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那韓潑五居然還有這等喜好。」
書房內,李雲澤正笑呵呵的看著征討淮西的大軍監軍發來的彈劾。
征討楚王王慶的韓世忠,順利剿滅了這一路的反王,而且還將王慶直接陣斬。
是金子總是會發光,不過前提是得有人挖掘出來。
歷史上韓世忠甚至連方臘都給活捉了,可功勞卻是被上司給搶了。
現在的話,李雲澤挖掘了他,給了他身份地位權勢與機會,擊敗王慶這種賊寇很是輕松。
不過監軍彈劾他的不是作戰的事兒,而是韓世忠在消滅了王慶之後,居然將王慶的王妃段三娘給收了。
王慶是反王,段三娘是王妃,按照律令是要同罪處置的。
書房內的眾人紛紛笑著符合,順便挖苦韓潑五幾句。
畢竟韓潑五的性格太爛了,幾乎是誰都得罪。
只是大家伙心中還有個想法出奇的一致‘韓潑五這等喜好,還不是跟丞相你學的?這就叫上行下效。’
李雲澤拿起了韓潑五的辯解書信,翻看之後隨手放下「那段三娘必然是被賊酋逼迫,韓世忠是在救她。」
眾人面色不變,當即紛紛出言應聲「正是如此,丞相所言極是~~~」
大家都知道李雲澤看重韓世忠,引為心月復。
從一小小的偏將,直接被提拔到了都統制,統帥數萬大軍征討不臣。
這樣的心月復愛將,怎麼可能會因為這種事兒倒霉。
所以也不會有誰沒有眼力勁,在這個時候給韓世忠,也是給自己找麻煩。
「韓世忠做的好,自當賞賜其功勛。」李雲澤略作思量就做出了安排「當為御營前軍都統制,開府儀同三司,進鎮南節度使。」
這麼一來,韓潑五就是實實在在的太尉了,而不是之前李雲澤那種被人給面子喚的太尉。
從一介小小的偏將,一步登天來到了太尉的位置上,屋內眾人全都是極為眼熱。
附和之後,眾人齊聲表態自己願意去平定天下間最大的一股賊寇,江南的菜魔方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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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中原王朝的兵馬,只要錢糧充足訓練有素裝備得當,那就是橫掃天下全無敵。
春秋戰國以降,乃至秦漢盛唐皆是如此。
大宋兵弱,不是軍士們不行,而是士大夫們與將門聯手打壓吸血。
又是克扣糧餉,又是喝兵血吃空餉,又是奴役軍士做工,又是將軍士們的尊嚴踩在腳底下肆意羞辱。
這種情況下,哪怕是一心要招安的宋江,也不肯為大宋賣命。
上了戰場不肯賣命,那就是連拖鞋軍也打不過,再好的裝備也是只用一次就仍在地上,然後十幾個人就能追著成千上萬的兵馬到處跑。
連最起碼的尊重都沒有,連最基本的溫飽都維持不了,哪怕是岳飛也得連夜收拾行禮上梁山。
宋之亡,實是亡于‘重文輕武’這句話!
而此時在李雲澤的努力下,大宋別的不說,最起碼禁軍的軍事力量迅速強大起來,對付區區賊寇完全是手到擒來的功勛。
「不必爭了。」見著眾人你爭我奪近乎要上演全武行,李雲澤干脆擺手「等到韓世忠的兵馬回來,本丞相要親自去征討方臘。」
征討方臘是一方面,趁勢去清理江南才是重點。
隨著關中不再是天下至重之地,逐漸開發起來的江南,已然是成為了財富與人口的聚集之地。
相應的,當地的士紳豪強力量也是逐漸強大起來。
劉秀身為位面之子,寧願重新打一遍天下也要消滅豪強,李雲澤當然也是如此。
安排好了諸多事務,眾人紛紛告辭離開去開工干活。
有著一對鐵腎的李雲澤,吃過飯就打算去長公主嘉德帝姬的府上去拜訪。
畢竟兩人是好踫友,關系都不錯的要時常走動。
而且長公主還有一對如花似玉的女兒,李雲澤很想讓她們認自己做干老漢。
擁有鐵腎的李雲澤不但精力充沛源動力十足,而且對于鑽研音律的興趣與需求也是大為增強。
正要出門的時候,神色古怪的扈成卻是來到府上。
「趙佶要見我?」李雲澤略感疑惑的接過了扈成遞過來的書信。
趙佶膽小怯弱,甚是畏懼見著李雲澤,害怕什麼時候自己就會被暴斃。
現在居然主動要見自己,莫不是受不得苦想開了,求自己給他個痛快?
事實證明,李雲澤還是低估了宋徽宗的下限。
歷史上在五國城內活的不如狗的日子,趙佶都能過的有滋有味,更何況是現在。
最起碼李雲澤沒給他拴條繩子,來個什麼牽羊禮!
