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隱寺方丈醒來之後又暈了過去。
他在被趕出寺廟的武僧懷中醒來的時候,愕然見著眼前堆滿了箱子。
箱子里都是數不勝數的借條,還有田畝地契文書,各種賬簿等等。
然後他就見著了握著火把的李雲澤,伸手就將火把仍在了這些寺內最為寶貴的財富上。
箱子里明顯是被澆過油,火把落下很快就騰起了熊熊烈焰。
看著多少代的心血與積累就在自己的眼前化為灰盡,方丈一口氣沒能喘上來,直接又暈死過去。
還好他又暈過去了,這就避免了听到接下來李雲澤的安排,否則的話被嚇死。
「寺內的和尚們,全都安排船只送到呂宋去感化當地土著,要感化那些土著老實听話,從此以後兢兢業業的為大宋干活。若是做不到,這輩子就別回來了。」
「不是整天喊著普度眾生,眾生平等的嗎?那就去邊陲感化土著。」
李雲澤囑咐魯智深「你身為大僧正,要把這件事情辦好,真正的將佛法弘揚到世間各處。連愚昧無知的野人土著都能感化,這才顯得你們的本事不是?」
魯智深連連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明白該怎麼做了。
「明白就好。」李雲澤頷首點頭「江南各地寺院,皆按此處置。」
說完這邊的事情,李雲澤招呼公孫勝過來「你身為國師見著佛門為國出力,道門就沒想過有什麼表示?」
公孫勝苦笑的行了個揖禮「丞相,道門多年以降,早已經被大宋皇室收服,基本上都算是皇室門下。而且道門各派主要以清修為主,整日里都是忙著修道煉丹。我等能做的事情,著實是
不多。」
「那也該做些事情,整天窩在山里修煉水銀硫酸的,可不是什麼好事兒。」李雲澤語重心長的教育「發展方向要找準,按照科學來進行專研。弄出了硫酸這種東西不是要喝掉,然後連兵
解都來不及。應當以科學為主。」
「這樣吧。」李雲澤開始做安排「在汴梁城內設以科院,你為院首。用召開道門各種法會的名義,讓那些整天躲山里的道士們都出來,集中一起在科院內鑽研科技。」
公孫勝疑惑不解「敢問丞相,何為科院?我等道士只會煉丹,聚集在一起又能做什麼。」
「科院是科學的意思,用來對付理學。」李雲澤抬手拍了拍公孫勝的肩膀「道士們聚集在一起,先考慮為什麼隻果會落在地上,再去研究蒸汽機。」
「隻果熟了自然會落地,此乃天地之法。」談到這些,公孫勝來了興致「蒸汽機又是何物?」
李雲澤默默的看著滿臉求知欲的公孫勝,片刻之後言道「我會給你一個民科望遠鏡,好生去研究天地之法去吧。蒸汽機的話,圖紙會有的,實物也會有的。爾等道士們要做的,就是好生
學習了解,然後再去專研。」
「這事就這麼定了。」李雲澤不再解釋,看了一會樂于助人的道士們,幫助和尚們拋卻凡塵苦惱,只留下了清淨根。
一直等到整座廟宇都成了真正的佛門清淨地,他這才將注意力轉向了山下。
西湖岸邊,兩軍的對決已然爆發。
官軍訓練有素裝備精良,動用各種攻城器械 攻城牆。
方臘麾下雖然作戰悍勇,可本身就是一群烏合之眾,再加上裝備很差大部分人別說鐵甲了,連皮甲都沒有一套。
戰事完全一邊倒,要不了多久城池必然會被攻破。
就在這個時候,李雲澤見著城牆上升起了團黑氣,籠罩住了一隊殺上城頭的死士。
不過片刻的功夫,黑氣消散那隊死士已然全都躺下了。
「嘿,作弊。」
李雲澤冷笑一聲,轉首囑咐公孫勝「國師,該你出場了。」
神色凝重的公孫勝點點頭,當即帶著從寺廟里出來的一大群道士下山,直奔城牆而去。
兩邊激烈斗法,黑氣紅雲交相輝映。
狂風驟起,暴雨突臨。
激烈的法術比拼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處的戰斗都因此而為之失色。
至于最終的結果,當然是人數佔據絕對優勢的公孫勝一方獲勝。
斗法的失敗,讓原本就處于逆境的方臘軍士氣崩潰,隨著宋軍殺入城內,大勢已去。
半山腰上,坐在馬扎上的李雲澤拍拍手起身招呼魯智深等人「走,入城!」
隨著宋軍攻入城內,大部分的方臘軍潰逃投降,只剩下最核心的一群人,護衛著方臘等人試圖突圍而出。
他們很自然的被宋軍重點關注,沿街阻攔廝殺極為慘烈。
來到城牆上的李雲澤,見著不遠處一條街道上,有一光頭和尚揮舞手中禪杖,狀若瘋虎勢不可擋。
哪怕是身披重甲的甲士,被其禪杖所中也會被擊倒在地。
「好大的力氣。」李雲澤失笑轉首看向了躍躍欲試的魯智深「魯大師,你去收服此佛門叛逆如何?」
「看俺的!」
拎起六十二近水磨鑌鐵禪杖的魯智深當即大喝一聲,疾步下了城牆直奔那人而去。
城牆上的李雲澤看的分明,兩邊撞上了先是言語了幾句,隨即各自揮舞著禪杖打在了一塊。
都是力大無窮之士,能倒拔垂楊柳的那種。
