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快熟了是何意?」唐思今問道。
半晌卻無人答話,馬小翠瞟了一眼司徒城城,見她面色微紅,心下稍稍琢磨出了某些意味,張口道︰「飯快熟了,就是馬上就可以吃了。哎喲!壞啦!元寶他爹,你這一言倒提醒了我,咱家灶上還蒸著米粉羊腸呢。不好,我要回家看看我那羊腸去!」
司徒城城好像對羊腸特別敏感,一听馬小翠此言,胃里一陣翻騰,捂著嘴逃了出去,武小松向二人躬身一禮,隨後追趕而去。
「這丫頭上次也是這般模樣,好像對肥膩的東西很是反胃,難不成……難不成飯真的快要熟了嗎?」馬小翠盯著門外自語道。
那邊梅樹春已經將唐夢銀傷口處理完畢,唐思今過去將褲子為兒子提上。
「兒呀!你感覺如何?」馬小翠忙湊上前去,低頭問道。
「梅先生醫術高超,如今感覺不那麼痛了。」唐夢銀答道。
「哦,那就好。我再問你,為娘見城城對肥膩的東西反應很厲害,你說與我听,你們是不是已經把飯做熟了?」馬小翠低聲問道。
唐夢銀此刻正渾身酸痛,心中煩悶,沒好氣地答道︰「沒呢!」
「哈哈,你還敢騙娘,老娘我可是過來人,一眼就瞧出了端倪。」馬小翠哈哈笑著,習慣性地一掌拍向了唐夢銀的。
緊跟著一聲慘嚎,唐夢銀腦袋便垂了下去。
「他爹,我、我沒用力呀!」馬小翠嚇得來臉色煞白,顫聲道。
唐思今過來看了看,冷聲道︰「對,你沒用力,你兒子尚有呼吸,只是被你拍暈過去了。」
馬小翠苦著臉道︰「他爹,我不是故意的,元寶是我的親兒子呀!」
唐思今呵呵一笑,「他是你親兒子還不曉得是福是禍呢?」
馬小翠不好意思的咧嘴笑了笑,忽又大聲道︰「如花,進來!」
唐思今一听,立刻大驚失色道︰「不要。」
可是為時已晚,只听得門外有人高聲應了一聲,「十三女乃,如花來了。」
伴隨著聲音,只見門口突然出現一人,此人身穿紅襖紅褲紅花鞋,頭上綁著兩只大花蝴蝶,粗鼻闊口、滿臉雀斑、身高丈二、膀大腰圓。邁步 三步便跨至馬小翠面前。
「十三女乃,叫如花何事呀?」此人道,聲如悶雷,在房中久久不散。
站在唐夢銀身旁的梅大先生和他的小徒弟抬頭仰視此人,驚訝的嘴巴快掉到了地上。
馬小翠對唐思今歉意地笑了笑,然後繃著臉道︰「你八叔受傷了,背上他,咱回家。」
「好,哪個是俺八叔?是他?還是他?」如花指著梅大先生和他徒弟甕聲問道。
「笨丫頭,這個趴著的才是你八叔。」馬小翠指著案上的唐夢銀道。
「哎呀!十三女乃,八叔為何死掉了?你快說與如花听,俺去將那惡人打死為八叔報仇。」
「梅先生,明日我將診金給你送來,告辭了。」唐思今向梅樹春拱手道,然後怒哼一聲,也不理馬小翠,徑自出房而去了。
「十三女乃,俺十三爺怎麼了?是不是因為八叔死了,他太過傷心難過?」如花不解的問道。
馬小翠自她說出唐夢銀死掉開始,就咬牙一直在運氣,到了此刻再也忍受不住,突然尖聲吼道︰「明日一早你就與我滾回霸王村,如果未經我許可膽敢再來,我就回去將那老龍扒皮抽筋,將那一群豺狼虎豹、蛇鼠豬狗殺了炖肉吃。」
如花一听,眼楮瞪得如銅鈴一般,高聲道︰「十三女乃,你何時回去教訓他們呀?到時一定要記得通知我,我早就想狠狠揍他們了。」
馬小翠氣的雙眼一閉就要暈倒,忽又想起唐思今已走,身後已無人可靠,忙睜開眼楮道︰「丫頭,你女乃-女乃我實在與你生不起氣來,來吧!背上你八叔,咱回家。糊大了,糊大了,飯做糊啦!我那米粉羊腸肯定糊的只剩渣渣了。」
「好 !」如花甕聲應道。
如花背上唐夢銀後,率先向外走,馬小翠沖那已經看的傻呆呆的梅樹春師徒二人苦笑了一下也跟了出去。
「十三女乃,咱是先回家呢?還是直接去棺材鋪為我八叔定口上好的棺材?」
「閉嘴!你若再開口講一個字,你女乃-女乃我可真的要怒啦!」
「哦……那我講三個字。」
「哦也不許說,三個字更不可以講。」
司徒城城與武小松來到縣衙後花園的角門處,伸手一推門,卻發現門從里面鎖著。
「笑笑這丫頭為何不與我留門?」
「我為你將門撞開吧?」武小松問道。
「不可以,聲音太響,會吵到人,而且我這幅樣子會把我爹娘嚇壞的。我必須要先換身衣裳才行,可這麼晚去哪兒搞衣裳呢?」
「要不我進去將你的衣裳拿一套出來你先換了。」
「我說了不可以撞門。」
「我能爬進去。」
「如何爬呀?」
「看我的鹽鹵蝦爬子。」
武小松說著將身子貼上縣衙外牆,手抓足蹬,兩下就不見了人影。
司徒城城看的目瞪口呆,突然想起未給武小松講明哪是自己的睡房,可又不能出聲呼喚,便暗自祈禱他能好運模到自己的閨房去。
時間不久,眼前人影一閃,武小松已然回來了。
「哇!你真的好厲害,這麼快就回來了。」司徒城城欣喜地說道。
「不是的,我嫌這東西礙事,你先幫我拿著。」
武小松說著將一物塞了過來,司徒城城接過後感覺毛茸茸的,近了一看,原來是那張白虎皮,剛要張口對武小松說出自己的住處時,才發現眼前又沒了人影。
不多時,武小松再次返回,手里提了一小包裹。
「拿到了?」
「嗯,快些換上吧。」
司徒城城忙接了過來,剛要打開來看,忽又覺得不對,提了包裹向街角暗處跑去。
「不許偷看呀!」
「有啥好看的,又不是沒見過。」
「胡說,你何時見過?」
「六歲那年我們一同去翠雲湖,你掉進湖邊爛泥里,氣得將衣裳都扒光了,搶了我的褲子和元寶的小褂穿了就跑。害得我二人一人赤著上身,一人赤著狼狽逃回家,你忘記了嗎?」
「呵呵,那赤著的肯定就是你嘍?哎喲!你這個豬一樣笨的笨蛋,我打死你。」
武小松听她說著話口氣竟變了,而且衣裳也沒換,氣沖沖地向自己走來。忙詫異地問︰「為何罵我?我哪里做錯了?」
司徒城城掄起那包裹向他頭上打來,嬌斥道︰「這是我娘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