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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禮在天龍八部世界里,麾下的「罪軍五隊」鼎鼎大名,天下無敵,震懾得遼國不敢再與大宋生嫌隙,女真更是直接投誠歸屬華夏。
但是歸根結底,那些「罪軍」都是賀禮研究導引煉氣之術的失敗品,他們真氣運行失誤,陰陽五行不協調,對身體產生了傷害,卻也造就了極端強大的內功。
這些人只是五氣不調,就產生了類似左冷禪「寒冰真氣」、葵花寶典「陽火焚身」類似的強大效果,在天龍八部世界里直接躋身一流高手行列。
李尋歡和阿飛所習練的「降服五氣法」,可不僅僅是五氣不調,這功法直接降服五髒之神,可以說是「五髒不調」!
所以這功法對身體的傷害是「罪軍」的十倍百倍,當然威力也是十倍百倍!
所幸李尋歡和阿飛都不是常人,李尋歡瀟灑不羈,暗合道家「心死而神活」的奧妙,能以強大的神意暫時壓制住傷勢。
阿飛則是從小在生死之間磨練,大自然的風霜雨雪磨練了他堅韌不拔的意志,也化解了一部分內氣沖突。
總之,二者都不是常人,才能在習練這殘缺功法十余年還能勉強支撐。換做旁人,早就爆體而亡。
天龍八部世界里的武學善于導引五髒之氣,對于氣息在體內的流轉、各個經脈穴道的作用,研究的十分精細,賀禮吸收了整個世界所長,達到了前無古人的境地。他又有媧皇賜予的「百分百身體掌控」的特性,對于氣息流轉對身體造成的種種細微變化能夠及時察覺。
所以李尋歡和阿飛的問題雖然嚴重,但是賀禮卻可以開發出一種配套的導引氣息的方案,消除功法的隱患。並且在實踐過程中及時調整細微的問題,迅速完善。
當下賀禮就以北冥神功和大理段氏一陽指為根基,創造了一種契合兩人問題的功法來。
「羶中穴又名氣海,乃是以上古神話中的歸墟為名。歸墟者,宇宙之終結,天下之海盡流入歸墟。古語常雲︰‘導氣歸虛’,乃是把真氣導入羶中穴。
羶中穴一旦開發,如海納百川,能容納周身之氣,無論陰陽五行,盡歸于中正平和……
接下來我就講解激發羶中穴的要訣……」
這個世界雖然煉氣之術發展不佳,但是中醫總是華夏一脈相傳,所以李尋歡和阿飛對經脈穴道都是一清二楚,在賀禮的指導下很快就能運轉周天。
感受著那沸騰的銳金之氣流入羶中穴之後,轉換成了一種平和溫潤的內氣,然後再流轉到肝經補益肝氣,然後到脾經之中補益脾氣,在流入腎經之中補益腎氣,在流入心經之中補益心氣,最終回到肺經之中滋潤千瘡百孔的雙肺。
如此周流不息,陰陽相濟,自成一個循環,無論五髒之中哪個氣息不勻,均可以通過羶中穴的調節,形成新的循環平衡。
不過一刻鐘的時間,李尋歡蒼白的面容就變得紅潤,原來撕心裂肺的咳嗽也變成了一陣輕咳。
阿飛也變得神采奕奕,不再是當初一幅孤苦難受的模樣。
人的肉身與精神從來都是互相聯系的,身體不舒服再怎麼強顏歡笑也不能真正的開心。同樣的心里難受,也會使得日漸憔悴。
這兩個人雖然都曾經遭受了無數的心靈痛苦,但是此刻不在遭受身體上的痛苦,也難免欣喜不已。
就這樣走了一路,雖然身體上的傷害沒有恢復,但是體內的真氣已經不再繼續破壞內髒,而且可以一定程度得使用了。
阿飛對賀禮的飛劍之術十分感興趣,賀禮就給他慢慢講解。
只不過飛劍之術,精深奧妙,本來是聊齋世界的絕學。能不能學成就要看運氣了。
車聲粼粼,到了那家酒館。
四人走進去在一張桌子坐下。店里一個喝酒的漢子突然色變,收拾東西。低頭就要蹭著門邊出去。
忽然一只長劍橫在了他的喉頭。阿飛說︰「就是他,穿著件紫緞團花皮襖,腰上纏著軟鞭,耳朵還有撮黑毛的矮子,臉上還長了一顆黑痣。」
李尋歡微笑道︰「你先前只瞧了他兩眼,想不到已將他瞧得如此仔細。」
阿飛道︰「我只瞧了一眼,一眼就已足夠了。」
