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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劉備大怒(四更求追讀!)

而這太子四友,除去糜目前不在成都之中外,其余三位都在成都中日夜陪伴在劉禪左右。

面對劉備主動要其品評,這四位如今成都城中最為顯赫的勛貴子弟,許靖一時之間有些沉默。

這四位公子背後,都有著他惹不起的長輩在撐腰。

要是他一會的品評,改變了劉備對這四人的良好印象。

這件事一旦被這四位公子背後的長輩知道了,許靖一個在成都毫無根基的人,是惹不起這四位公子背後的長輩的。

劉備看出了許靖的顧慮,他對著許靖言道,「在君為君,其應無隱。」

「今日你所言語,入天地,你我之耳,將不會入第五耳也。」

听到劉備如此說,許靖最後才大著膽子品評道︰

「關興少有令問,頗具才干,然其體弱多病,恐壽祿不享。」

許靖的第一句品評就讓劉備吃驚。

怪不得方才許靖會有所遲疑。

雖說他品評關興品評的很到位,但也很不留情。

就他的這個評價要是被雲長听到,雲長不砍了他才怪。

在品評完關興之後,許靖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劉備的神色,見其臉色無異樣後,他才大著膽子接著品評其余三人道︰

「張包雄壯威 ,四人中勇武最佳者。假以時日成長起來,定如右將軍一般為當世 將。」

「然其性格急躁,只可為將,不可為帥。」

面對著許靖的點評,劉備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示意著許靖繼續說下去。

「趙統儼有父風,性格沉穩。然其沉穩有余,機變不足。」

「若令其籌措糧草,守衛城池當可是一方良將。」

「若讓其臨陣對敵,恐為敵方詭計所趁。」

在點評完趙統,輪到點評糜之時,許靖下意識得頓了頓。

其余三人與其多無太大關系。

但唯獨這糜,乃是法正徒弟。

法正對其有提拔照顧之恩,因此許靖要斟酌下一下言語。

歷經世事艱難的許靖,早已不如當年那般清高。

他深知點評人物既是目光的一種體現,也是人脈的一種擴張。

而在這四人當中,唯有糜與其有著一些淵源在。

在沉吟一會後,許靖才接著說道︰「糜聰穎多變,睹事知機,有其師之風。」

「然其自幼養在殿邊,未經戰陣,性格稍顯優柔,不如其師明斷。」

「若殿下好生教,糜將來于太子,就猶如孝直于殿下一般,將為臂膀月復心之屬。」

而當劉備听完許靖對糜的點評之後,他不禁笑道,「文休何其不公也。」

劉備是何等老練之人。

許靖對其余三人都是有褒有貶,力求公正。

而其對糜雖然也如此,但是他在貶完糜之後,還特地提醒自己多加教糜,就可令糜得到十足的成長,從而改掉不足。

這是何等的優待。

劉備一眼就看穿了許靖為何如此的緣故。

但人至察則無徒,劉備對有些事不想點破。

而許靖在劉備的那句話下,他也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劉備看穿了,他面目一紅。

但他還是對著劉備說道,「殿下一直以來對糜都十分偏愛,想來也是如此想的吧。」

在許靖的話語下,劉備想起了那個他十分喜愛的後輩。

他不禁唏噓道,「在這四子中,子成與公嗣有表親之名分,故而其與公嗣最為親近。」

「當年吾征戰四方,無暇顧及公嗣,大多也是子成這個兄長替吾看顧公嗣。」

「子成之姑更是為了守護公嗣而死,當時她亦有孕矣。」

想起那個溫婉的女子,劉備目光中充滿了不舍的回憶,口中的唏噓懷念之意更甚。

同時對那個女子,他有著深深的愧疚之情。

「而在這四子中,其余三子長輩皆因自身能力身居要職。

唯獨子仲、子方二人,雖然此二人對吾有大功,但他二人才能不佳,並未執掌重權。

如今在吾麾下,此二人全仗我寵愛方有一席之地。」

「但來日吾若不在了呢?」「其余三子還能依仗長輩地位職務,那子成呢?」

「糜氏一族對吾恩重如山,吾非忘恩負義之人。

吾斷然不會容許在吾離去之後,糜氏一族有敗落的那一天。」

「故而吾在看出子成有成才之姿後,便將其日夜帶在身邊。

為的便是想將其教導成才,好來日能繼承糜氏門楣,光大糜氏一族。」

「在貞兒生時,她便將子成當做親兒一般。

為子仲,子方計,為貞人在天之靈計,吾對子成自然會多了些偏愛。」

「吾去年令子成回荊州,也是希望他能在荊州這個四戰之地鍛煉下性格,好讓來日吾重用他。」

說道最後,情感豐富的劉備,眼中不禁泛起了些許淚花。

听著劉備的如此敘說,許靖不禁也理解了為何劉備一向對糜成那麼偏愛。