書信寫的非常漂亮,一手瘦金體的字跡看著就讓人賞心悅目。
只不過信中的內容
趙佶表示說自己一心修道求長生,早已然是斬斷塵緣,再不留戀人世間之事。
他自己在俗塵之中還遺留了許多因果,趙佶表示想要請武曲星下凡的李雲澤幫幫忙,幫他了卻這些因果。
趙佶還在書信之中暗示,自己已然在鄭太後的例行拜訪的時候,說服了鄭太後由丞相幫忙了卻因果。
合上書信,李雲澤的臉色極為古怪。
他略顯尷尬的模了模鼻子滴咕「我的名聲,已經是這麼糟糕了嗎?」
下邊的扈成,眼觀鼻,鼻關心神游太虛什麼也沒听見。
反正汴梁城內耶嘍色的花邊消息,過半都是跟李雲澤有關系。
市井百姓們提及丞相必言曹操,甚至說書人的段子都已經出來了。
李雲澤嘆息撫額「我的名聲~~~」
「罷了,既然是太上皇相招,自當前往拜會。」
李雲澤干脆起身,招呼扈成「走。」
前邊帶路的扈成心頭吐槽‘之前還喊人家趙佶,一听說要將紅塵姻緣都轉給自己,立馬就成了太上皇。’
一路來到延福宮內搭建的羊圈,見著穿著羊皮襖,因為太冷而蹲在地上搓手的趙佶,李雲澤當即為之色變。
他轉頭呵斥扈成「怎得讓太上皇如此遭罪?這麼冷的天氣,哪怕是住在羊圈里,也得給個炭盆才是。」
扈成急忙點頭應聲「丞相說的是,是小的疏忽了,這就給太上皇送炭盆過來。」
那邊瑟瑟發抖,鼻涕流的老長的趙佶,見著了李雲澤急忙起身「丞相來了~~~」
「太上皇。」李雲澤連步上前,本打算攙扶一下的。可趙佶太久沒有洗澡,身上的味道比較沖。沒辦法,李雲澤只好頓住了腳步「你受委屈了。」
趙佶‘(。﹏。*)’
對啊,我踏馬是真委屈!
好好一個坐擁天下的官家,居然落得了如斯田地。
千古以降,亂臣賊子宛如恆河之沙,可說到折騰人,卻絕無人能出你之左右!
心頭抱怨了一會,趙佶擠出了笑臉「朕住在這里,著實有些不舒服,不知丞相可否給朕換個地方?至少給間屋子住啊。住在這兒,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背著手的李雲澤,環顧四周搭建的棚子「怎得不見梁隱相?」
「那老奴受了風寒起不來,扈都統可憐他,讓太醫給抬走去醫治。」說到這個,趙佶也是怨恨不已。
自己生病的時候,頂多是給些藥石而已,那老奴生病了居然還能到屋子里躺著,真是不公!
李雲澤不耐听他說這些廢話,面露憐憫之色「既然如此,那就將每個月一次的探監咳咳,探視改成每個月兩次。除了可以站在院門外說半柱香時間的話之外,還可為太上皇送些價值
不超過二十文的吃食與布料如何?」
趙佶還待喋喋不休,李雲澤已然是皺眉看了過去。
看在你老婆女兒的面子上,老子對你已經足夠好了。
你要是被抓去了五國城,金人養的狗都比你過的好!
迎上了李雲澤的目光,趙佶頓時被嚇的將哀求的話語都給咽了回去。
最起碼現在還活著,而且安排了鄭氏幫忙,待遇立馬好了許多,不但給了炭盆,還允諾能收取東西。
自己的宮中佳麗那麼多待遇肯定會一天天的好起來,說不得哪天就能離開這鬼地方,到宮中享福去。
「二十文有些太少了。」趙佶覺得鄭氏的因果就換了個炭盆,外加每個月兩次二十文的東西,實在是有些太少了,還想要再爭取一些。
起碼給個五十文也好啊。
「不少了。」李雲澤語重心長的教育「汴梁城的小工,忙碌一天累死累活的,也不過是賺上個百八十文錢,這還得是在汴梁城才有的工價。」
「二十文錢,在汴河岸堤邊的小攤子上,能好生吃上一頓。」
趙佶終于不敢再多說什麼了,收拾下心情,笑呵呵的言道「丞相,我已與鄭氏說好了,從此修道斬塵緣再無瓜葛。至于她塵世間的因果,就煩勞丞相了。」
「不勞不勞。」李雲澤笑眯眯的擺手「能為太上皇辦事,是微臣應該做的。」
等到那邊扈成終于尋來了炭盆,李雲澤就此告辭離開。
由扈成帶路,徑直去往皇太後鄭氏的宮殿,去了卻因果斬塵緣!
看著院門緩緩關上,被凍的瑟瑟發抖的趙佶,急忙抱著炭盆放到草棚下邊。
然後
「哎?這炭盆怎麼不熱?」趙佶疑惑了片刻,這才恍然「沒點著啊。」
他哪里會有什麼生火之物,只好隔著院牆招呼外面的甲士尋求幫助。
「莫要言語。」外面的甲士不耐煩的呵斥「無論什麼事情,都等扈統制回來再說。」
說完之後,無論趙佶如何呼喚,外面也是再無回應。
滿心無奈的趙佶,只好按照自己以往當做玩笑軼事听的法子,找了兩個木棍摩擦起來。
忙乎了許久,手都磨的破皮了,卻是屁用沒有。
趙佶干脆把手中的木棍扔下,蹲在炭盆旁邊嚎啕大哭。
自己乃是天下至尊的官家,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梁師成你個老狗!好好的生什麼病,還不快些滾回來,為朕生火點炭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