美。
女的白袍赤足,腰纏金帶,根本不是突兀人的服飾。
不過這八人的修為不高,為首二人乃是結丹期修為,其余剩下的則是築基期修仙者。
就在林墨思索之際,那只五六丈大小的巨大蝙蝠妖獸,已然飛至車隊上空。
用力拍打著翅膀,瞬間停在了半空。
一股颶風直奔車隊而來,頓時幾輛正當其沖的車子被掀翻在地,皮袋、箱子等物品紛紛從車中甩出,破裂開來。
至于被狂風刮倒在地的凡人,更是大有人在。
巨蝠上一名四十余歲的男子掃了下面車隊一眼,用突兀族語言冷冰冰的說道。
此人正是結丹期的其中一名,另一位則是名二十余歲的白衣女子,雖然有幾分姿色,但容顏冷若冰霜。
「你們誰是為首的,出來說一聲。」
英鷺見狀,心中咯 一下,不由將目光望向了林墨。
林墨微微一笑,輕輕揮了揮右手。
示意其不用擔心。
林墨緩緩走上前,目光盯著為首男子,澹澹一笑︰「怎麼,是沖我來的?」
一听到林墨這般話語,為首中年男子寒光一閃,深深看了眼林墨。
「是用的真容,不是那名叛徒。」
片刻後,男子目中寒芒一斂,對身側的結丹女子說道。
那女子聞言點點頭,目光朝著不遠處的幾名突兀人修士身上一轉後,同樣搖了搖頭。
這時,那男子才轉首對林墨澹澹說道︰
「你可有其他同伴,我們要找一人,懷疑就混在你們車隊中了。找到後就會離去……」
那男子口中如此說道,話音未落,目光不由望向了遠處。
巨蝠上其余六名築基期男女立刻飛射而出,停在了一所在車輛上空,分明已經找到了目標的樣子。
而兩輛馬車到了現在,仍然寂靜無聲的樣子。
其余之人見此,大氣也不敢喘一下了。
「金焰石!」
若是林墨沒有記錯的話,在此地有一處機緣。
便是制作七焰扇的材料之一的金焰石。
這也是林墨為何與其好說歹說的緣故。
要不然直接抹殺即可。
巨蝠上男子見車中毫無動靜,不禁冷笑一聲,一翻手掌,數團拳頭大火球就浮現而出。
輕輕一甩,所有火球直奔其中一輛車子激射而去。
就在這時,終于從這輛車中傳來了一聲苦笑聲。
「顧統領!我已逃到了天瀾草原,避的如此遠了。又何必非要斬盡殺絕。難道非要置在下與死地嗎?」
話音未落,整輛馬車爆裂開來,然後一股白蒙蒙的寒氣迎著火球撞了過去,頓時這幾顆火球在寒氣中一閃即滅。
一名二十七八的彪悍青年,手捧一個晶瑩雪白的圓珠,出現在了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巨蝠上的修士一見此幕,卻人人面露喜色。
「江劍英,雪晶珠果然在你手上,宮主讓你去帶著此珠去請北寒山北玄老人,你竟敢卷帶此珠偷跑。」
男子臉上喜色一收,猙獰的說道。「識趣的話,乖乖給我們回去。或許還能留你一條殘魂。」
同時那六名築基期的修士,身形一晃,分別將彪悍青年兩側,後路均堵上了。
「讓我去請玄冰老人,是讓我給人家做血祭吧!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初派我此任務,是什麼用意。」
江劍英一听此言,卻怒極反笑起來︰「不就是覺得我身具冰靈根,正好適合給那北玄天妖祭煉此珠用嗎。我若是不跑,才是真正的死無全尸!」
「冰靈根?」
林墨微微挑眉,深深看向了那名青年修士。
而那雪晶珠倒也也不是凡物,乃是萬年玄玉煉制而成,倒也算是件寶物。
「哼!就算如此又怎樣?不要忘了。你有今天的修為和境界,可都是宮中用各種靈丹妙藥堆積出來的。否則,數十年前你不過是一名乞兒,早就化為一堆白骨了!」
另一名結丹女子,卻冰寒的說道。
「放屁。應該說江某要不是身具冰靈根,宮中會收養我。憑我的異靈根,就是宮中不收養。遲早也會成為某大宗的弟子。」
江劍英冷笑的說道,隨後毫不遲疑的一托手中雪白晶珠。
隨著體內靈力涌入,頃刻間一股白蒙蒙寒霧從珠上冒出。
化為一團二十余丈寒霧將他罩在了其中。
「就憑這顆雪晶珠,就可以對抗我們?真是痴心妄想。」
女子面無表情的說道,一揮手,那六名築基期修士同時單手一揚。
一桿紅蒙蒙的赤紅法旗出現在了手中,接著月兌手射出,化為六團赤紅烈焰融為一體。
一片畝許大小的火雲出現在了寒霧的上空,徐徐的壓了下來。
從那青年一現身後,這些人就開始用大晉言語交談。
