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葉秋第二天起了一個大早在院子里面打了一套老爺子在世的時候教的一套以前在民間習得的拳法,剛收起架勢,小李就端著冒著熱氣騰騰的早餐走進院子,看見恭敬的說道,「葉縣長,您的早餐準備好了。」
葉秋看了一眼,看見冒著熱氣的皮蛋瘦肉粥和兩條金黃的油條還有幾個包子,葉秋不禁覺得一陣餓意席來,點了點頭,「先放屋里吧。」
說完,葉秋就首先走進院子,洗漱一番之後走到餐桌前坐下,而小李則恭敬的站在葉秋身後,葉秋也沒有說話,拿起勺子就開始吃早餐。
葉秋有個習慣,就是不是應酬的話一般飯間不喜歡說話,而是快速的將食物消滅掉。
葉秋一只手拿著勺子喝粥一只手拿筷子夾碗里剪好的油條,小李就那麼一直站在葉秋身後,微微低著頭。
不一會兒,葉秋就吃好了,拿起桌上的一份早報看了起來,這個時候小李開始收拾桌子。
葉秋瞥了一眼正在收拾桌子的小李突然開口說道,「小李,你是安寧縣人吧?」
小李點了點頭,「是的,葉縣長,是清河鄉人。」
葉秋點了點頭,「清河鄉日子不好過啊。」這句話像是在跟小李說,其實也是說給自己听,清河鄉的黑煤窯問題是最嚴重的一個鄉大大小小黑煤窯上百個,葉秋需要著手打開局面的也是清河鄉,也算是自己的第一把手,但是葉秋需要做好前提工作,首先,這麼大規模的黑煤窯沒有關系是絕對辦不起來,就算辦起來也絕對不會長久,而這些黑煤窯的幕後人正是侯敬東和侯敬東的兒子。
葉秋也在心里衡量利弊,還沒坐穩就對上侯敬東這個一手遮天的大家伙不是明智的,但是這把火絕對是要燒的,還要燒得侯敬東沒有脾氣,就算不服也不能發作。
小李收拾好東西之後就退了出去,而葉秋也換上衣服開著車道政府大樓上班。
剛打開辦公室的門就看見黃秋霞拿著拖把在里面拖地,葉秋笑了笑,看來自己昨天的那一番做法起效果了,「黃主任,這些事怎麼能讓你來做呢?」
黃秋霞听到葉秋的話連忙笑著說道,「葉縣長早,其他人來做我也不放心,再說了,也就一會兒功夫,葉縣長您先忙,我已經做完了。」
葉秋點了點頭,「麻煩黃主任了。」
「葉縣長客氣了。」黃秋霞退出葉秋辦公室之後臉上露出一個頗有深意的笑容,昨天下班回去之後,跟自己的男人說了一下葉秋的情況之後,她的男人當即就活泛起來,本來就沒有任何靠山在局里也就是一個副職,而黃秋霞混到辦公室主任這個位置上也是靠了父輩的關系。
當知道葉秋和省委趙書記很熟的時候,黃秋霞就已經下定了決心,找葉秋做靠山,葉秋初來乍到絕對是需要一個貼心人的,而黃秋霞也自知自己的優勢,自己是一個女人。
葉秋點上一根煙深吸一口,然後拿起桌面上的文件看了起來,不過大多沒什麼實質性的內容,都是些表明功夫,葉秋也就是做做樣子而已。
葉秋一上午都坐在辦公室。足不出戶,侯敬東收到消息之後,坐在辦公室里面,不禁猜想著這個新來的年輕縣長到底是在想什麼,按說,是應該放低姿態來拜訪自己才是,但是葉秋卻沒有任何的動靜,難道說是要和自己打對台戲了,想到這,侯敬東臉上閃過一絲不快,但是隨後便又消失不見,侯敬東不是一個魯莽的人,相反,侯敬東是一個小心謹慎的人,別看他現在強勢,但是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侯敬東絕對不會打無把握的帳,但是現在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和葉秋。
自己和葉秋的關系現在是一個過渡期,如果真的如葉秋所說是來做事的,那麼自己還是要給予一定的支持的,但是葉秋是抱有目的來的話,那麼自己就要著手準備了,葉秋來頭絕對不簡單,這是侯敬東對葉秋唯一的認識,一個這麼年輕的縣處級,而且已經觸到紅線了,讓侯敬東想不明白的是,葉秋從廣桂省調過來,是出自誰的手筆,如果說是來鍍金的顯然不可能,侯敬東在安寧縣時間絕對算得上長了,雖然說自己並沒有做出什麼顯目的成績,但是安寧縣是什麼情況侯敬東心里一清二楚,如果說放葉秋到安寧縣來鍍金顯然是不可能,那麼說是得罪什麼人的話,那也應該是在廣桂省才對,廣桂省的人手還伸不到湘南來。
安寧縣的情況葉秋並不是很清楚,而葉秋也並沒有馬上就要有什麼作為。
中午的時候,葉秋在飯堂隨便吃了一些東西之後就又回到了辦公室,在休息間里面小睡了一會。
下午上班才起來,下午剛上班,縣旅游局的局長柳陌就來向葉秋匯報工作了,安寧縣旅游局情況不容樂觀,在這個礦物資源豐富的縣份來說,旅游確實是沒有什麼搞頭,而且最重要的還是沒有什麼噱頭。
葉秋知道縣局的人找上來就沒好事,伸手就是要錢。
「葉縣長,您好,我是縣旅游局的柳陌。」
柳陌是一個三十來歲的豐韻少婦,最讓人矚目的還是那一頭披肩烏黑的秀發,葉秋仔細的打量了柳陌一眼,淡淡的說道「柳局長,有什麼事嗎?」
「葉縣長,我有話就直說了,縣旅游局一直沒什麼效率,听說葉縣長以前也搞過旅游業,而且還還成功,我這不是過來取經來了。」
取精!
