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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 馬作的盧飛快 弓如霹靂弦驚

李白再度端起了酒杯,仰頭遙遙指向了天空之中依然顯形的月亮。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喝下杯酒,目光卻是看向了李雲澤‘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隨即伸手指向了自己的好友們‘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听。’

說罷,李白還真的端著酒杯高歌起來。

李白寫詩稱得上是天下無雙了,可說到唱歌那真的不能提。

原因很簡單,他喜歡喝酒。

喝酒喝多了,對嗓子不好。

或許是唱歌唱的情緒感染,李白長嘆口氣接著吟詩‘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願醒。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這一刻,李白仿佛是看透了世間繁華,只想就此醉生夢死的渡過一生。

那些還沒醉透的朋友們,帶著擔憂的目光看向了李雲澤,生怕他會因此生氣。

甚至干脆直接出言解釋「太白只要是喝醉了,就喜歡胡言亂語,大王勿怪。」

哈哈笑著的李雲澤揮了揮手「此乃性情中人,本王理解。」

而心頭所想的卻是‘這是憤青啊,而且喝醉了就控制不住嘴巴化身噴子。難怪一輩子跌宕起伏,只給李三郎做了個填詞的幫閑。’

李白此時已然是醉意上頭,那麼多酒水喝下去,哪怕是米酒也是刺激的他精神感官極度放大。

在草地上轉著圈哈哈大笑。

過了好一會兒,這才打著酒嗝接著喊‘陳王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謔。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這里說的陳王,指的是七步成詩的曹植。

說的是當年曹植設平樂觀,宴請天下豪杰名仕的事兒。不過那句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很明顯不應景。

見著李雲澤面露疑惑之色,一旁的丹丘生苦笑著解釋說道「大王,前幾日貧道與太白一起在酒肆飲酒,因為喝的太多,那就是掌櫃怕咱們付不起賬,這事兒讓太白記下了」

「理解,理解。」

李雲澤笑呵呵的頷首點頭「無妨,以後先生在本王身邊,自然不會少了他的美酒。」

這算是表明了態度,會收用李白。

李白的朋友們都是大喜過望,紛紛舉杯祝賀。

此時已然腳步踉蹌的李白,豪邁的將杯中酒一口飲下,然後仰天長嘯。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如此豪邁的一嗓子過去,李白晃了晃身子,隨即倒在了地上。

眾人急忙七手八腳的上前查探,好在只是醉意上頭進入短片昏睡狀態。

「時辰不早了。」

李雲澤看了眼天色,向著眾人拱手「今日很是盡興,待到有緣,我等再聚。」

眾人自然是連連稱是,紛紛行禮告辭。

這邊壽王府的內侍上前,將李白給抬起來送進了馬車,從今以後他李太白就是壽王府的人了。

邊上有執筆文書將抄錄的詩句呈上,李雲澤掃過一眼連連點頭‘也不知顏真卿在作甚,等找到他讓他把李白的詩作都給好生寫一遍。’

踏青之地的狼藉,自有人負責收拾。

這邊俏臉上滿是擔憂之色的楊玉環,攙扶著李雲澤的手向著馬車走去。

「別擔心。」李雲澤拍了拍楊玉環的小手勸慰「我的酒量很好。」

之前自稱酒量很好的李太白,現在已經被抬進馬車了,楊玉環可不相信李雲澤的話。

只不過上了馬車後,卻是當即皺眉。

原因很簡單,醉酒的李白吐在了馬車里。

那味道,真叫一個酸爽。

楊玉環有輕微的潔癖,哪里受得了這個。

可今天只是出來了這麼一輛馬車,其他的賓客此時都已經走人,李太白是夫君新收的人才,總不能讓人將其扔出去,楊玉環一時之間陷入了為難。

「咱們有馬。」

李雲澤哈哈一笑,拉著楊玉環就走到了那匹棗紅馬的身邊。

先是自己上馬,然後俯身一抄就將楊玉環給抱在了懷中。

「兩位王兄竟然說郎君的騎術不堪。」見著李雲澤僅僅只是用雙腿就能控馬前行,楊玉環皺了皺小巧的鼻子「郎君的騎術明明很好。」

此時上林苑之中已然無人,空寂的官道上只有一輛馬車與李雲澤騎著的馬在前行。

溫香軟玉在懷,口鼻間嗅著那動人心魄的清香,同樣也是酒精上頭的李雲澤,突然向著馬車旁的內侍們呼喊了一嗓子「你們先行回府,本王與王妃有要事要做,速去!」

說罷,不等錯愕的楊玉環說些什麼,干脆利落的一拉韁繩策馬沖入了官道旁的樹林之中,只余下外面那些內侍們緊張焦急的呼喚。

「郎君,這是作甚?」

靠在李雲澤懷中的楊玉環很是吃驚,這時候跑樹林里做什麼?

