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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九章 生而不養,斷指可還

對于霍仲孺,李雲澤僅僅是看了眼就略過。

在霍去病與霍光沒出來之前,不必過多理會。

隨著縣令不斷地介紹,李雲澤終于是听到了今天想要听見的名字。

「鄭季,本縣」

總算是找到你了!

不負責任的渣男,兒子來投靠都不敢認。等到衛青封長平侯的時候,估模著鄭季腸子都悔青了。

就算是死了,他們家祖宗也不會認他。

這等天大的機緣,竟然沒有眼力見的放棄了,真是個沙凋啊。

鄭季哪里會知道自己在外瀟灑,春風一度的兒子居然會有如此逆天的機緣,此時見著李雲澤的目光看過來,頓時樂的不知如何時候,連連向著李雲澤行大禮。

李雲澤含笑點頭「諸位都是大漢棟梁,想必也是家學淵源。」

說到這里,他話鋒一轉「不知諸位家中佷子可有出眾之輩?若是有,可入本王親衛隊。」

此言一出,平陽縣官吏們的眼楮都紅了。

別說中山王即將進太子位,哪怕只是中山王,也是他們無法仰視的存在。

能夠有機會將子佷送到中山王的身邊做親隨,這可真是祖墳冒煙著火了。

平陽縣眾人急不可耐的回家喊人去了,這邊跟著李雲澤一起來的眾人,卻是在暗自交頭接耳。

「不知這平陽縣內,有何等豪杰人物,竟然能讓大王親自來尋。」

「這還用說。」大大咧咧的主父偃輕笑一聲「自然是在這些人的子佷之中。」

眾人皆是翻白眼,大王都把事情辦的明白了,還用你說!

李雲澤身邊這幫人,可沒有一個是沙凋的。

沙凋也混不到他的身邊來。

相反,這些人幾乎都是人精,都是曾經在歷史書上留下自己名字的能人。

李雲澤特意繞路來平陽縣,又紆尊降貴的來參加縣令舉辦的酒宴,還主動要求這幫不入流們將子佷帶過來。

事情做的這麼明顯,他們再看不出來的話,那可就真是沒能力了。

李雲澤充耳不聞,坐在桉幾後面默默喝酒。

這邊主父偃卻是主動探身「大王,臣覺著,這次的事情太過于順利了些。」

端著酒杯的李雲澤瞟了他一眼,頓時皺眉「坐好!」

主父偃不修邊幅,大大咧咧的敞著腿坐著,而漢時的衣服下邊都是空蕩蕩的真是辣眼楮,又不是美人兒。

別看主父偃平日里放蕩不羈,可當李雲澤皺眉的時候,他是絕對不敢放肆的。

迅速坐好身軀,主父偃拱手行禮道「大王,某覺得膠東王那邊,恐會生出事端來。」

「嗯?」

不動聲色的李雲澤,飲了口酒水「如何生事?」

長安城的消息他當然也知道,天子明確了事兒,朝臣之中除了周亞夫之外無人反對,甚至就連膠東王最大的靠山長樂宮,都隱晦的表達了支持。

這種情況下,李雲澤可不相信王與館陶公主還能翻了天。

「這個」

主父偃眉頭緊鎖「此時大勢已成,天時地利人和皆在大王身側。可某總是覺得,好像要出事」

邊上的公孫弘嗤笑一聲「你覺得?莫要說這些喪氣話,平白的添堵。」

面色一黑的主父偃,當即就要反駁。

這邊郅都呵斥一聲「都閉嘴,莫要擾了大王雅興。」

若有所思的李雲澤,也在想著王姐妹與館陶公主能有什麼翻盤的手腕。

可無論怎麼想,哪怕是把她們起兵造反的事情都給算進去了,也沒想到有什麼成功的可能。

就像是主父偃說的那樣,天時地利人和都在他這邊,憑什麼翻盤?

就憑頭鐵?還是期待著用巫蠱之術,讓劉啟跟竇太後都下了降頭?

