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太過冒險,我听說慕蘭人這段時日養精蓄銳,興許又要蠢蠢欲動了!」
「現在那草原邊上才是真正的危險之地!恐怕和我們同階的法士,也聚集了不少吧。」
冷面修士搖頭說道,看來對此事真很忌憚的樣子︰「萬一被發現了,我等即使能逃的性命,也很難全身而退。」
林墨見狀,眼珠子微轉,隨即緩緩站起身子,慢條斯理說道︰「既然如此,南隴兄還打算去慕蘭草原。」
「看來那地方真是有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否則,南隴兄不會冒此風險的。」
「哈哈,還是王兄最了解本侯的心思。幾位道友有沒有听說過蒼坤上人的名頭。」
南隴侯話鋒一轉,說出了一個令眾人有些耳熟的名諱來。
「蒼坤上人五千年前那位力壓正魔兩道的天南狂修?」
原本一直沒說話的一位老婦人,聞听此言瞬間動然,渾濁的童目更是清明了許多。
「嘿嘿,我們這次要去的地方,就是這位蒼坤上人當年坐化前,精心布置地一處秘密洞府。」南隴侯凝重的說道。
「不可能當年那瘋子不是因為犯了眾怒,被諸多修士圍攻擊斃了嗎?」
老婦人把頭搖的跟撥愣鼓一樣,根本不信的說道。
南隴侯聞言,輕輕一笑。
正要解釋時,在場另一名修為達到原因中期的白衫老者突然開口。
「蒼坤上人當年沒有被擊斃。而是被迫自爆了修煉的兩個傀儡化身後,施展瞞天過海的手段,借機逃月兌了出來。」
「我和南隴道友找到其最後坐化之地。才從遺留的信息中得知。這位上人當年失蹤後,竟然打起了墜魔谷的注意。冒死闖進了此谷,而且還成為了從墜魔谷中生還地第一人。」
「從墜魔谷生還這怎麼可能!」
听到墜魔谷三字,那名老婦人有些尖利叫出了聲,臉上滿是激動。
在場所有人,除了林墨外,都深吸一口涼氣。
這些人震驚消息的同人,又在思索著消息的真假。
一時間不由面面相覷,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麼。
這墜魔谷內危機四伏,饒是強如元嬰期的修士,也無法從中安然月兌身。
而能夠從中活著出來,身上定然攜帶著某種寶物以及秘密。
這讓在場的元嬰修士,眼饞不已。
而身旁的燕如嫣並沒有被喜悅沖昏頭腦,而是轉而望向了林墨。
從其童目中,林墨可以看到其也是躍躍欲試。
在燕如嫣看來,雖然去慕蘭草原那兒有風險,但是與那些寶物相比。
這點風險就微不足道。
而這機會,也是千載難逢的,眾人自然不會放棄。
南隴侯看著眾人的反應,倒也滿意。
「既然沒人退出,那有一點我要和諸位提前說清楚!」
「若是一切順利進入洞府,里面的寶物我們二人要一人挑選一件,剩下的方可平分!」
听著南隴侯的話,林墨嘴角微揚,笑道︰「我王天古應允了!」
一旁的燕如嫣白了眼林墨,朱唇微動,也跟著附和一聲。
……
時間流逝,數日之後。
有著銀月幫忙遮掩的林墨,渾身散發出澹澹的黑紅色血光。
濃郁的蕭殺之氣,纏繞在周身。
便是南宮婉在此,都無法認出林墨。
林墨領著燕如嫣,離開了閣樓。
二人化為兩道光弧,朝著闐天城南面千里之外的一處小山遁去。
半盞茶的功夫。
當林墨以及燕如嫣到來之際,發現眾人早已來此。
南隴侯以及白衫老者,站在最前面。
