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仁在生前本來在北城內安排了近千精銳,為的便是擒殺關平。
雖然這近千精銳一大半不是他的親信,不會為其效死力,
但他駐守公安日久,還是有一些婬威的,
哪怕關平是關羽之子,士仁覺得,只要他一聲令下,
他所埋伏的這近千精銳,也是會听其調遣為其擒殺關平的。
但重點來了,現在士仁被糜殺了呀。
這就導致了目前在城內,沒有一個人能夠完全指揮這近千公安士卒。
糜在殺士仁的同時,口中還不停呼喊著「奉前將軍令」這個口號,
士仁已死,本來已經讓這近千精銳心神俱蕩,不知所措,
如今他們听到糜所言,說他是奉前將軍關羽之令行事,
這更令本就不是死忠于士仁的這近千士卒,一時間呆立原地,
人的名,樹的影,關羽的威名在荊州一地,那可是人盡皆知。
甚至還有些往日中,本就不滿士仁所作所為的士兵,在听到糜是關羽派來殺士仁的之後,
還真按照糜的吩咐,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不過這些士卒最終只是極少數。
在城門內的這近千士卒之中,還是有許多士仁的死忠的,大約有百余人之眾,
這百余人的士仁死忠,一開始因為士仁的死而來不及反應過來,
于是他們被裝扮成馬夫的糜親衛,給殺了個措手不及,
但當糜的親衛動手之後,這百余人士仁親衛終于反應了過來。
他們也紛紛抽出腰間長刀,朝著糜的親衛們砍殺而去。
這些士仁的死忠親衛深知,他們與旁人不同,他的生死榮辱皆在士仁一身,
現在士仁一死,若是他們再被糜率軍攻入公安之中,那他們最後就只有死路一條。
現在最重要的便是將糜這數十人驅趕出去,及時關上城門,
防止一里外的關平的大軍趁亂沖進來。
不然,一切皆休矣。
糜的想法正好與他們相反,糜目前的想法就只有一個,
那就是一定要守住城門,守到關平的大軍前來支援,
否則今日他做的一切就全都白費了,
一方畏懼死亡執意要驅趕糜暘這數十人出城,
一方懷抱死志要守住公安北城門,
因此當雙方剛一交兵時,便是無比激烈的廝殺開始。
論人數,糜這方處于絕對劣勢,
因為隨著士仁百余親衛的拼命廝殺鼓動下,數百本來還在觀望的士卒,
在他們的裹挾下,也漸漸加入了對糜這數十人的圍攻之中。
糜的身份還有待確認,但士仁卻是無可爭議的他們主將,
糜作為殺害士仁的凶手,的確天然得不到他們的信任。
所以如今城門處的形勢便是,有數百士卒開始結陣逼近糜這方。
雖然糜的親衛都是劉備親自賜予的精銳,但因為處于人數劣勢,糜這一方慢慢處于危險的境地之中。
幸虧糜機智,在殺了士仁之後,他便立馬抽身回到他的親衛守護之中,
而且他利用城門處空間狹小的特點,將布滿金銀的馬車當做鹿角擋在身前,
才一時間不至于馬上被殺出城外,
但這並不能支撐多長時間。
情況緊急,糜也抽刀加入了戰場之中,
小小的城門過道之內,雙方的拼殺聲,武器砍入身體的噗嗤聲正不斷響起,
而這時就在糜未曾注意的時候,一柄敵方長槍朝其側面刺來,
就在那柄長槍快要刺到糜身體的時候,一把大刀從糜身後呼嘯而來,
這把大刀來勢極快,它在越過糜身體之後,
瞬息之後就直直的插入了,那意欲偷襲糜的敵人身體之中。
隨後一人跳下戰馬,三步兩步之間,越過城門處已經堆積起來的眾多尸體,
抽出腰間佩劍,一路砍殺之下,來到了糜身旁。
「子成我來了。」
隨著關平到達,他帶來的十數位親衛也紛紛加入了戰場,這無疑減輕了一些糜的壓力。
听著身旁那熟悉的聲音,
已經因為廝殺而感到疲累的糜,瞬間像被打了一針激素一般,精神一振,
「坦之,何來之遲呀!」
你再不來,我這八尺之軀可就交待在這了。
關平從方才被殺的敵人尸體之上,抽出他的大刀,
而後他雙手握刀,與糜共同持刀並肩而立。
城門血肉紛飛之處,悲慘叫喊之所,
有兩位好兄弟,正齊齊舉刀盯著前方的敵軍蓄勢而動。
看著前方那似乎殺不絕的,還在不停的沖來的敵軍,
關平習慣性的問糜道,
「子成可有良策拒敵?」
因為關平的到來,糜暘身邊的壓力大減,
在壓力驟減之下,他這時才發現他手臂上的傷口,因為拼殺而已經裂開。
糜用手中長刀割下一塊身上的長布,而後用此長布又將傷口給粗略包扎了一遍。
這時的糜整個人已經被鮮血所覆蓋,完全不復他往日清秀的外貌,
听到關平又習慣性的問自己要良策,
糜吐了一口血沫,口中狠狠得說道,
「這時候還有屁良策。」
「縱使張良復生,韓信在世,這個時候也只有一個字,
殺!」
說完後,糜握緊手中長刀,又朝著前方沖殺而去,
而關平看著平日里智珠在握的糜,這時竟如此沖動,不禁有些莞爾,
但正如糜所說,謀劃軍機自己比不過他,
而論戰場廝殺之術,在這荊州中,
除了其父親,關平還真沒怕過誰,
關平的目光從糜的身上移開,他的目光漸漸變得狠厲。
而後他大喝一聲,整個人如沖出牢籠的虎豹一般,朝著前方的敵軍迅 殺去,
關平繼承了乃父的勇武,氣力巨大。
他手中的長刀乃是關羽特地為其鍛造,比一般軍中的制式長刀更長,亦更重,殺傷力亦是更大。
關平揮舞著殺傷力巨大的大刀,快速越過糜身旁,在來到一位敵軍面前之後,
關平不假思索得揮舞著手中的長刀朝其砍去,
關平動作極快,那位敵軍猝不及防之下被關平手中長刀擊中,
隨後他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朝著後面直挺挺的飛去,
因為去勢甚急,他還直接砸倒了幾位後方的敵軍。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