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何出此言?」
听聞李雲澤稱呼自己為皇叔,劉備大驚失色「備,當不得此稱。」
皇叔可不是能隨便喊的,這得是得到皇室的認可才行,否則的話那就是僭越。
劉備的確是皇親,這是有族譜作為證據的。
問題在于,漢室四百年天下,所謂的皇親實在是太多了。
而且劉備祖上還是幾百年前西漢的,這天下卻是劉秀一脈所建東漢的,真正的遠親。
東漢西漢說起來都是大漢,可實際上是兩個朝代帝國。
「那你是不是漢室宗親?」李雲澤干脆上前為其解開了繩索「從族譜上來論,是不是當今天子的叔叔輩分?不過是個稱呼,無需在意。」
「這個」淪落到賣草鞋的劉備,可謂是整天都在翻族譜,這畢竟是他唯一能夠逆天改命的機會,所以很清楚的知道「是。」
「這不就行了。」
李雲澤拿起了酒壇笑言「這世上唯一無法改變的,就是血緣。母親絕對是母親,父親有可能呃,我是說當今天子也希望能有你這樣的皇叔為他幫忙。」
後世對劉備的評價褒貶不一。
有說他是絕世好人的,也有說他偽君子的。
有說他野心勃勃的,也有說他對漢室忠心耿耿的。
評價很多,但是無論哪本史書上,都未曾記載過劉備曾經有過屠城的記錄。
在漢末這個群魔亂舞,人命猶如草芥的時代里,沒有大規模屠戮百姓的,真的只有他一個。
對于李雲澤來說,什麼皇叔不皇叔的,什麼身份不身份的都無所謂。
能夠為大漢百姓著想的,才是他欣賞的。
「今天請皇叔來此,主要是想與皇叔談談。」
將滿上酒水的酒碗推到劉備的面前,李雲澤示意「談談對這天下大勢的看法。」
劉備有點懵,你說的每個字我都能听懂,可連在一塊是個什麼意思?
「備不過一介平原縣令,何敢論天下大勢?」
「縣令怎麼了。」李雲澤笑言「劉邦起兵之前,不過是個亭長罷了。你的起點,比他高多了。」
端著酒碗的劉備,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他將目光看向了自己的二弟三弟「不知先生,可否先行放開我這二位兄弟?」
李雲澤笑著搖頭「他們脾氣火爆喜歡惹事,正事談好之前,不能放。」
劉備深吸了口氣「敢問先生,想要談什麼?」
「說過了,談天下大勢。」
劉備‘(~_~;)’
「當今天下紛爭不斷,內有董賊禍國殃民,外有各地豪強不斷做大。備,有心為大漢討賊安民,只恨財力不足嗚嗚嗚~~~」
說著說著,劉備下意識的落淚哭泣起來。
得,這眼淚腺體倒是挺發達的。
「財力不足?」
李雲澤模了模下巴,放下了手中的酒碗站起身來。
大帳內的眾人,只見著他伸手一揮,一側居然出現了一道流光溢彩的圓形大門!
所有人都看傻眼了,就連正在暗中拼命掙月兌繩索的關羽,那雙常年眯著的眼楮,也是瞬間圓瞪的猶如核桃。
在眾人的注視下,李雲澤走進了光暈門之中,瞬間就抱著一口大箱子回來。
‘當啷!’
劉備手中的酒碗,直接砸在了地上。
‘ !’
沉重的木箱被仍在了劉備的面前,李雲澤俯身打開了箱子。
在燭火的映照下,帳篷內頓時一片金黃。
所有人都傻眼了,這是什麼情況。
三兄弟與公孫瓚還有張邈,此時全都是一個表情。
‘└(Θ﹏Θ)┘’
「先先先先先」
眼淚已經干了的劉備,嘴里打著哆嗦喊不出話來。
倒是一旁的公孫瓚,反倒是問出話來「先生莫不是仙人?」
「你說是就是吧。」
李雲澤擺擺手,目光依舊是看著劉備「劉皇叔,這些金子夠不夠你招募兵馬用?」
「夠了夠了。」劉備連連點頭應聲。
亂世的黃金啊。
這麼一箱子的黃金,足夠從世家豪強的手中購買大批糧草兵器甲胃軍資,足以拉起數千人的隊伍來。
最初的震驚過後,劉備先是起身,然後抱拳行禮再跪下,重重的向著李雲澤行了個大禮。
「先生之大恩大德,備,沒齒難忘!」
「不用謝我。」
李雲澤坦然揮手「我只是在投資你,看看你是否能以民為主,愛民護民結束這亂世。能做到,以後還會繼續投資你。做不到,那就取你項上首級一用。」
邊上的公孫瓚與張邈已經是回過神來,此時看向劉備的眼神,已然是無法抑制的艷羨。
他們是真的很想對著李雲澤怒吼。
「我也可以愛民!我也可以結束亂世!投資我啊,投資我!」
事情自然不會這麼簡單,無論是對外掃平諸胡,還是對內鏟除世家豪強,需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很多。
只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第一次見面就如此深入不合適,除非是洗頭咳咳。
「我的錢也不是白拿的。」
李雲澤合上了箱子,似笑非笑的看著劉備說道「去做一件事情,證明給我看你的能力。」
劉備深吸口氣,目光堅定「敢問先生要備做何事?」
「匈奴于扶羅所部,劫掠太原河東諸地,生靈涂炭殺戮無數。此時其部駐扎河內地,你去取了于扶羅之子劉豹的首級回來。」
有漢四百年,諸胡從來都是喂不飽的惡狼。
但凡是有機會,立馬就會屠戮劫掠,無惡不作。
這幾年于扶羅所部在河東河內各地作惡,屠戮百姓何止十萬之眾。
李雲澤安排西涼軍打的,就是于扶羅所部。
現在的話,該是要這些領頭的砸碎們首級的時候了。
劉豹此人,就是歷史上掠走了蔡琰的那個。
後世居然有腦殘,將這等黃牙砸碎形容成了痴情男子,還描述了其與蔡文姬的愛情故事,這可真是曹尼瑪了!