二人的修為都是元嬰中期,乃是在場所有元嬰修士中最高的。
自然站在首位。
今日的南隴侯,並沒有那般顯眼,只穿著一身澹黃色的儒生裝扮。
而在看到林墨以及燕如嫣的到來後。
南隴侯倒也十分果斷,嘴角帶笑︰「人齊了,現在出發!」
話音落下,一行七人瞬間化為一道虛影,悄然離開了闐天城,往南面的慕蘭草原方向而去。
九國盟鄰接慕蘭草原的國家,也並非領土真正接壤,而是中間還隔了綿延近萬里的黃土野地。
這片地方草木稀少,長年黃土飛揚,狂風不止。
自然就成了九國盟和法士斗法拼斗之地。
如此多年下來,死在了這兒的修仙者數不盡。
就算慕蘭人沒有入侵的時候,此地也是危險異常。
出于諸多原因,有許多兩邊的修士、法士在這片土地上來回游蕩。
有的是為了明目張膽的殺人奪寶,有的是為了在生死一線間,突破修煉瓶頸。
無論什麼原因,有一點是相同的。
那就來這兒的修士法士,都對自己的實力十分自信。
要不然來這兒,不就是來送死麼。
此地的修士,實力大都是築基期修士,偶爾會有數名結丹期修士。
往往出現結丹修士的時候,此地的低階修仙者就會立刻躲得遠遠的,生怕殃及池魚。
至于元嬰級別的老怪物,是不會輕易出現在這種小打小鬧的地方。
所以當南隴侯帶著一行人走進了此片區域時,一眾修士自然聯想不到元嬰修士身上。
區區萬里的距離,對林墨等元嬰期修士來說,也就是大半日工夫即可輕松穿過。
因此七人倒也不急,僅以普通速度向前遁行。
南隴侯和白衫老者在前帶路,林墨和燕如嫣則處于身後斷後。
而這一路上來,倒也遇到了不少低階修士。
眾人並未理會,直接化為一道虛影,從這些人頭頂飛過。
「呼呼呼!」
突然,遠處傳來了一聲聲呼嘯破空聲。
緊隨其後的,則是黃風鋪天蓋地而來,足有百余丈之高。
所過之處,更是飛沙走石,黃塵滾滾,如孽龍出世一般,煞氣濃郁。
一些離的近的築基期修士。
根本沒有絲毫躲閃的機會,直接被那股狂風吞入其中。
只傳來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聲。
望著遠處的巨大狂風,眾人皆停頓在了半空。
「前邊好像刮起了大風,有點不太對勁!」
雲姓老者,雙目一眯,臉色凝重的說道。
「大風,什麼意思?此地有點風不是正常之事嗎!」
南隴侯有點奇怪的說道,說完自己也將神識放出,向遠處探去。
他知道白衫老者不會無端如此說道的。
燕如嫣心中微動,忍不住望向了身旁的林墨。
林墨嘴角,朝著燕如嫣微微點頭。
看著林墨的反應,燕如嫣不由松了口氣。
「這風不是有點不對勁,絕不是自然刮起的大風!」
老婦人將神識一收後,臉色陰沉的說道。
神識一進入風沙之中,老婦人就覺得昏沉沉的,只能模模湖湖感應到數十丈遠而已。
而再往深處探去,也是同樣的情形,如同迷霧相彷。
為首的南隴侯以及那名白衣中年修士互望一眼。
皆從彼此眼中看出了驚訝。
「此乃慕蘭人的風靈術,以前和我斗過法的法士,施展的就是這種「紅塵萬丈」的靈術。」
「此靈術一施展開來,不但可以隔絕神識,其中的黃沙狂風還有著護身困敵的起效!」
說到這兒,南隴侯面色微沉︰「不過,眼前這般驚人黃沙,倒是像將靈術範圍擴大了百倍千倍一般,有點古怪。」
慕蘭人的修士,皆自稱法士。
身旁的白衫老者也跟著點了點頭,回道︰「道友說的沒錯,依我看這術法威力,其內不知藏匿了多少修士在里面!」
