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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李紈

「姑父。」

榮禧堂內,正中高坐的李雲澤,端起了茶碗招呼林如海「飲茶。」

笑容宛如春風拂面的林如海,頷首點頭端起茶碗抿上一口。

都是文化人,談事兒之前該走的流程絕對不會少。

「太師。」

目光之中滿是贊嘆的林如海,笑著詢問「那王子騰已經巡邊歸來,不知該作何安排。」

李雲澤很清楚他的明示暗指,略作沉吟就給出了回復「遼地那邊愈發糜爛,可以其為順天留守應女真之禍。」

他還略作解釋「編練兵馬,出兵收復遼地至少也要一兩年的功夫。至于他能不能守的住,就看他造化了。」

大周和大明的兵馬一樣,都是滿餉不可敵。

只要足額足餉,再有充足的訓練與像樣的裝備,那就打唄。

中原王朝只要是能組織起來,其爆發的戰斗力絕非邊患部落所能匹敵。

或者說,那是讓他們為之絕望的力量。

李雲澤整頓京營外加訓練,大概需要一年的時間。

這段時間女真入寇北直隸,王子騰能扛得住那就還有未來,扛不住那自然什麼都別說。

林如海頷首點頭,覺得把王子騰扔火坑里去烤也不錯。

但凡是出了些許的紕漏,就能將王家最後的支柱徹底踩下去。

到了那個時候,自己的乖囡就可乘風破浪。

「兩位先皇安葬之事已有眾論。」入神京城為內閣首輔的林如海,很自然的與李雲澤商議著國家大事。

「塵歸塵,土歸土。無論往昔有多少的恩怨,這就都可以放下了。」

「呵呵~~~說的是。」

林如海微笑以對,心中想的卻是‘全家都被你揚了,真的都成了塵土,想不放下也不行啊。’

「朝中百官,多有不勤之事。」李雲澤開始安排事「姑父當著力清查。」

林如海本能的就想要拒絕。

不是不給李雲澤面子,而是他現在身為內閣首輔兼任吏部尚書,坐的位置就是百官之首,很自然的就要為自己的下屬們考慮。

這與別的無關,純粹就是職業的原因。

「清查自當應該。」林如海連連點頭「不過還得控制規模才是。」

「不用那麼麻煩。」這個時候,李雲澤也是公事公辦,絲毫不會因為他是林黛玉的父親而給面子「直接京察就是。」

此言一出,林如海頓時色變。

所謂京察,就是吏部對在京百官進行考核,通過四格八法進行升降任用。

這是規模很大的審核,嚴格按照標準執行的話,很大一部分百官是無法過關的。

「今年暫定降革三分之一。」

說到這件事情,李雲澤就不是商議,而是直接下令「空缺出來的,當由吏部精心挑選才德之士填補。」

「恐怕備員沒有那麼多。」

「京官臃腫,可裁撤合並一部分。實在是缺的話,明年開恩科取士。」

李雲澤再度發聲「明年恩科可多取些。等明年過了年,可再來一次京察,再降革三分之一就差不多了。」

林如海暗自嘆息,這等于是要開掉一大半的京官吶。

「此事就勞煩姑父用心了。」李雲澤端起了茶碗「正事說完,去後院赴宴吧。林妹妹她們那兒,估模著也等的不耐煩了。」

「哈哈哈哈~~~」林如海大笑起身「既入了府邸,自當守府中規矩。若是還鬧性子,老夫自當說教于她。」

會芳園中,鶯歌燕舞,入目所見皆是繁花似錦。

諸金釵們聚集于此,歡聲笑語不絕于耳。

沒了頭頂上規矩大的長輩欺壓,沒了對外無能對內豪橫的廢材男丁。只有姐妹們聚集在一起吃酒玩耍,真真是萬分暢快。

李雲澤與林如海過來的時候,眾人皆是行禮。

林妹妹見著自己生命之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都在身邊,小臉上都笑成了花兒。

倒是王熙鳳對此吃醋不已,還專門找了李雲澤「二叔也回京了,為何不請來?」

‘當然是因為你跟林妹妹要決個勝負了。’