如今的劉備離帝位只有一步之遙,但縱使他如何風光無限,他也不會忘了在他危難時,糜氏一族是如何傾盡全力幫助他的。

就在劉備與許靖私密對話的時候,圍獵場中,幾位功勛子弟也圍成一起在吐槽某人。

因為如今正值冬季,山上動物本就稀少。

劉備為了不與民爭利,所以在冬季時,他大多令劉禪在山下立靶習射而已。

此刻在劉禪不遠處圍在一起的幾位功勛子弟,正是方才劉備與許靖正在點評議論的關興幾人。

只見脾氣最為暴躁的張包,看著被許多益州世家子弟圍成一團的劉禪,他不禁說道︰

「這些趨炎附勢之人,當年殿下入蜀之時,這些人是何等輕慢殿下。」

「如今見殿下愈發強大,竟開始恬不知恥的吹捧起太子來。」

「如此前倨後恭之態,實在令人作嘔。」

而一旁的臉色有些蒼白的青年則是附言道,「是極是極,特別是那個叫譙周的,最是無恥。」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太子四友之一呢?」

看著那個圍著劉禪不停轉悠的譙周,這個青年不禁啐了一口。

這個青年便是關興。

最後性格最為沉穩的趙統則勸道,「罷了罷了,何必為這些人動氣呢?」

可是張包在听到趙統如此說後,他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趙統道,「子成在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

听到張包如此說,趙統慢悠悠地說道︰

「有子成在,他可劃計教訓彼等。

今其不在,我等四友少了一人,對彼等又無法。」

「還不如等子成回來,到時候吾等再好好教訓彼等,豈不穩妥?」

趙統的這番話瞬間讓張包與關興臉上,流露出贊同的神色。

三人這時一同回想起了當初斗雞走馬,不,行俠仗義的歲月。

想當年糜在成都的時候,他們四個好不快活。

要是有看不慣的事了,就由糜出頭獻計,而後張包負責實施,趙統負責斷後。

最後一旦這件事鬧到劉備那邊去了,由體弱的關興出面賣慘。

這樣一連套舉措下來,他們屢試不爽,百戰百勝。

張包仰天長嘆︰「好想念子成呀!」

關興附和︰是呀。

「咦,怎麼最近子成都沒書信傳來了?」

趙統︰「可能是益州偏遠的緣故吧,信件傳輸不及時?」

最後張包做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難不成那小子,被關將軍之女迷住了?忘了我等?」

張包此言一出,另外兩人有恍然大悟之色。

三人齊齊對某人啐了一聲。

就在這三人在嘰嘰喳喳,議論一個負心好友的時候,被眾世家子弟所包圍的劉禪,似乎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他在對眾世家子弟道歉後,抽身離開人群之中。

劉禪來到劉備身前,對著劉備一拜道,「父王,表兄去荊州已有一年,何時可歸?」

越被一些阿諛奉承的人捧的多了,劉禪反而越懷念起對其真誠無比的糜來。

而方才沉浸在悲傷中的劉備,在听到劉禪的這個疑問後,他不禁笑問劉禪道︰「公嗣可是想念子成了?」

性格單純的劉禪面對劉備的發問,他自然的點了點頭。

而在劉禪點頭之後,劉備大喜。

他當即言道,「為父這就下令,令子成歸蜀。」

說完,劉備正要命令一旁的許靖擬詔。

這時一位中年文士,卻從射山的外圍處來到劉備身前。

看到這人前來,劉備的喜色更甚,「子初快來,為孤擬詔。」

目前來到劉備身前的這人,正是漢中王劉備的尚書令劉巴。

但這時劉巴一臉沉重之色。

他在來到劉備身前後,對著劉備一拜,而後雙手遞上了一封軍事急報。

「殿下,荊州前將軍急報!」

听到劉巴這話,再看著劉巴臉上沉重的神色,劉備心中閃起了不好的預感。

他趕忙取過劉巴遞上來的急報看了起來。

而在看完之後,原本滿臉寬厚喜悅之色的劉備,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

「孫權該死!」

「孟達該死!」

「劉封該死!」

片刻之後,劉備的怒吼響徹在圍場之中。

君王一怒,伏尸百萬。

圍場中眾人不知道劉備為何發怒,但在其發怒後,所有人全都嚇得跪伏在地不敢言語。

在他們印象中,劉備從沒發過如此大的怒氣。

那江東碧眼兒,此番觸到大王的哪處逆鱗了?

因為劉備一怒,成都上空的風雲似有所感,瞬間變得波詭雲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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