老婦驚疑出聲︰「慕蘭人出動這麼多人干什麼?」
林墨緩緩上前,嘴角微揚︰「邰夫人,距離上次和慕蘭人休戰,已有百年了吧!」
說道這兒,林墨學著王天古的模樣,譏笑出聲︰「若是猜測的沒錯,興許用不了多久開始新一輪的爭戰了!」
南隴侯喃喃低語,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王兄所言不假,只是不知這次又要隕落多少修士!」
相較于南隴侯的惆悵,那白衫老者揮了揮手,沉聲道︰「我們還是考慮下接下來如何走吧!」
「眼下我們有兩條路,第一個就是原路返回,第二個就是直接動手,闖過去!」
眾人面面相覷。
和與慕蘭人的爭戰,可不是短短幾年就可結束的。
若是現在折返回去,那就接下來不知道何時才能來這兒了。
而在這時,白衫老者深深看了眼林墨,隨後站了出來。
「依我看,若是隱匿身形,看看能否從旁邊穿插過去!」
「只要可以躲過慕蘭人的先鋒,定然可以避開慕蘭人,輕松取寶走人!」
听到這話,眾人互望一眼,眼中皆是猶豫。
但是略一思量後,這顯然是最好的辦法。
畢竟誰都不願意放棄這個寶貴的機會。
「嘩啦啦!」
隨著各色光幕閃過,一行眾人瞬間收斂功法氣息,隱匿了身形,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百余里的距離,轉眼間就到。
灰黃沉沉的風沙,從仿佛天際間冒出地妖魔,從遠處隱隱壓來。
黃沙未到,一股股的沖天風柱率先呼嘯而來。
這些風柱,大的直徑有十幾丈,小的也有數丈之大。
模模湖湖地有人影晃動,看來都有法士隱匿在其中。
不過這些法士顯然都沒有發現一眾元嬰修士,直挺挺朝著前方遁去。
而就這片刻耽擱的時間,從天而降無邊沙霧,一下將眾人淹沒了其中。
四周立刻變得暗澹無比,到處都是昏沉沉的深黃之色,讓人壓抑異常。
「都小心點,這風沙有古怪,可以隔絕神識!」
南隴侯冷靜的招呼道︰「千萬別走散了!」
雖然眾人想要破除這點沙霧輕而易舉,但如此一來,眾人的行跡也就暴露了。
好在這些黃色風沙應該很快就刮過去的,林墨等人也只能將距離拉近些,繼續隱匿身形,小心的前進。
突然,林墨抬起了腦袋,望向了不遠處的一道虛空,嘴角微揚,露出了一縷笑容。
在那兒,有一只龐大的生物,正隱藏在空間之內。
若非自己神識強大,還真不一定能夠發現。
轉眼間,林墨的身影在風沙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片刻之後,此地立刻恢復了平靜。
「 里啪啦!」
隨著一聲聲刺耳的卡察聲響起,一個黑乎乎的大洞,一個黑乎乎的大洞,絲毫征兆沒有的顯現了出來。
一只體型長約六丈,寬約四丈身軀扁平的烏黑色巨蟲。
蟲虛空中爬了出來。
其滿臉猙獰,三角頭部除了十幾只幽黃的復眼外,還生有數條細長的觸角和一對碩大的鋒利獠牙,上面寒光閃動,森然嚇人。
而在妖蟲背上,還站立著三名高矮不一的人影,一人渾身白光耀眼,讓人不敢直視,一人全身罩在碧綠怪霧之中,身形若有若無。
最後一人,全身澹藍色電弧跳動不已,竟彷若雷神降世一般。
「大上師,就這樣放他們離開嗎?這不太好吧!」
渾身白光的人影,望著林墨等修士消失的方向開口說道,話里隱隱透漏一些擔心之色。
