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這里,不是為了證明自己。」
虎牢關前諾大的空地上,背手而來的李雲澤,目光掃過眼前眾人「只是來看看,有誰是願意去掃平諸胡的。」
群雄默然不語,冷著臉的袁紹目光示意北海太守孔融。
得到暗示的孔融,當即出列言道「子不語怪力亂神,非不信也,敬鬼神而遠之」
他這里還在拽文嚼字,李雲澤那兒已然是干脆出言打斷「你哪位?」
孔融面色一緊,目露不悅之色。
他可是堂堂孔聖人的第二十代傳人,天下讀書人敬仰。
此人居然連他的話都干打斷,這可真是哼!
「某乃北海孔融,字文舉。乃大成至聖先師二十代傳人。」
听聞此言,李雲澤倒是笑了「大成至聖先師是誰?」
他當然知道大成至聖先師是誰,不過是看不慣孔融這副我祖上有人的嘴臉罷了。
「你」
孔融真的是被氣的臉色發黑。
雖然還沒到後世那種直接被神話了的地步,可自從漢武帝廢黜百家獨尊儒術開始,孔子的地位就被不斷抬高,幾百年後的現在,已然是有著極高的地位。
袁紹咳嗽了一聲,這邊孔融強忍著怒氣言道「道德之祖,大聖之才,億載之師表者也!你別說你不知道我孔家聖人!」
「哦~~~」
李雲澤灑然一笑「原來說的是孔丘。」
「你」
性格高傲的孔融,這下是真的扛不住火氣了「你這山野匹夫!嫣敢直言先祖名諱?」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李雲澤干脆攤手「名字本就是給人稱呼用的,為何不能說?莫不成,你家先祖另有其人?」
「大膽,大膽!」孔融氣的瑟瑟發抖「真是太放肆了。」
他們這一整個家族,歷代的榮光就是這位先祖了。
現在李雲澤言語之間沒有絲毫的敬重,這可真是觸動性格狂傲的孔融的逆鱗。
「你這妖人!」
孔融伸手指著李雲澤怒吼「妖言惑眾,蠱惑人心。助紂為虐,踐踏大義。不尊聖人嗷嗷啊~~~」
李雲澤急速沖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抓住了其指向自己的手指,發力一掰瞬間將其掰斷。
孔融跪在地上看著自己被掰斷的手指,發出了淒厲的哀嚎聲響。
「張嘴就給人扣大帽子,你算個什麼東西。」
「張嘴閉嘴就是聖人。」李雲澤跟上一腳將其踹翻「孟子曾經曰過,君子之澤五世而斬,小人之澤五世而斬。你家都二十世了,還拿著先祖的名頭橫行無忌。你這等人不配與我言語,
滾!」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群雄們都是下意識的後退,生怕李雲澤突然動手干自己。
「我這人很有原則的。」
李雲澤攤手解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主動羞辱與我,我教訓他一二乃是理所當然之事。」
眯著眼楮的袁紹,哼了一聲說道「莫要再說這些言語了。我等今日來此,就是想要看看你究竟是否如自稱的那般乃是仙人。」
「糾正一下。」
李雲澤擺擺手「我只是修道的,不是仙人。」
袁紹也不理會,直接問道「既然你說前知五百年,後曉五百載。那某問你,明日早上,我兒袁譚吃的什麼?」
「狗屎。」
李雲澤認真回應「一大盆。」
‘噗~~~’
四周群雄憋不住笑,可又擔心惹惱了袁紹,只能是拼命憋著強忍,導致面容扭曲一個個都是極為辛苦。
袁紹這兒,自然是被氣的瑟瑟發抖,他反手拔劍怒吼「欺人太甚!」
「是你欺人太甚。」
拍了拍手,目光不屑的李雲澤回懟「你以為你兒子袁譚算個什麼東西?你以為推衍天機是什麼?唯有真正重要的人,真正重要的事才夠資格為天道所示。還問吃什麼?
你們袁家沒人了嗎,怎麼讓你這等蠢貨坐上家主位置的?」
這邊袁術听聞此言,激動的眼淚都落下來了。
終于是遇到知音了!
拔劍在手的袁紹,很想喊上一句‘汝知吾劍不利呼?’
可看到被抬走的孔融,這等話又不敢說出口。因為他知道,李雲澤是真的敢立馬就干掉他。
虎牢關上,西涼軍眾將簇擁著董卓站在城頭,密切關注著數里地之外正在交談的群雄。
那邊郭汜忍不住的出言道「相國,出精騎急速而去,必將諸叛逆一舉成擒!」
不過三四里地的距離,快馬輕騎全速沖擊的話,要不了多久時間。
只要干掉了這些群雄,那關東聯軍必然立馬崩潰。
郭汜覺得自己出了一個絕佳的好主意。
然後,就見著了四周所有人,全都是用看沙凋一樣的目光在看著自己。
「郭揚烈(將軍號)。」
面露笑容的李儒解釋道「關東叛軍也不傻,他們隨行護衛何止千騎。而且齊大隊兵馬也已經做好了準備,隨時可以來援。真要是輕騎出擊,恐難以成功。」
「哦。」馬賊出身的郭汜做恍然狀,然後向著李儒行禮「原來如此,多謝先生指教。」
李儒笑而不語,收回目光繼續看向遠處的談判現場。
真正的原因他沒有說,其實大家伙也都知道。
現在搞什麼偷襲的話,必然會得罪了那尊大神。
就算是真的僥幸成功,把關東群雄都給殺光了。可然後呢?