「別說話,一切都听我的。」

話語間滿是酒氣的李雲澤,在楊玉環的耳畔輕語「玉奴,為夫的騎術天下無雙,這是等閑人見識不得。今天為夫就要讓你好生感受一番為夫那冠絕天下的騎術。」

楊玉環還想要再說些什麼,可很快話語被堵回去,只剩下了驚呼聲響。

馬匹翻飛之間,青草踐踏。

馬兒奔跑的時候帶起了震動,顛顛不休。

棗紅馬今天很興奮,哪怕是馱著兩個人也不覺得累。

出了狹隘的御苑馬圈,在這麼大的林子里肆意奔跑,真是讓它舒暢的連連甩著響鼻嘶鳴。

嘶鳴聲之中夾雜著些許奇怪的聲響動靜,不過對于棗紅馬來說那是完全無所謂了。

轉過山林,躍過土丘,淌過溪流。

不知道過了多久,棗紅馬感覺嘴上的韁繩被拽動,這才意猶未盡的緩緩停了下來。

「郎君,你真是真是」

話語中帶著絲絲哭腔的楊玉環,真的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了。

她是真的沒有想到,李雲澤居然如此膽大包天,這可是在上林苑里啊。

「真是什麼?真是厲害?」在酒精的刺激下,李雲澤低頭看著楊玉環那羞憤交加的絕美容顏,頓時不含而立。

這可真是棗紅馬作的盧飛快,情相融猶如霹靂弦驚。

正準備低頭在溪水畔喝上幾口水的棗紅馬, 然感到月復部被踹了,當即下意識的嘶鳴一聲,再度揚蹄疾馳。

不斷顛簸不斷震蕩,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到馬兒再度停下腳步的時候,楊玉環已然是昏昏睡去。

沒辦法,騎馬是個力氣活,身嬌體柔的楊玉環顛簸了這麼久,身子骨扛不住億萬精兵的重擊而陷入沉睡,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等到李雲澤再度回到官道上的時候,壽王府的馬車依舊是停留在那兒。

眾多焦急猶如熱鍋上螞蟻的內侍們見著李雲澤歸來,頓時抹著眼淚上前噓寒問暖。

他們這些內侍的身家性命,那是跟大王牢牢捆在一起的。

大王若是能潛龍升天,那他們自然也是潛龍身邊的雞犬。

可大王若是出了事兒,那他們就是第一個要倒霉的倒霉蛋。

「無妨。」

懷中抱著楊玉環的李雲澤擺擺手「無需多言,回府。」

離了上林苑來到龍首原,有內侍提議從大明宮內回城,卻是被李雲澤斷然拒絕。

他寧願繞路繞過龍首原從城門入城,也堅決不帶著楊玉環入宮。

一路來到通化門,自有內侍上前叫門入城。

以往大唐的宵禁是非常嚴格的,尤其是長安城這里更是如此。

一旦城門關閉,沒有聖旨虎符想要開城門進出,那就是在做夢。

可惜百多年的時間過去了,此時的大唐內部已然是呈現出混亂之狀。

王爺的馬車要入城,守城的校尉竟然真的開城門了。

向著上前來行禮的校尉點點頭,李雲澤策馬隨著馬車入了城門。

只是他的心中卻是輕嘆口氣‘大唐現在,真是不成樣了。’

此時化身賢者的李雲澤,可以用清醒的頭腦來考慮正事了。

‘李二上位之前,天策府里人才如雲。我這兒也得想辦法收集人才,什麼渠道才是收集人才最為快捷有效的方式?’

第二天日上三竿,宿醉的李白緩緩睜開了眼楮。

頭頂上,是不認識的天花板房頂。

「這是哪?」口干舌燥的李白坐起身來,迷茫的環顧四周,歇了一會兒這才下床推門而出。

門外是個小院子,有內侍正在院中打掃。

腳步略顯虛浮的李白,上前詢問「這是哪兒?」

「先生醒了?」

內侍笑著行禮「這是壽王府啊。」

「哦。」

昨天的記憶潮水般涌入了腦海,李白終于是想起來自己走了玉真公主的門路,被推薦給了壽王。

自己與一眾友人陪著壽王飲酒,好像還做了首詩?

喝斷片的李白,急忙問道「大王在哪,容某去拜見大王。」

內侍急忙回應「真不巧,大王入宮去了。」

大明宮內,一副仙風道骨般神俊模樣的李三郎,坐在蒲團上打量著下邊的李雲澤。

一旁的高力士慈眉善目,抱著拂塵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宛如隱形人。

「你想去東都主持科舉?」

「是。」

李雲澤拱手應聲「科舉為國選材,臣想為大唐做事。」

「唔。」

眯著眼楮的李三郎輕哼了一聲,沒有當即表態。

他很清楚這些皇子們整日里爭來爭去的都是在爭什麼,畢竟他也是這麼過來的。

十八郎說是為國選材,實際上是去培植自己的勢力,這一點可瞞不過他李三郎。

只不過

十八郎若是去了東都,那他的王妃可就留在長安城了!

沉默片刻後,李三郎輕輕哼了一聲「那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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