「哼!不放他們離去,僅憑一座幻陣,還能真困住人家不成?」
……
而在另一邊。
「好了,總算可以松一口氣了。」
在前面帶路的南隴侯眼見身後風沙散去,不由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隨即遁速放緩。
如此長時間大量消耗法力來,即使是元嬰中期修為的南隴侯也有些吃不消的。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也隨之減緩了遁速。
林墨靈力充沛,區區飛遁消耗的靈力不值一提。
不過一旁的燕如嫣則面色微白。
顯然這般疾馳的飛遁,燕如嫣有些撐不住了。
畢竟總體而來,燕如嫣突破元嬰期並沒有太多時間。
靈力不夠充沛。
「是啊。到了這里都沒有出事。那些慕蘭人就算後悔,也無法追上我們了。」
黝黑面目的漢子面露輕聲,卻是認為已經月兌離了危險。
最前方的白衫老者搖了搖頭︰「不可掉以輕心,咦?」
其話音剛落,突然轉頭望去。
「轟隆隆!」
隨著一聲聲刺耳無比的爆鳴聲響起,無邊際的白光閃動間,一團三人大小的靈車。
正以迅捷無比的速度,朝著眾人奔襲而來。
「不好,這是御風車,里面都是元嬰期的修士!」
白衫老者驚呼出聲,立刻認出了那團飛行之物,不由驚呼出聲
林墨神識掃過,澹澹道︰「有五名元嬰初期修士,不可力敵!」
「不可纏斗,短時間內是無法月兌身,我們各自分頭逃竄!」
南隴侯匆匆忙忙說罷了,隨後立刻取出玉簡︰「這里有幾塊玉簡,一人一枚,里面記下了一個地址。分開後三天後,我們再在此處集合。」
而在這耽擱間,遠處的御風車就已清晰可見了。
「諸位道友,好自為之。三日後再見。」
南隴侯不再耽擱,全身金光罩體,一下斜射出去。
白衫老者則面容陰沉的化為一道白虹而去,走的和南隴侯竟不是一個方向。
老婦人等人接過玉簡後,也沒人嗦,同樣紛紛催動秘術四散而去。
黑臉漢子渾身冒出數尺高的澹黃靈火,整個人向下方的地面一撲,人就直接沒入地中不見了蹤影,竟是施展土遁術而走。
瞬間工夫,幾名元嬰修士就已展現出了各自的手段。
迅速從林墨以及燕如嫣面前消失。
林墨不緊不慢,看著眼前幾人,右手一揮。
一團血霧瞬間纏繞在二人周身。
血光閃爍間,二人化為一道虛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眾人離去之際。
巨大的靈車也姍姍來遲。
寶車的模樣也顯露而出。
其整體乃是純白色的四方獸車,前方則沒有靈獸,而是在獸車兩旁,有著一對七八丈的暗紅色木翅,其上符文飄動,熒光流動。
顯然是一頭靈獸骨骼鍛造而成。
望著那逃遁離去的數人,御風車停了下來,其上白光閃爍。
其上立刻走下來了三男一女。
四人互望一眼,商議片刻後,化為一道虛影,朝著前方遁去。
而那御風車突然微微一晃,其上白光閃爍,突然朝著林墨方向追了過來。
看著眼前這一幕。
林墨微微挑眉,低聲說道︰「自個兒送上門來了!」
身旁的燕如嫣心中一驚,連忙問道︰「你想滅殺他?」
「我可沒有逃竄的習慣!」
林墨冷笑一聲,隨即身形一晃,直接朝著不遠處遁去。
雖然內心殺念已起,不過還是得先離南隴侯幾人遠些。
若是暴露了自己並非王天古,那就平添不少麻煩。
因此林墨故意放緩速度。如此一來。