被攪黃了好事的那位大神回來,誰能跑得了?
所以說,別沒事找事。
怒不可遏的袁紹,強行壓下了心頭的怒火,黑著臉詢問「那袁某呢?袁某有沒有資格被天道所示?」
李雲澤打量了他一番,隨即點頭「你倒是有這個資格。」
心神微動的袁紹,當即問道「那袁某人未來如何?」
「元謀人?還山頂洞人呢。」
李雲澤吐槽了句,隨即言道「結局不大好,你真想知道?」
四周眾人,頓時面露關注之色。
到了這個份上,袁紹也是只能說道「盡說無妨。」
李雲澤點點頭,隨即看向群雄詢問「哪位是冀州韓刺史?」
正在吃瓜看熱鬧的冀州刺史韓馥,當即就愣了神。
好好的說袁紹的瓜,叫我作甚?
眼見著四周眾人都看向自己,韓馥掩最咳嗽一聲,出列拱手言道「某就是,不知閣下喚韓某何事?」
「天道所示,關東聯軍解散之後各自回家。」
目光看向了韓馥,李雲澤笑著說道「明年袁紹就會大舉出兵冀州。你這人膽小怕事,被袁紹一嚇唬就選擇了投降。最後」
說到這里,李雲澤突然不說話了。
這可把韓馥給急瘋了「敢問先生,韓某最後怎麼樣了?」
「你投降之後擔驚受怕,整天都是疑神疑鬼害怕被殺。因為受不了壓力,最後在廁軒內自盡了。」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安靜。
眾人的神色都很是詭異,尤其是看向韓馥的目光,那是飽含深意。
不戰而降,躲在廁所里自殺,這是個十足的廢物啊。
韓馥呆在當場,整個人都是呆若木雞。
一片難言的沉寂之中,袁紹卻是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笑過之後,目光冰冷的掃過來「一派胡言!」
「我與文節乃是至交好友,豈會奪其州郡?你這離間計用的好生下作。」
一臉無所謂的李雲澤也不生氣,隨意的攤手「天道所示就是如此,只不過現在天機已經泄露,是否想要逆天改命那就看爾等自決了。」
「話說回來。」
沒等興致大起的群雄出言相尋,李雲澤已然是接著說道「奪了冀州後,實力大漲的袁紹就開始攻略北地。耗費了差不多十年的時間,終于擊敗了公孫瓚,黑山賊,黃巾余孽等部,佔據
冀、青、幽、並四州,一統河北之地。」
「擁兵數十萬,麾下謀臣如雨,良將如雲。被世人認為是最有可能取得天下之人。」
听到這里,袁紹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揚了起來。
這番話听著,真踏馬的舒服啊~~~
群雄神色各異,尤其是袁術更是整張臉都是漆黑如墨。
袁紹要得天下了,那自己算什麼?難道這庶子還能給自己封個王不成?
魂澹!我才是袁家嫡子!
听到李雲澤不再言語,袁紹卻是有些急切了「之後呢?」
似笑非笑的李雲澤看著他「怎麼,現在又信我的話了?」
「這個。」
袁紹將劍收回劍鞘,抬手捋須言道「若真是天道之意,袁某也無可奈何,只能是遵循天意為之。」
天道說老子要得天下了,那當然是要尊重天道的意思了。
他現在是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得的天下,將這劉氏天下,轉為自己的袁氏天下。
急不可耐啊。
然而此時李雲澤,卻是干脆的搖頭「泄露天機,會導致日後的一切出現不可控的變化。就像是公孫瓚若是知曉你會打敗他,那他必然會在你攻取冀州之前先來打你,那未來的一切可就
截然不同了。」
現在輪到袁紹急切的抓耳撓腮了「這個這個,天道之事,我等不敢妄言。權當是听先生說故事如何?」
「故事?」
李雲澤嘿嘿笑著「行啊,那就當是我在說故事好了。」
說罷,李雲澤轉身看向了人群之中的曹操。
眾人的目光,也是隨著李雲澤一起看了過來。
曹操心頭一突,立馬就明白了李雲澤的意思。
袁紹的事情,肯定會與自己有關!
果然,他就听到李雲澤接著說道「建安五年的時候,袁紹發布了討伐曹操的檄文,之後統領大軍南下,與曹孟德決戰于官渡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