葉秋不動聲色的說道,「柳局長啊,我剛到安寧縣,情況還不是很熟悉啊,也不好說什麼,旅游局這一塊歸張榮同志分管。」
柳陌楞了一下,來這的目的主要還是拿錢,有錢什麼都好說,沒錢說什麼都是空話,但是沒有想到自己客套一下話就直接被葉秋給打死了,這讓柳陌接下來都不知道如何開口了,葉秋都說了,有事情去找看書就∼來分管的領導,自己再開口,就顯得不好了。
看著柳陌離開之後,葉秋咧嘴笑了笑,柳陌做事確實還是缺少考慮,葉秋還沒做熱,你柳陌就直接越過分管領導找到自己,雖然說自己是領導,但是說這會讓分管領導怎麼想,葉秋才會表示出一幅冷淡的模樣直接將柳陌還沒有說出口的話給打死。
柳陌坐到車上發動車子直接朝著旅游局而去,心里卻在想著葉秋到底是什麼意思,柳陌不是笨蛋,不一會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自己空手去,而且還是直接越過分管領導,這是陷葉秋于不義,當然不是說自己不能去找葉秋,最主要的還是葉秋也有自己的顧慮,葉秋剛到安寧上任,沒有任何的根基,貿然插手,定會讓某些人不快,而所謂的空手去當然不是指沒帶禮物什麼的,而是沒有一個具體的可行性方案計劃書,這才是重點。
想到這些,柳陌不禁感到渾身冰涼,葉秋何嘗又不是在幫自己,要是葉秋直接開口,會惹來別人的不快,但是某些人拿葉秋沒有辦法,畢竟他是縣政府一把手,大老板,可是接下來倒霉的可就是自己了。
葉秋一直到下班時間才離開政府大樓,下午柳陌走了之後,葉秋就讓黃秋霞把歷年來的一些相關資料給自己找了出來。
葉秋就這樣看了一下午的文件。
下班之後,葉秋就直接開車會住處,並沒有到處瞎轉悠,葉秋知道現在有很多雙眼楮在看著自己,而且安寧縣氣氛也很緊張,上次黑煤窯爆炸事件風聲還沒有平息過去。
一連三天葉秋都沒有什麼動靜,每天上班關在辦公室里,下班關在屋子里,不參加任何的應酬,這讓侯敬東有些搞不清楚葉秋到底是什麼意思了,葉秋跟其他人不一樣,其他人一上來就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首先想到的是去燒那三把火,和證明自己的存在,而葉秋則低調得讓人覺得可怕。
「看來明天要開個書記辦公室會議了。」侯敬東說道。
「爸,這個葉秋到底是什麼來頭,會不會影響到我們?」侯敬東的兒子侯強坐在侯敬東對面問道。
侯敬東沉吟了片刻,「只要不是觸踫到我們的要害,就讓他折騰,他的來頭應該不簡單。」
侯敬東知道,葉秋沒有搶著表明自己的存在,但是絕對不會是那種在沉默中死亡的人,而是在醞釀,絕對是屬于在沉默中爆發。
「爸,你的意思是說這個葉秋很有可能會對煤窯下手。」侯強問道。
侯敬東想了一下,「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啊。」
侯強臉上閃過一抹凶狠,「哼,要是惹到我,我就給他點教訓。」
「強硬手段不一定是好事,還是先攻破,拿下穩妥。」侯敬東的意思很明確,那就是讓葉秋變成自己人,識趣的話,相安無事,侯敬東並沒有否決侯強的道上黑手段,只是強調那不是明確理智的做法而已,也就是說,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