李雲澤心頭吐槽,嘴上卻是好話不斷「二叔功勛卓著,朝廷對他另有重用。他要忙著出京事宜,哪有時間來吃酒。」

「不是才回京嗎?」王熙鳳驚訝「怎麼又要出京?」

「不歷地方,豈可入朝堂。」李雲澤隨口忽悠「等他再回來,自然是直入內閣。」

鳳姐兒歡喜不已,拉著李雲澤的胳膊,嬌羞的壓低聲音「這可真是要謝你照顧王家。晚上來我屋里看看,我屋里的菊花要開了。」

「嗯?」

李雲澤當即眼神一亮,盯著羞澀的鳳姐兒,用力點頭「嗯!」

一頓宴會吃的李雲澤心浮氣躁,不時抬眼去看天色。

天色剛剛擦黑,他就迫不及待的起身離去。

林如海帶著林黛玉去談話,他有許多事情要交代給女兒。

他們兩個離開之後,氣氛總算是能放得開。

眾姐妹們歡笑著玩鬧吃喝,好不熱鬧。

鳳姐兒左右看了看,見著眾人玩鬧正酣,就悄然起身準備離去。

未曾想,起身的時候卻是與對面的李紈對了眼,見她似笑非笑的望著自己。哪怕是鳳辣子也是羞紅了俏臉。

‘她又不知我屋里的菊花要開,怕什麼。’強行給自己打氣的鳳姐兒,回望回去的時候,那邊李紈已然是拉著隔壁的薛寶釵吃酒了。

鳳姐兒心頭一陣驚疑不定,卻只能是跺腳轉身離去。

一路回到屋里,卻是見著平兒正在服侍李雲澤洗漱。

回想起之前李紈的目光,鳳姐兒就心頭來氣。

她在李雲澤身邊坐下「二叔一家南下,為何不讓大嫂子跟著去?」

「你上下哪只眼楮見著是我不讓大嫂子去的?」李雲澤神色疑惑的轉首看過來「是她自己為了蘭哥兒的學業不願去的,跟我有什麼關系。」

吃了酒的鳳姐兒也是有些上頭,她冷笑不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些花花腸子,你就好這一口!」

李雲澤大感冤枉「盡胡說些有的沒的,你若是醉了要鬧,那我走了。」

眼見著李雲澤起身要走,鳳姐兒急忙拉住他「別,就當我說錯了話。今天個兒是個好日子,你得留下來陪我。」

「什麼好日子?」李雲澤順勢坐回床榻。

「咱們成親這麼久,也該有孩子了。」

「嗯。」李雲澤點點頭,看了眼端著臉盆毛巾出去,順手關上門的平兒「你說的對。不過在那之前,得先見見你屋里的菊花。」

「瞧你那樣。」鳳姐兒悄悄地白了他一眼,含嗔帶俏的握住了他的手。

大周朝最近的大事兒比較多。

先是先皇與太上皇的安葬,雖然簡樸可也得百官送行。

安葬之處沒有大興土木,這父子倆都是被送入了太上皇為自己準備的陵寢之中。

草草安葬之後,再無誰去多加關注。

跟著就是京營重組,重編為十二團營,李雲澤本部諸多老兵紛紛入各處團營為軍將骨干。他的大部分親衛則是編入禁軍,招納調動重新編組。

原本把持軍權的勛貴們,在這重編之中紛紛失勢,甚至不少人被打上太上皇同黨的罪名,直接剝了爵位。

例如之前沒去鐵網山的史家。

還有就是賢德妃為太後,垂簾听政。

只是賢德妃基本上不會出現,國朝大政全都掌握在賈太師與內閣之手。

最讓百官們惶恐的,自然就是京察。

由內閣首輔兼吏部天官的林如海親自主持的京察,那是一點顏面都不給留。

大批京官不是被降就是被革,倒霉些的更是直接被送入三法司。

神京城內外,堪稱是風起雲涌。

這天李雲澤在城外的官倉之中,從現代世界運來了大批土豆,玉米,紅薯,雜交水稻等等高產糧食的種子,安排人手運送分發到各處種植。

各地災情嚴重,只能是依靠這些高產作物來救命。

雖說沒有大規模的化肥,以及完善的水利設施,相應的產量必然會大為降低。

可相比現在來說,絕對是有比沒有更強。

回到府中就得知,保齡球是保齡侯史鼐,與忠靖侯史鼎求見。

「讓他們等著。」李雲澤沒急著見這兄弟倆,卻是先去了李紈的院子。

「大嫂子。」李雲澤笑著招呼「蘭哥兒呢。」

「去學堂了。」落座之後,李紈招呼丫鬟們上茶「二叔怎得有空來找蘭哥兒。」

只能是來找賈蘭,若是來找她李紈,那可就不行了。

「明年朝廷要開恩科。」李雲澤端起了茶碗「我想讓蘭哥兒下場。」

听聞此言,李紈失神之下手中的茶碗都翻了。

顧不得被燙到的手,簡單擦拭一下,李紈慌忙詢問「這,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了。」李雲澤微微一笑「早些下場,也好早些高中才是。總不好蹉跎歲月,等到頭發都白了還在考吧。」

「既然如此,那就听二叔的。」話音剛落,突然想起賈蘭僅僅是考過了縣學,卻是沒考過會試。

李紈心頭不由一陣懊悔「二叔,蘭兒未曾考過會試」

「無妨。」李雲澤搖搖手「可讓蘭哥兒直入太學,太學生皆可直接參加恩科。」

「太學哪是那麼好入的」話音未落,李紈已然驚訝抬頭看向了李雲澤。

她這才想起來,大周朝可是眼前的叔叔說了算。

「此事易爾。」李雲澤再度搖手「不過是一句話的事罷了。」

李紈起身,俏臉上滿是感激之色,她恭敬的向著李雲澤行禮「多謝叔叔。」

「忘了跟你說了。」李雲澤笑容更盛「這次恩科,我是主考官。」

听到這話,李紈的心都歡喜到了嗓子眼。

自己心心念念之事,眼見著就要成了!

望向李雲澤的目光之中,是滿滿的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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