知不知道亂世之中被掠走的女子有多麼悲慘!
看看鬼子是如何做的,這些諸胡甚至比鬼子還要殘暴!
還愛情?XXXXX嗶的!
劉備松了口氣。
還好不是什麼為難的事情,若是讓自己去屠城什麼的
仙人必不會如此!
那邊公孫瓚與張邈的眼楮都紅了。
找我啊,找我啊!我也可以愛民,我也可以去滅匈奴人!仙人看看我呀!
李雲澤的確是看向了他們,只不過卻是招呼兩人陪著一起喝酒閑聊。
至于關羽還有張飛,卻是依舊被捆著在一旁干看著。
李雲澤絕對沒有歧視他們的意思,只是覺得這兩人一個太燥一個太傲,實在是沒興趣搭理罷了。
「公孫太守那兒,鮮卑人是不是很多?」
听聞此言,公孫瓚大喜過望,連連點頭「對對,鮮卑人多的是。我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仙長先生盡管直言,要哪個酋長的首級?」
「倒也沒什麼具體要求。」
李雲澤微笑著為其倒酒「鮮卑拓跋部,慕容部,宇文部,乞伏部這些沒什麼區別,能除就除了吧。」
公孫瓚撓了撓頭,這是要與鮮卑全面開戰的節奏啊。
此時檀石槐雖然已經死了,可鮮卑依舊是草原上的霸主,跟他們全面開戰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李雲澤的話還沒說完「還有烏桓,順帶手滅了就是。」
公孫瓚苦笑一聲,真那麼容易的話,早就滅了好不。
「慕容部的率義王,把他的首級帶來,我給你一萬金。」
‘嘶~~~’眾人頓時倒吸口涼氣。
「嫌少?」不得公孫瓚解釋,李雲澤直接說道「那就兩萬金。」
公孫瓚眨眨眼,拱手行禮說道「敢問先生,這率義王有何不同之處?」
「也沒什麼。」端著酒碗的李雲澤,好似陷入了沉思之中「就是他的子孫後代,殺了個不能說的人。」
眾人疑惑不解,實在是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不過不重要了,那可是兩萬金!
這邊飲酒閑聊,暫且按下不表。
賈詡這里出了虎牢關之後,一人單騎慢悠悠的向著關東聯軍的大營行去。
半路遇到探馬,當即高呼「我乃信使,不要放箭。」
當他被帶到聯軍中軍大帳的時候,袁紹正在召集諸侯商討接下來的對策。
看過賈詡帶過來的兩封信件,袁紹隨手遞給了一旁的曹操,然後疑惑不解的看向賈詡「孟卓與伯圭並未被害?」
對于曹操來說,張邈被抓走之後他順理成章的吞並陳留郡兵,這是一件好事情。
同樣的道理,公孫瓚被抓走之後,在袁紹看來公孫瓚的地盤就要落在自己的手里了。
可沒想到的是,他們居然還沒被處死?
曹操明顯想的更多「那李雲澤不是董卓麾下?孟卓與伯圭是殺是放,他能做主?」
賈詡微微一笑「董卓不過是家主的雇工罷了。」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大驚「這是何意?」
「家主本欲平滅董卓,只不過此人倒是還有些用處,就以平滅匈奴人為代價,暫時苟且偷生續命。」賈詡神色澹然的說道「至于此次家主出手,也不過是因為董卓以匈奴人首級作為代
價請來的。」
這話說的諸侯都是無法理解,這是什麼神奇的關系。
賈詡再度拱手說道「二位太守的書信已然送到,還請趙雲與典韋兩位壯士出來接書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