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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禮看到穿了一身李尋歡衣服的羅嬰,真的是英姿颯爽,好似翩翩美男子。
她本來就是長相秀美中帶著英武,如今一身男裝,更是英姿勃發。
賀禮笑道︰「不知道你是天生英氣,還是性格影響面相,你如今這一身打扮,可是把李探花也比下去了!」
羅嬰白了他一眼︰「哼,那當然,你運氣好。」
賀禮不由得啞然失笑︰「分明是你運氣好,遇到了我,不然吶就凍死在外面了,怎麼變成我運氣好了?」
羅嬰嘟了嘟小巧的櫻唇︰「你當然是撿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兒,所以運氣好啦!要不然那,看你長得也不算英俊,真怕你打一輩子光棍。」
這句話說得三分嬌嗔,三分試探,還有四分真情,縱然是外面趕車的虯髯大漢也听出來了,頓時馬車中一片響亮的笑聲遠遠傳開。
而羅嬰羞得又把頭埋在了胸前,不敢抬頭看人了。
也虧得她山峰巍峨,脖頸修長,能把一張秀臉結結實實地埋進去。換做旁人,怕是很難做到。賀禮甚至都懷疑她會不會悶到自己了。
看一眼林仙兒,發現她正在悻悻地盯著羅嬰的胸部看,看樣子心中頗為不服。
女人,果然永遠不會放棄比較。縱使自己真的已經絕美,其實心里還想把所有其他人的美麗也奪過來。
馬車粼粼,不一會兒虯髯大漢就發現了前方有車轍印,大聲詢問李尋歡如何走法?
李尋歡環顧四周說道︰「今天我們所有人都是絕處逢生,可以說是難得。但是更難得的,是能夠認識知己好友。
既然閻王都不收我們,反而讓我們千里相聚,那豈不是上天眷顧,讓我們肆意人間?
我提議,不管前方是什麼人,咱們都跟上去瞧瞧,如何?」
大家紛紛點頭。
李尋歡與阿飛是功法有問題,命不久矣,卻巧遇賀禮而得到導引之術化解了功法的缺陷。
賀禮這具肉身也是被李尋歡搭救才從冰雪中復蘇。
林仙兒自恃美貌竟然想把李尋歡玩弄于股掌,卻發現李尋歡與賀禮都能輕易取她性命,心中確實冷汗淋灕,自己也覺得是鬼門關走了一遭。
至于羅嬰更不必說,差一點就慘死街頭,而且是死後還被剝光了衣服,簡直是最丟臉的死法。
所以李尋歡這麼一說,眾人皆是心有戚戚。就是跟在馬車後面徒步奔跑的洪漢民、孫逵、薔薇夫人,並不入馬車里眾人之眼,李尋歡說的「知己好友」自然不包括她們。
但是他們都是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听到李尋歡的這句話,也忍不住心有戚戚。畢竟人若是能夠死了一回又活過來,很多事情就看得開了。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死里求活固然很難,但是在這個世道里,得一知己朋友才是最難。
眾人一致決定跟上去瞧瞧。人確實是個神奇的動物,只要聚在一起,膽氣就足,若是還能和朋友們在一起,那便什麼都不怕了。
他們一路沿著痕跡,發現前面的車轍印進入了一處岔路。這路兩旁,古柏森森,還有石翁仲,顯然是通向一個富貴人家的陵墓。
既然這條路是墓道,那自然然是條死路!