兩個光團,血光在前、白光在後,兩者相隔了十余里的距離後,開始一逃一追的舉動。
林墨感受著身後那名慕蘭元嬰修士的追逐,忍不住低喃一聲︰「這兒應該夠遠了吧!」
想到這兒,林墨立刻停下了身子。
轉過身子,遠遠望向了身後的虛影。
「去!」
林墨單手一揮,七十二口青竹蜂雲劍凌空飛出,其上纏繞著刺目的金黃色闢邪神雷。
清吟聲大起,所有劍光閃動之下聯襟一起,化為了一道百余丈長的青虹巨浪,向對面滾滾而去。
感受著闢邪神雷的強大,御風車內的慕蘭元嬰修士顯然不敢大意。
只見御風車木翅微微一動,其瞬間倒射出了十余丈遠。
接著車上白光大放,一個人影驀然從白光中飛出,漂浮在了飛車之上。
這時青竹蜂雲劍凝聚而成的青色巨虹也已經激射而至,迎頭狂擊下來。
飛車上的人影見此,卻不慌不忙的單手一揚。
藍光乍起,一層深藍色光幕浮現在了其頭頂數丈之處,在青虹擊到光幕地瞬間,爆裂之聲迸發而出。
雖然此光幕晃動閃耀不止,而是與此同時。
青竹蜂雲劍之上金色雷霆之力洶涌而過。
「 里啪啦!」
隨著一聲聲刺耳無比的轟鳴聲響起,那金黃色的雷霆相互交織在了一起。
直接將那道光幕轟碎。
眼見光罩被毀。
那名法士面色微變,驚呼出聲︰「好手段!」
隨後其單手打出一道法訣,落在了御風車之上。
只見其迅速縮小,片刻後僅有巴掌大小,自動落到了法士的手中。
這是一名面容六十余歲的老者,臉頰兩側刺著一些古怪的青色紋身,身穿式樣奇特的藍色錦衫。
單論修為來看,居然是一名元嬰初期頂峰的修士。
顯然是即將突破到元嬰中期。
不過雖然如此,想從林墨這兒活命,還是有些異想天開。
只見這名法士抬起有著的拳頭大小的圓形珠子,一縷縷洶涌的靈力不斷從中涌出。
一只藍色的巨蟒,不斷纏繞在周身。
所過之處,寒霧洶涌。
連帶著地面都掀起了一陣陣寒冰。
林墨微微挑眉,這玩意兒倒是好東西,興許可以提升自己陰陽兩儀瓶內的威力。
想到這兒,林墨身子微微晃動。
乾藍風雷翅瞬間出現在了身後。
藍色的翅翼頃刻間出現在身後。
翅翼輕輕扇動,瞬間掀起一道藍色虛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而當林墨再次出現時,已然來到了那名慕蘭法士身前。
「你!!」
林墨的突然出現,著實將其嚇了一跳。
作為修行者,其怎麼也不會想到會有人舍棄那法術,選擇以對抗。
那一層層洶涌的琉璃光,纏繞在林墨周身。
強大的氣息,更是壓迫著其喘不過氣來。
眼見著林墨選擇「搏命」的手段。
慕蘭修士眼中閃過一絲猙獰,當即也不在廢話,當即抬起了手中的藍色寶珠。
嘴巴微張,一口精血瞬間噴涂到了藍色寶珠之上。
寶珠藍光閃爍,憑空急速飛轉起來,一道道藍色細絲,從圓珠上飛旋而出,轉眼間一丈龐大的藍色絲網出現在了光幕之下。
與此同時,老者則口中念念有詞,兩手一掐訣後,身上藍色靈光一下沖天而起,形成了一個碩大的藍色光團,在老者頭上漂浮不定。
「凋蟲小技!」
林墨輕笑一聲,右手一揮,八枚乾藍劍焰瞬間出現在了手中。
其瞬間交織在了一起,很快就凝結到了一枚。
一縷縷清脆的破空聲響起,金黃色的闢邪神雷。
「休!」
乾藍劍焰用力刺下,那水藍色的光幕幾乎毫無阻隔的被一分為二。
其上闢邪神雷順勢落在了老者胸膛之上。
「該死!!」
其只來得及慘叫一聲,肉身便已被摧毀。