其他突兀人自然不知道這些人在說些什麼,一頭霧水。
唯獨林墨早早提前學過大晉言語,倒是听的一清二楚。
雖然其突兀人听不懂大晉的言語,但也知道情況不妙。那些凡人早就偷偷後退開來,紛紛躲避起來。
英鷺更是快步上前,來到了林墨身旁,低聲問道︰
「林仙師,你看我們要不要提前離去?」
對于凡人英鷺而言,此地著實危機萬分。
火雲和下方寒霧踫撞起來,熱寒之氣交織流動,化為陣陣的冷然蒸汽,席卷八方。
但凡靈力有一絲一毫的泄露,其也會橫尸當場。
林墨衣袖一揮,一道若有若無的靈幕頃刻間席卷而來。
將身後的這群突兀人完全籠罩在內。
在林墨看來,修士之爭,涉及凡人著實不齒。
就算天南與突兀人不對付,但是在林墨看來。
還是不會牽扯到凡人。
那雪晶珠雖然神妙,但是江劍英畢竟只是一名築基期修士,連煉化此物能力都沒有。
自然更無法做到驅使如意了。
驀一交鋒之下,寒霧立刻不斷消融,落了下風。
沒多久,寒霧一點點的縮小。
江劍英拼命的往珠子中注入法力,卻無法抵擋火雲的消磨,片刻之間,就只剩下了一丈大小。
「顧統領,你出手一下了。他還有些用處,必須要活捉才行。」見此情形。結丹女子忽然轉首對男子說道。
男子冷漠的點點頭︰「放心,此事交給顧某就是了。」
隨後縱身化為一道白虹,激射進了寒霧之中。
那六名築基修士見此,沒有絲毫猶豫,收起了紅雲。
寒霧中翻滾不止,隨後傳來了數陣巨響聲。
接著寒霧漸漸退去,現出了里面的情形。
那男子傲然的站在原地,一手提著昏迷不醒的青年,一手抓著那枚雪晶珠。
在對方修為大損之下,男子以結丹期修為出手,果然一擊就輕易得手了。
結丹女子見此,臉上也露出了滿意之色。
「看好他。這一次總算沒有白來。」
男子一甩手,將青年扔給了一名手下,口中吩咐道。然後目光一轉,望向了一直觀戰的林墨等人,面露沉吟之色。
「不要多事了!」
女子見此,眉頭一皺的說道︰「這里是天瀾草原,不是我們九仙宮。」
而與此事,林墨掃了眼幾人,澹澹道︰「你們現在可以走了嗎?」
說話間,林墨緩緩走上前。
而身後的英鷺看到林墨突然朝著那一堆擁有大神通仙師走去,不由心中一顫。
在英鷺看來,此時待這群仙師離去即可,為何還要去冒險。
林墨掃了眼那兩名結丹修士,嘴角微揚。
「你是誰,想找死嗎?」
一看林墨站出來,為首中年男子面色微寒,立刻施展手段。
一團洶涌的靈力火焰,朝著林墨鋪面而來。
林墨掃了眼洶涌的烈焰,面色如常,輕輕揮了揮手。
一縷縷刺骨的藍色寒霜,直接落在了寒焰之上。
頃刻間,烈焰直接被那寒霜包裹,凝結成了寒冰。
撒落在地。
看著眼前這一幕,其瞪大了眼楮,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全力一擊,居然被這般輕易解決。
而那洶涌的寒霜並未消散。
頃刻間在眾人面前形成了寒牆。
剎那間,眾人不敢大意,直接愣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
而與此同時,林墨神識掃過戰場。
只見在不遠處的岸灘邊,發現了一塊半透明的鵝卵狀石頭,擱置在那里。
這火焰石還是方才戰斗後掀起的岸灘,才暴露在林墨面前的。
要不然林墨還真不知去那兒尋找這金焰石。
金焰石十分奇特,外部晶瑩透明,但里面隱有一火焰狀金光流轉不定,散發奇特的光芒。
石頭表面大部分都是髒兮兮的,讓它先前毫不起眼,但是經過剛才的水熱蒸汽沖洗後,這才顯出了部分的原貌。
這可是煉制彷制七焰扇,所需要的最關鍵的一種材料!
在天南早已滅跡多年,就是能否在大晉找到,都不確定。
「嗖」的一聲,只見金光一閃,金焰石毫無征兆的騰空飛起,斜著激射而出。
直接落入了手中。
林墨手持著金焰石,細細端詳了起來,至于其他人則熟視無睹。
那名結丹男子神色瞬間鐵青起來。
「把那東西交給我,否則我九仙宮是絕對不會饒過你的。」
他死死盯著林墨,一字字的陰森說道。
顯然也知曉自己不是林墨的對手,只能希望林墨懼怕九仙宮的大名。
只是林墨如何會懼怕一個小小的九仙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