李尋歡道︰「不錯,我說的就是他,昨天在酒店中的人,除了諸葛雷之外只有兩個人知道那包袱的價值,剛才在路上,我們看到了另一個人的尸體,那麼就只有他了。
他一直躲旁邊,沒有人注意他,所以也只有他有機會拿那包袱。」
阿飛沉思著,道︰「嗯。」
李尋歡說道︰「就因為他知道那包袱的價值,所以存心要將之吞沒,但他卻怕查猛懷疑于他,所以就將責任推到我身上。」
他淡淡一笑,接著道︰「好在我替別人背黑鍋,這已不是第一次了。」
阿飛道︰「查猛他們知道你的行蹤,自然就是他去通風報信的。」
李尋歡道︰「不錯。」
阿飛道︰「他為了怕查猛懷疑到他,所以他暫時不敢逃走!」
李尋歡拍了拍他肩頭,笑道︰「你只要在江湖中混三五年,就沒有別人可混的了。」
阿飛也收了劍,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自從身體的頑疾被化解之後,這個冷冰冰的少年臉上也經常出現笑意。
李尋歡倒了杯酒喝下去,才微笑著道︰「貴姓?」
那人臉已發黃,他剛才實在沒有看到那把劍怎麼停在他的喉嚨上的,因為實在太快了。
他听到李尋歡詢問不敢不答,用發干的舌頭舌忝著嘴唇,嘎聲道︰「在下洪漢民。」
李尋歡道︰「我知道你喝酒的,喝一杯吧。」
洪漢民既不敢伸手來接這杯酒,又不敢不接。
李尋歡笑著道︰「有人若請我喝酒,我從來不會拒絕的。」
洪漢民只有接過酒杯,他的手直抖,雖然總算喝下去半杯酒,還有半杯卻都灑到身上了。
李尋歡說道︰「喝了我的酒,就把金絲甲交出來吧。」
洪漢民的臉已經變得好像一塊抹桌布,跳起來就想逃。
他的身法並不慢,縱身一掠到了門口,但他正要竄出門的時候,李尋歡也已站在門口了。
洪漢民咬了咬牙,一轉身就解下了條亮銀鏈子槍,銀光灑開,鏈子槍毒蛇般向李尋歡刺了過去。
看來他在這柄槍上的訓練至少已有二三十年的工夫,這一招刺出,軟軟的鏈子槍竟被抖得筆直,帶著勁風直刺李尋歡的咽喉。
只听「當」的一聲,李尋歡只抬了抬手,他手里還拿著酒杯,就用這酒杯套住了槍尖。
也不知怎地,槍尖竟沒有將酒杯擊碎。
李尋歡笑道︰「以後若再有人勸我戒酒,我一定要告訴他喝酒也有好處的,而且酒杯還救過我一次命。」
洪漢民就像石頭人般怔在那里,滿頭汗落如雨。
李尋歡道︰「你若不想打架了,就將身上的金絲甲月兌下來做酒資吧,那勉強也可抵得過我的兩杯酒了。」
洪漢民顫聲道︰「你……你真要……」
李尋歡道︰「我倒並不是真的想要這東西,你能趁我不備,將包袱偷走,也算你的本事,但你卻不該對別人說包袱是我拿的,我這人最不喜被人冤枉。」
洪漢民道︰「不錯,包袱是……是小人拿的,包袱里也的確就是金絲甲,可是……可是……這其中涉及到一個秘密…」
他剛說到這里,這酒店的主人已端著兩壺酒進來,賠笑道︰「剛溫好的酒,探花大人先喝一杯再說話吧。」
滿滿倒了一杯,只覺一陣酒香撲鼻而來,他臉色立刻又開朗了,展顏道︰「好酒。」
他將這杯酒喝了下去,又彎下腰咳嗽起來。
老人嘆息著,揣了張椅子過來扶著李尋歡坐下,道︰「咳嗽最傷身子,要小心些,要小心些……」
他蒼老的面上忽然露出了一絲微笑,接著道︰「但這酒專治咳嗽,客官你喝了,以後包管不會再咳嗽了。」
李尋歡笑道︰「酒若能治咳嗽,就真的十全十美了,你也喝一杯吧。」
老人道︰「我不喝。」
李尋歡道︰「為什麼?賣餃子的人寧可吃饅頭也不願吃餃子,賣酒的人難道也寧可喝水,卻不喝酒麼?」
老人道︰「我平常也喝兩杯的,可是……這壺酒卻不能喝。」
他呆滯的目光竟也變得銳利狡黠起來。
李尋歡卻似未曾留意,還是微笑著問道︰「為什麼?」
老人盯著他手里的小刀,緩緩道︰「因為喝下我這杯酒後,只要稍微一用真力,酒里的毒立刻就要發作,七竅流血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