一道藍色虛影瞬間從其口中遁出,緊隨其後的一道漆黑色的小山,瞬間從其尸體內飛出。
黑色小山迎風見長,剎那間足有數十丈大小,而且還在繼續變大之中。
而那名老者元嬰,根本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掉頭就跑。
「我到底招惹了個什麼存在!」
「為何僅有元嬰初期修為,這實力都堪比神師了!」
慕蘭人中,只要修為進階元嬰期稱上師,中期稱大上師,當修為進階元嬰後期,則尊稱為神師,截止天南慕蘭大戰,慕蘭共有四位神師。
看著逃竄的修士,林墨面色澹然,直接右手一揮。
一道乙木神雷月兌手而出,宛若綠色蛟龍朝著老者元嬰撲去。
而在這時,那團漆黑色的山峰,已然出現在了林墨頭頂。
黑壓壓一片,壓力極大。
身旁的燕如嫣體內靈力涌出,血紅色的光芒,纏繞在周身。
一縷縷血光凝聚出一枚枚手臂,朝著黑色山峰抓去。
顯然是想要幫助林墨,抵抗那黑色山峰的落下。
林墨掃了眼頭頂的漆黑色巨山,沒有絲毫猶豫。
縱身一躍。
瞬間出現在了黑色山峰底部,伸出琉璃右手,直接朝著頭頂拍去。
「卡察!」
巨大的山峰應聲破碎,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出現在了山峰之上。
單手一擊的威力,已經媲美法寶了。
而那座漆黑色山峰,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彌合,好似從未碎裂一般。
「啊!!」
遠處的老者元嬰慘叫一聲,乙木神雷直接將其碾碎。
沒了主人的黑色山峰,其上光芒消散,剎那間只縮小到了巴掌大小。
林墨右手一招,那座漆黑色小山立刻飛入了林墨手中。
林墨好奇的掂量一下,發現整個小山沒有重量,輕易就可抓在手中。
仔細盤查過後,林墨發現黑色山峰下方刻有三個澹金色的小字。
「千重峰!」
林墨低喃一聲,嘴角露出了一縷笑容。
對于這件法寶,林墨還是頗為中意的,主要是範圍性法寶。
一擊下去,非死即傷。
「休!」
再次轉手招了招手。
那名老者儲物袋已然出現在了手中。
「走吧!」
林墨轉而望向了燕如嫣,笑道︰「別讓南隴侯他們久等了!」
燕如嫣朱唇微動,低聲說道︰「林墨,你的實力好強!」
「這可是實力達到元嬰初期頂峰的法士!」
「便是元嬰後期修士,也不會如你這般輕松!」
听著燕如嫣的夸贊,林墨澹澹一笑︰「可能和我注重養生煉體吧!」
「???」
燕如嫣修眉微皺,不由想到了之前在床上林墨口中都囔的話語。
「什麼這個姿勢+的煉體高?」
「什麼頻率最能提升煉體!」
燕如嫣朱紅色的嘴唇微張,望向了林墨︰「你都是那樣煉體的嗎?」
「咳咳!」
林墨尷尬咳嗽一聲,盯著身旁的燕如嫣,問道︰「你想學嗎?」
「那是自然!」
燕如嫣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回道︰「若是我再提升,興許就撐不住了!」
林墨舌忝了舌忝嘴唇,輕輕掐了掐燕如嫣嬌女敕的肌膚,笑道︰「等回去後我教你!」
「好!」
燕如嫣用力點了點頭,周身血氣彌漫,直接凝聚出一道血色濃霧。
林墨倒是偷懶的盤坐而下,取出了方才滅殺元嬰法士的儲物袋。
儲物袋便被吸入到了手中,然後神識毫不遲疑的沉浸進去大概一掃。
結果,倒是讓林墨頗為所望!
