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遙上前一拍劉晉元的肩膀︰「嘿,阿七,你不是說要回長安嗎,怎麼來這里玩僵尸了?」
劉晉元回頭見到眾人,一樣欣喜不已,在靈兒的介紹下與石長老等每個人見禮。
李逍遙摟著他的肩膀︰「喂,你還沒說呢,怎麼降服這些僵尸的?」
劉晉元笑道︰「我在回去的路上,听說此處很多人中了尸毒,就想到曾經在書上看到過一點辦法,于是過來試試能不能治病救人。
可是我才疏學淺,這尸毒非藥石可醫,不得已求助了我的師尊來此。」
「哇,你不地道啊,你師傅我還沒同意,你就又拜師啦?!」李逍遙夸張地開起了玩笑。
然後湊近了腦袋悄悄說道︰「喂阿七啊,咱們倆說是好兄弟不為過吧?你這師尊听起來好厲害的,能不能…幫我介紹一下?嘿嘿嘿,我李逍遙可是武學奇才來著,包你師尊滿意。」
若是以往,以李逍遙心中那股傲氣若是听說誰厲害,非得見到其人比劃比劃再說。
可是如今忽然遇到了石長老一行人,對靈兒畢恭畢敬前呼後擁,才真正理解了「公主」這兩個字的分量。
自己一個余杭小鎮青年,既沒有身份地位,本事也比那個唐玉小寶高不了多少,實在是內心深處生出一股自卑的情緒。
不過他這個人最是樂觀豁達,能把自卑化作動力,更懂得抓住機會。
劉晉元疑惑道︰「李公子,非我阿七不講信譽,之前拜你為師又擅自更改,實在是另有原因。你原本已有師父,怎麼能改投師門呢?」
李逍遙尷尬一笑︰「阿七啊,不用那麼客氣,叫我逍遙就好啦,之前的事都是朋友之間開玩笑啦,自然當不得真。實話告訴你吧,我那個師傅也沒說收我為徒,只是傳了一套劍法。
你的師尊好厲害來著,听說他駕光從天而來,好瀟灑的。你幫我引薦引薦,能不能收徒,他老人家自然心里有數。」
劉晉元轉念一想說道︰「那沒問題,收你為徒應該不行,但是肯定會傳你法術的,因為我師尊也是蜀山長老啊。」
李逍遙大喜過望,拽著阿七跟唐玉小寶認識。不過心里暗自都囔︰「蜀山長老確實听起來好威風啊,只不過阿七為什麼要用‘也’字呢?」
劉晉元為人謙和君子,做事不疾不徐,在回去見師傅的路上,先帶著大家參觀了沿途的「創新」︰
指著河邊的水車道︰「這水車能源源不斷地把河水輸送到田地里,田地里不用水的時候就打開閘門把水儲存到旁邊的大石坑里。水車原本是要兩頭牛來拉,如今一個僵尸就可以替代,而且晝夜不停。」
又指著另一邊叮當作響的鐵器鋪子道︰「這鍛造鐵器的大部分時間和力氣,都用在折疊鍛打上,以前需要鐵匠親自掄錘,如今加了一組齒輪和滑輪,只要僵尸像拉磨一般推著它,就能把大鍛錘提起落下,用它來折疊鍛打。生產鐵器的效率提升了10倍!」
眾人不禁嘖嘖贊嘆,所有人听到僵尸的想法都是斬殺消滅,偏偏這位劉公子狀元的師傅能想到如此奇妙的招數,把僵尸轉化成生產力,果真是天馬行空,不似凡人。
石長老卻疑惑不解︰「這僵尸雖然力大如牛,又不用吃飯不用休息,但也並非是無窮無盡的力氣,終有把尸氣耗光的一天,到時候如何處置?難道讓他再咬一個正常人,把人變成僵尸?」
眾人听聞此言,齊齊色變。
劉晉元笑道︰「當然不會,那豈不是草管人命?諸位可知這僵尸來源?乃是源自山體之中一處極陰之地,這些僵尸都是其中地氣孕養百年的尸體,若是地氣耗盡,再拉回去補充就是了。你們看,那就來了。」
眾人順他手指方向一看,果然山路上下來兩位道童,後面還跟著幾個村民打扮的青年。
兩位道童手中扯著鐵鏈,每一只鐵鏈上如捆螞蚱一般拴著十來個僵尸,一邊走一邊向旁邊的村民說道︰「看清楚了嗎?只要如此操作僵尸就如壁使指。注意檢查符千萬不要掉了。」