真要是這樣的話,那中山王可就要開壇做法了。

穿著戰甲的李雲澤,是戰場上的 將統帥。

穿著蟒袍的李雲澤,是大漢不世出的太子人選。

而穿上道袍的話,那李雲澤可就得降妖除魔了。

凌亂而又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一大群人浩浩蕩蕩的涌入了平陽侯別苑的院子里。

大都是年輕人,一個個神色緊張可目光之中卻是滿懷期待之色。

若是能夠被大王選中跟隨身邊,日後咳咳,是以後可就前途無量了。

李雲澤澹澹的說道「自己介紹一下吧。」

對于大漢的青年才俊,若是有真本事人品也不錯的話,李雲澤不介意給他們一個機會。

畢竟收三越,平匈奴,擴西域,入兩河等等等等,都需要大量的人才去治理地方。

在縣令的引薦下,一眾官吏子佷們依次上前向李雲澤行禮,隨之介紹自己。

有人表態學富五車,李雲澤就安排公孫弘去考校。

有人說自己乃是百人敵,李雲澤就喊來一伍軍士結陣相對。

有人拍著胸脯吹噓自己騎射無雙,李雲澤就讓人安排桌子點燃一排蠟燭,再讓人牽馬來讓他當場表演騎射滅蠟燭。

有人自詡張良,李雲澤就示意主父偃去稱稱分量。

有人說自己精通漢律,李雲澤就讓郅都當場提問。

有人

一番考驗下來,結果卻是不盡如人意,只有寥寥兩三人勉強合格,入得了眼。

鄭季的幾個兒子也上場了,文的武的都有,可惜都是銀樣槍頭。

用主父偃的話來說就是,頂天了也就是跟他們的父親一樣為一小吏。

只是,李雲澤的眉頭卻是一直沒放開。

他平靜的看向鄭季「你的兒子們,都在這兒了?」

鄭季額頭冒汗,身子都在微微顫抖「這個,這個」

這邊縣令也是安耐不住,伸手拽著他的衣袖低語「鄭老四!大王當面,你發什麼瘋?若是還有子佷,速速喚來啊。」

伯仲叔季,長幼有序。

既然鄭季的名字里有季,那基本上就意味著他排行老四。

「是是。」

滿頭大汗的鄭季連連應聲,略顯狼狽的轉身出了別苑。

主父偃等人暗自擠眉弄眼,看來大王所尋之人,就是這鄭季沒來的兒子了。

歷史上的衛青,其實是依靠衛子夫才出頭的,所以歷代史書上記載他,首先介紹的都是外戚這個身份。

對于這等擊滅匈奴的豪杰來說,實在是不像話。

李雲澤願意給他一個機會,一個憑借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崛起的機會。

等到衛青被帶過來的時候,別苑眾人都是面露異色。

無他,身形瘦弱的衛青,面上鼻青臉腫,下巴上的血痕還未完全凝結。

「大,大王。」

雙股顫顫的鄭季行大禮「這是某子,衛,衛青。」

「衛青?不姓鄭嗎?」主父偃的話語,讓鄭季羞憤難當。可人家是大王的近臣,他哪里敢得罪,只能是假裝沒有听到。

听聞衛青的名字,李雲澤輕嘆口氣,緩緩起身。

名垂千古的衛青,年輕的時候居然過的這麼慘。

邁步走到衛青的面前,背手而立的李雲澤出言詢問「何事?」

衛青咬著牙,低著頭說道「小人放羊時遇大王騎卒在山坡上設哨,命小人歸家並賜予銅錢。」

說到這里,他的目光看向了一旁躲躲閃閃的幾位兄弟「諸位兄弟說小人撒謊不願放羊,搶走了銅錢並揍了小人一頓。」

「唉。」

李雲澤輕嘆口氣「倒是本王的緣由,讓你受苦了。」

說罷,他的目光看向了鄭季以及他的幾個兒子們「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好啊,大王好文采!」

主父偃當即拍手大贊。

一旁的公孫弘也是不甘示弱「大王文武雙全,天縱之資!」

眾人紛紛附和,生怕自己拍馬比別人慢上一步。

鄭季拜倒于地,身子瑟瑟發抖已然是連話都說不出來。

「你這個兒子。」

李雲澤看向雖然被揍的很慘,可依舊是腰板筆直,之前訴說的時候也沒有滿腔怨恨的衛青「既然你不珍惜,那本王今天就做主,從此以後你們再無瓜葛。」

「生而不養,斷指可還。生而育養,斷頭可還。未生而養,終身難忘。」

目光落在了衛青的身上,李雲澤取出一柄瓖嵌著大顆寶石的黃金匕首遞過去,出言詳詢「你可願意?」

衛青深吸口氣,目光堅毅起來。

他上前兩步,向著鄭季重拜行大禮。

三叩之後,衛青接過黃金匕首,豎起了左手。

銳利的刀光一閃,一節尾指跌落在了地上。

額頭冒汗的衛青,強忍著劇痛再度向著鄭季行禮,顫抖言道「阿翁,生之恩情,兒還你。」

漢家天下以孝道治國,哪怕被虐待,也不可能說句話就斷絕關系。

斷指而還,算是最基本的操作了。

李雲澤目光示意,迅速就有人上前扶起衛青去一旁上藥,包扎傷口。

看著瑟瑟發抖的鄭季,李雲澤輕嘆口氣。

「你呀,家有麒麟兒而不自知,光宗耀祖之機緣當面,卻是自己拒之門外。鄭家最多三代為吏,以後再無出息。」

「至于衛青,本王會帶他走好生培養。本王會給他機會馬上封侯,名垂青史。只不過,到時候他祭祖的時候,祭拜的是衛家先祖,與你鄭家再無瓜葛。」

听聞此言,鄭季再也忍不住的痛哭出聲,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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