一輛比李尋歡這輛馬車更加寬敞的大車就停在巨大的石陵墓前,拉車的馬已不見了,三個穿著羊皮襖的大漢,也都倒斃在雪地上。
車廂里斜斜躺著一個身穿重裘,面色慘白,年紀雖已有四十左右,但胡子卻刮得干干淨淨的中年人。
羅嬰見到這個人,牙齒咬得格格響,伸手提起腳下的短矛就扔了過去,直接把那人穿了個透。
但是那人卻一動不動,因為他已經死透了。
虯髯大漢說道︰「此人必定就是金玉堂的敗家子潘大少。想必就是偷襲羅姑娘的人吧?」
羅嬰恨恨地說道︰「沒錯,就是他,這麼早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李尋歡說道︰「當初看那個短矛上面纏著金絲銀線,瓖著翡翠瑪瑙,我就知道必然是這個人,因為武林中在沒有比他更豪奢的了。」
賀禮笑道︰「比他更豪奢的男人或許沒有,姑娘倒是有一位。」
羅嬰一听就知道他要拿自己開涮,連忙跳起來捂他的嘴,賀禮連連閃避,嘴里卻是不停︰「那姑娘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正是我們的千手羅剎,羅嬰羅姑娘。
哎呀呀,听說羅姑娘穿的衣服都是金絲銀線,綴著珍珠玉石,那是一等一的千金小姐。可惜啊,衣服被人偷了,哈哈哈…」
羅嬰終于追上了賀禮,用白女敕的手掌去捂他的嘴巴,兩個人鬧成一團。
李尋歡此時才見到賀禮的活潑模樣,不禁也笑了。
這剛結識的兩位朋友,雖然都是少年,但是一個老成持重,一個嚴肅自律,李尋歡反而覺得他們和自己同齡。
如今賀禮終于露出了少年應該有的青春活力,讓李尋歡不禁也懷念起自己的青春,自己的青春里,那一道倩影揮之不去,讓他心中一痛。
「李園啊李園,還有詩音,我終究要回去一趟的。」李尋歡喃喃自語。
那邊羅嬰已經把賀禮摁倒在柔軟的馬車地毯上,像一個大蜘蛛似的,纏在了賀禮身上要捂他的嘴巴,賀禮突然出手撓她的癢癢肉,立刻讓羅嬰咯咯笑著左支右絀。
賀禮調笑道︰「不知道是誰這麼有眼光,偷了我們千金小姐的衣服,我要是找到他一定吊起來打,讓他原模原樣的還回來。」
李尋歡插嘴道︰「江湖中若是論如此貪財的,自然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外號‘棺材里伸手’的施耀先!」
羅嬰听到這個名字,兩個胳膊夾住賀禮作怪的手,冷冷地道︰「沒錯就是這個賊子,我當時看到他和那個敗家子一起在這大車里!讓我抓住他一定要大卸八塊!」
外面傳來虯髯大漢的聲音︰「這潘大少面色如此安詳,顯然是正在美人懷中享福時,就糊里糊涂被人點了死穴,這車里只有他和施耀先,那依然是施耀先下的手。」
李尋歡忽然嘆道︰「一個人狂嫖濫賭都沒關系,可千萬不能交錯朋友,否則就難免要和潘大少一樣,死了還不知是誰下的手。」
虯髯大漢向旁邊一指︰「不過那施耀先也死了。」
眾人循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陵墓石碑旁也倒斃著一個人,頭上光禿禿的全無寸發,仰面倒臥在冰雪上,兩只手卻還緊緊地抓著,像是臨死前還想抓緊一樣東西,卻什麼也沒抓住。
這正是施耀先,但卻再也無法自棺材里伸出手來要錢了。
賀禮說道︰「看他的樣子,是拿到了金絲甲,卻被人搶了去,真是活該,可惜死的早了,不然我們把他抓起來好好炮制。」
忽然旁邊一聲嬌喝,羅嬰已經一個縱躍跳了出去,直接跳到了那石碑旁邊,擺出一個如同跨馬的姿勢,雙手抓住石碑兩側,臂膀一搓,直接把石碑拔了起來!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她掄起石碑一下一下的砸到施耀先身上。
最後「 」的一聲,她又重新把石碑豎在地上,而施耀先已經被埋在了石碑下面。
羅嬰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下,雙手交叉扭著小碎步來到賀禮旁邊,搖晃著他的胳膊︰「人家看見尸體挺害怕的嘛,就把它埋了,是不是也算做了一件好事呢?」
賀禮伸手戳一戳她紅彤彤的小臉蛋,笑道︰「要不是我剛才看到了那氣血激蕩的場面,真以為你這臉上是害羞呢!」
「討厭死了!」羅嬰抓著賀禮的胳膊,又把自己的小腦袋瓜埋在了山峰之間。
虯髯大漢忍不住豎了個大拇指︰「我原以為千手羅剎這個名號,重點在千手上,形容她暗器一絕。沒想到重點是羅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