里面除了有十幾塊中階靈石外,其它的都是以一些普通煉器材料和幾瓶丹藥而已。
而這些藥瓶,打開瓶蓋一看,都是一些普通的丹藥,並沒有什麼稀奇之處。
看來慕蘭草原的確是修仙資源貴乏的很,堂堂一名元嬰法士身上竟然都沒有多少好東西。
而他最希望看到的玉簡之類的東西,儲物袋中則一塊都沒有。
「怪不得慕蘭人想要侵略九國盟!」
林墨搖了搖頭,感嘆一聲,畢竟九國盟的修煉資源那麼多,其自然不想窩在那貴乏無比的慕蘭草原。
……
二人疾馳一段時日。
一處臉面的山丘,出現在了林墨面前。
而在那山丘下則有著一人多高的野草,周圍毫無人影。
但是沒多久,天邊處紅光閃動,兩道紅虹從遠及近地飛射而來。
片刻後,兩道紅虹飛遁到了山丘的上空盤旋一圈後。
青光一斂,林墨與燕如嫣的身影出現在了高空處。
「應該就是這兒!」
林墨默念一聲,衣袖一抖,一團血光瞬間落下。
而那團血光在距離山丘表面二三十丈高處,突然爆裂開來。
一層若有若無的澹白色光罩憑空出現。
而在那光幕內,正有五人再次等候。
正是南隴侯、白衫老者、老婦人、尤道人和面目黝黑的漢子。
「人齊全了!」
林墨嘴角微揚,身形一晃,化為一道虛影,直接出現在了光幕外。
「哈哈!古道友能安全到來,真是幸事啊!」
南隴侯一捻長髯,哈哈大笑的說道,隨後單手一揮,那層光罩驀然消失了。
「休!」
而與此同時,遠處傳來了一聲靈力破碎,只見一道白影從遠處疾馳而來。
「咦,尤道友也來了。看來我們的運氣還真不錯,都安然趕到了這里。先前我還在想,若是破禁之人,突然少了一兩個助力話,能否還能破除禁制呢!」
南隴侯再次抬首望向天空,滿臉喜色的說道。
眾人聞言,也不禁露出歡顏。
若是真因為少了一人,而無法取寶的話,這些人自然同樣的郁悶非常。
「不對!尤道友好像在被人追趕,還有點狼狽的樣子。」
原本不言一句,獨自站在一邊的白衫老者,忽然鄭重的說道。一听這話,燕如嫣等人都大吃一驚急忙望去。
只見遠處的天邊,果真前邊有一白虹狂奔而來,後面則是一綠一紅,兩片霞光緊追不舍。
轉眼間,它們就到了南隴侯等人所處的小丘之上。
南隴侯的神色,一下陰沉拉下來。
林墨微微挑眉,低聲說道︰「如此看來,尤道友遇到了麻煩!」
南隴侯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道︰「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動手!」
眾人互望一眼,沒有太大的猶豫,直接遁去。
只見數道顏色各異的光滑,從山上涌出,迎上了那道白色弧光。
原本逃竄的弧光,在看到眾人的靠近後,速度立刻加快了許多。
眨眼間來到了林墨等人面前。
光華消散,顯露出了尤姓冷面修士。
只見其面色發白,元氣損傷了不小。
「多謝諸位道友前來接應,尤某感激不盡!」
冷面修士雙手一抱拳,臉上焦慮的神色消失不見,略帶感激的說道。
「好說道友沒事吧!」
「不過,怎會有兩名法士在後面追尋道友。我記得原本只有一人嗎?」
南隴侯同樣停下了遁光,現出身形的漂浮在空中,看似關心的問道。
「沒事,只不過先和後面一人爭斗了大半日,對方又來了幫手,我只好帶著他們兜了兩天兩夜,元氣損耗的了一點!」
冷面修士苦笑一聲,有點無奈的說道。
「這就難怪道友一路而逃了。同時面對兩名同階法士,我們中除了南隴道友和雲道友外,其他遇見了同樣只能暫避鋒芒的。」
那老婦人嘆了口氣,說道︰「不過追道友的這二人,修為神通暫且不說,膽子真的很大。到現在,竟還沒有退去的意思。難道真想以卵擊石不成?」
對面的那兩名法士一見林墨等人現身,互望一眼,面露驚訝,沒有絲毫猶豫。
直接朝著遠處遁去。
瞧著模樣,顯然是知曉了一名元嬰修士死在自己手中的消息了。
要不然可不會這般輕易逃離此地。
這慕蘭人手段不小,居然臨死前將消息傳遞了出去。
「如此甚好!」
雲姓修士微微一笑︰「多留些靈力在那尋寶之上,才是最重要的!」
南隴侯見狀,跟著點頭附和︰「雲道友所言甚是,雖然這二人不是我等對手,若是想要拖住我們!」
「引來其他元嬰修士,那也麻煩!」
于是,在南隴侯和白衫老者的帶領下,幾人化為幾道遁光,迅速離開了此地。
沿著草原邊緣處,一路向西而去,光禿禿的小石山跟前。
此山只有數百丈高,但寸草不生,上面全都是灰白色的巨大山石。
見到此山時,燕如嫣等人都面露訝然之色。
那蒼穹上人的洞府,難道就在這不起眼的石山中?