兩人之間的對決堪稱火星撞地球,禪杖不斷交擊濺起無數火花。
最終還是魯智深更勝一籌,力氣大上了你們一分。
百余次的交擊比拼力氣之後,魯智深成功磕飛了對手的禪杖,跟著一仗落下敲在了對面的光頭上。
大口喘著粗氣的魯智深歸來,向著李雲澤稟報「丞相,俺已然是敗了那鄧元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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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好,記功。」
巷戰是非常殘酷的,不願投降的方臘軍將領,紛紛在巷戰之中被擊殺。
他們雖然悍勇,可面對著甲士們組成的鋼鐵洪流,面對著成排的神臂弓攢射,個人的悍勇並未發揮出太大的作用。
城牆上的李雲澤,默默的看著一股股的方臘軍被消滅,面上沒有絲毫動容。
他們之前放火焚燒百姓家園,驅使百姓為炮灰,劫掠錢財子女的時候,就該想到自己會有這種下場。
「方臘何在?」
「賊酋沖出鳳凰山,直奔錢塘江而去!」
勇 如項羽,打敗仗的時候都想著要逃跑,更別說身為活力社團大老的方臘了。
杭州城被圍之前,他就給自己安排好了一條退路,那就是在錢塘江上的船。
原本的打算是等到形勢不妙的時候,趁著夜色跑路的。
未曾想,官軍的戰斗力居然恐怖如斯,天色都還沒暗澹下來,城池就已然是被攻破了。
無奈之下,只好灑出心月復們去吸引官軍的注意力,自己則是一路沿著鳳凰山逃亡江邊。
「聖公速走!」
揮舞著流星錘的石寶,帶著方臘最後的核心兵馬死死擋住追擊的官兵,深陷重圍之前,他拼死向著遠處逃亡的方臘怒吼,可惜戰場上人喊馬嘶太過嘈雜,悶頭逃跑的方臘完全沒有听到。
隨著甲士們一擁而上,石寶很快就被淹沒在了鋼鐵洪流之中。
個人武勇能夠起到的作用,在大軍廝殺的戰場上真的是微乎其微。
哪怕是呂布來了,面對上百甲士的圍攻,也唯有踹著赤兔馬逃跑的份兒。
除非是有著孫悟空的本事。
好不容易逃到了江邊,早已經等候多時的小渡船急忙靠了過來。
喘了口氣的方臘環顧四周,身邊心月復親族竟然一個也無!
雖說是自己下令分散突圍,用以吸引官軍的注意力。可到了如斯境地,方臘還是忍不住的落下了鱷魚淚。
「聖公。」此時身邊的宋江略帶焦慮的言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我等還是速速上船吧。」
方臘看著眼前的黑臉矮子,頓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他抬腿就是一腳,將宋江給踹趴在地上「都是你這個喪門星!你到了田虎那兒,田虎亡。你到了王慶那兒,王慶滅。到了我這兒,連我都要被你克死了!」
宋江身邊已無心月復,忠心耿耿的心月復早已經為了讓他跑路而損失殆盡。
一旁的熟人,唯有晁蓋與吳用。
他們兩人站在一邊冷眼旁觀,完全沒有相助的意思。
宋江的人品,早就在一次次的逃亡之中,被敗光了。
眼見著方臘就要舉劍,宋江急忙前撲抱住了方臘的大腿哭求「聖公莫要生氣傷了身子。我等暫且撤退以避官兵鋒芒,等到積蓄實力必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小的還有用,還能為聖公效力啊
~~~」
方臘喘了口氣,心說身邊的確是沒有了可用之人。就算是逃去了海外番邦,此人還能做個管家什麼的。
「哼。」又是重重踹了宋江一腳,方臘這才呵斥「放手!上船!」
一行人急匆匆上了小船,隨即離開岸邊靠上了位于江中的大海船。
損失到了如此程度,方臘完全沒了逃回老家清溪,等待卷土重來的勇氣。
他還有個身份是海商,所以打算出海去番邦混日子,看看大宋這邊是否會有什麼變化,給自己回來的機會。
宋軍終于追到了岸邊,可他們沒有船只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大海船借助風勢不斷遠去。
策馬來的江邊的李雲澤,見著這一幕卻是笑了。
身邊眾將紛紛言語可惜,居然讓賊酋給跑掉了。
「跑?往哪跑?」李雲澤目光環視「本丞相算無遺策,怎麼可能會對就在城邊的大江視而不見?早就安排好了,他跑不了。」
李雲澤的戰場經驗何其豐富,單純憑借積累經驗都已然是滿級選手。
錢塘江這麼大的逃生通道就在戰場邊上,他怎麼可能看不到。
果然,不大會的功夫,足有數十艘的龐大船隊,浩浩蕩蕩的從出海口方向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