劉晉元上前迎去,兩個道童見到他,面露喜色︰「師兄,師傅喚你上山回去呢。」
劉晉元介紹道︰「這是我的朋友,我帶他們面見師尊。」
兩位道童,連忙向眾人行禮,口稱「貴客」。
劉晉元解釋︰「我這兩位師弟本來是山中的樹精藤怪,化形日久卻從不害人,相反常常救助摔傷的村民,師尊欣賞其淳樸收為弟子,也是讓他們守護這個地方以免未來僵尸失控。」
「這每個僵尸大概可以勞作三到五天,然後牽到陰氣地洞邊,養上一天就又恢復,如此源源不斷,實在是利用地氣饋贈而已。」
眾人恍然。
繼續沿著山路向前走去。
與其說是山,其實不過是一個小石山丘,不到百米高,不過一路上鳥語花香,讓人心情愉悅。
不久就看到一處平坦的石頂,周邊寸草不生,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窟冒著絲絲涼氣,想必就是那個僵尸來源、噴發陰氣的地穴了。
旁邊有一個草廬,草廬之中,一位年輕道士跏趺而坐,雙目微合,身背一把寶劍,端的仙風道骨。
當然是賀禮。
石長老越眾而出,上前見禮。
賀禮回了一禮笑道︰「是南詔國的石公虎長老吧,我雖以往未曾見面,但是久聞大名。石長老乃是南詔國三朝元老,定海神針哪!
貧道蜀山賀禮,今日得見,十分榮幸,請大家入內一敘。」
眾人見草廬里十分簡陋,連桌椅板凳都無,只有幾個蒲團,于是每人拿一個蒲團坐下。
此時一位女道童端著茶水上來分給眾人,低著頭紅著臉似乎不敢見人。只是一頭粉色的秀發濃密油亮,盤在頭上如一朵盛開的鮮花,讓人見之難忘。
賀禮笑道︰「這小童乃是山中花妖,化形不久,不敢見人,這茶杯是其燒制,茶葉是新采的,雖然是粗茶,勝在新鮮,請。」
石長老抿了一口茶,問道︰「听聞蜀山弟子行俠仗義,常常斬妖除魔,但是我觀閣下似乎並非如此,麾下妖怪不少,何解?」
那花妖道童听他此言,嚇得往悄悄旁邊蹭了幾步,離石長老遠一點。
賀禮正色道︰「斬妖除魔,斬的非妖魔,乃是世上之惡!
妖魔鬼怪若是心善,與人何異?
這世間的惡人貪官,與妖魔何異?」
石長老肅然起敬︰「真是高見,當浮一大白!」
眾人也各自沉思。
賀禮又對李逍遙笑道︰「我本在茅山上清宗與人論道,忽然被晉元以傳音法器叫了過來。恰巧今日遇見了你,可謂是緣分。
你也是我蜀山弟子,你的授業恩師乃是我蜀山長老莫一兮,道號酒劍仙便是,想必石長老見過他。他算是我的師兄,你叫我師叔便是。」
石長老點頭,十幾年前巫後青兒成婚,就是酒劍仙做護花使者把她送回的南詔國,石長老自然認得。
李逍遙大喜,一種「終于有組織撐腰」的感覺溢滿心頭,連忙上前見禮,口稱「師叔」。
賀禮點點頭︰「你師父是個瀟灑無羈的性子,只傳了你基本的御劍術。
他與你初見時,用了一手壺天之術,把拜月教徒收在了葫蘆里,我教你這個可好?」
李逍遙激動不已,拜謝道︰「多謝師叔,嘿嘿,你比我那個師父大方多了,我求他傳,他都不肯。」
「哈哈哈,」賀禮撫掌笑道︰
「那你可幸運了,若是論壺天之術,他比我差遠了。
我剛從樓觀道交流回來,得到了他們太清宗煉器的真傳。
我傳這一手,你仔細揣摩,日後自己也煉一個空間法寶,肯定遠勝你師傅的酒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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