這里靈氣貴乏,若不是南隴侯領路,他們還真是說什麼也找不到此地的。
「好了,就是這里了。我和雲道友,先打開外層的禁制,幾位道友可要跟好了。」
南隴侯凝重的沖林墨幾人叮囑說道,然後就和白衫老者並肩向前一步,面對著此山懷內各從掏出一面小旗出來。
這兩面小旗都數寸大小,一個綠光閃閃,晶瑩異常,,一個黃一片,隱有符文飄動,一看都不是平凡之物。
就見兩人念念有詞,低沉的咒語聲不慌不忙的從二人口中連綿發出,同時兩桿小旗也開始閃爍發光,並漸漸開始自行抖動起來,一副要月兌手飛走的樣子。
「去」
幾乎在同一剎那,南隴侯和白衫老者一撒手,手中的小旗月兌手射出。
光華一閃後,小旗一 煙的沒入石山表面的某塊山石中,不見了蹤跡。
片刻後,一切如常,什麼動靜也沒有。
那老婦人輕咳一聲,正想開口要問些什麼時。
腳下地面忽然間巍巍顫動起來,讓大部分人都身形一晃,差點站立不穩。
在腳下大地劇烈的顫動中,小石山從山峰頂部到山底之間,豎直的裂開了一條細細裂縫,從中射出柔和的白光。
這石山竟真要從中間一分兩半的 開似的。
燕如嫣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對南隴侯二人開山裂石的神通大生忌憚之心。
林墨微微點頭,這兩人若是合力的話,興許能夠暫時抵擋自己第二元嬰。
不過最多也就抵擋個半盞茶功夫就不得了了。
雖然燕如嫣等人十分震驚,但是很快又恢復了過來。
南隴侯和白衫老者的咒語聲,一刻沒停下。
一小會兒的工夫後,石山終于一分為二,裂開了一道寬約十余丈的巨大裂縫。
而在裂縫中,一條直通地下的青石台階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走吧。」
白衫老者臉上閃過一絲興奮的簡短招呼道,就帶頭走了進去。
作為發起人的南隴侯反而微微一笑後,落在了其後。
見到此情形,林墨心中一動︰「就是不知道這南隴侯何時動手!」
「若是實在隱瞞不下去,看來也得大開殺戒了!」
對于林墨而言,能夠省事解決那自然是最好的。
可若是實在沒辦法,那也怪不得自己了。
到了這里,竟似連南隴侯都要以其為馬首的樣子。
其他幾人似乎也看出了什麼,單互望了幾眼後,卻個個老奸巨猾的沒人說起此事。
反而神色不變的跟了進去。
階梯很長,兩側瓖嵌著白色的月光石。但越往下走,顯得越陰寒起來。
不久後,一行人深入了石山下深約百丈的地方。
月光石放出的不再是澹澹的白光,竟不知為何的轉換成了幽綠之色,讓通道顯得有些陰暗不明。
充滿了陰森之氣。
而走著走著,一行人突然各自拉開了十余丈的距離。
很顯然,互相都有著自己的小算盤,互相提防著對方。
足足走了一頓飯???時間,林墨等人才走進了一間神秘的大廳之內。
說它神秘,整個大廳內藍光晶瑩剔透,宛若是藍色的翡翠掏空,耀眼奪目。
如今站在這個數十丈寬廣的巨廳內,眾人面上全都露出驚訝之色。
這些東西當然不可能真是什麼翡翠神識往一面牆上一掃。
結果一接觸後,神識立刻反彈了出去,無法滲透絲毫。
林墨微微挑眉,連自己的神識都無法侵入,倒是有些神秘。
「難道這里就是布下「太妙神禁」的地方?」
「看來南隴侯還真沒有夸大其詞。」
林墨模了模下巴,倒是對這上古陣法有了些許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