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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不好意思,手滑了

天光大亮,百官們戰戰兢兢的被甲士從家里拽出來。

在家卷們哭哭啼啼的送行下,一路被送往皇宮大殿。

來到皇宮門前,就見到大群的太監正在拎著水桶拖布,不斷的清理地面。

哪怕已經是打掃過了,可那猩紅的顏色卻仿佛是浸透入了石板之中,怎麼都清理不掉。

空氣之中飄散著一股讓人難以忍受的刺鼻氣味,許多道行不深的文官,甚至忍不住的作嘔。

皇宮內外遍布甲士,目光森嚴的打量著路過的百官,看的他們瑟瑟發抖。

跌跌撞撞的一路來到大殿上,倒是見著了不少跟隨皇帝去鐵網山的同僚。

眾人又驚又喜,當即上前詢問這究竟是怎麼了。

等他們得知皇帝親王,宗室勛貴們都在鐵網山被揚了的消息,那真的是驚駭欲絕。

「天崩地陷,嗚呼哀哉~~~」

「怎會有如此大不幸之事」

「悠悠蒼天,何薄于大周也!」

「縱觀古今,從未听聞如此駭人听聞之事。」

留在神京城內的百官們,捶足頓胸嚎啕大哭,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雖然還不清楚後背的故事,可皇帝都被揚了,這個時候哭肯定是程序正義絕對沒錯。

越來越多的文官們聚集在了諾大的大殿上,消息那是伴隨著哭嚎聲傳開,絕對是哭聲震天。

每當有皇帝崩了的時候,都是這種操作。

無論真情還是假意,這都是必要走的流程。

哭嚎之聲越來越大,甚至驚擾到了沉睡之中的李雲澤。

連著熬了兩個晚上,李雲澤也是困到不行。

昨夜事了之後,安排人手處理後續諸事,他就直接上了龍床睡覺休息。

這一覺睡的很是香甜,直到此時被那隱約傳來的哭鬧聲所驚醒。

「大早上的號喪呢~」

翻身坐起的李雲澤一聲吼「讓他們閉嘴!」

外面傳來了薛蟠那中氣十足的怒吼「末將領命!」

坐在床上的李雲澤愣了一會,因為缺乏睡眠緩了一會才回過神。

「臥槽,等下!」緩過勁來的李雲澤急忙下床追出去,卻是只見到了手中拎著瓜錘的薛蟠的背影消失在宮門外。

「趕緊的。」李雲澤急忙招呼門外的賈芒「去追他,就說我說的不許動手不許用兵器。」

薛蟠這小子在軍營待的久了,腦子有問題啊,別真把那些大臣們都給錘了。

我可不是董太師!

本該自己追上去的,可他現在衣衫不整只能是先換衣服。

大殿內眾人哭嚎正盛的時候,殿外卻是傳來了甲葉鏗鏘,與重物踫撞木材的‘啃啃’聲響。

靠近大門的文官們,疑惑的轉首看過去,就見到滿臉橫肉的薛蟠,手中拎著把前端已然是殷紅色的瓜錘走進來。

百官們的哭聲逐漸停歇,眾人都是驚恐不安的看著走進來的薛蟠。

「哭啊,接著哭啊。」滿臉獰笑的薛蟠甩著手中的瓜錘,一步步上前「敢驚擾將主休息,全都該死!」

眼見著薛蟠舉錘就砸,驚恐萬狀的百官們當即鳥獸散,大殿之內一片混亂。

「別動手!」

危急時刻,賈芒終于是帶人趕到,好幾個大漢一起上,才算是將薛蟠給抱住「將主有令,不許動手不許用兵器。」

「領命。」薛蟠條件反射般喊了一嗓子。

眾親衛松了口氣,總算是放開了他。

薛蟠將瓜錘掛回了腰袢,然後上前幾步,一腳就踹在了一員青袍官的身上。

「你瘋了。」賈芒再度上前拽著他「你敢違背將主的命令?」

「別胡說。」薛蟠認真以對「將主說不能動手用兵器,我用的是腳啊。」

雖說專門給李雲澤扛旗的賈芒也不怎麼聰明,可明顯智商要比薛蟠高一些,他哭笑不得「別搞事,你都是快要做國公的人了,別這麼沒分寸。」

「國公有甚個意思。」這方面薛蟠與大寶臉倒是有異曲同工的心思,他那凶狠的目光掃過瑟瑟發抖宛如鵪鶉的百官,下意識的舌忝了下嘴角「哪有瓜錘來的有趣。」

說話之間,換好衣服的李雲澤,終于是趕了過來。

跟在他身後的,是梁二河等重臣。

此時大殿內聚集了足足數百人之多,可卻是沒有宗室,也沒有皇帝,更加沒有太監,就連勛貴也只有小貓兩三只的邊緣人物。

李雲澤當仁不讓的走到了最前排,隨即向著身後的梁二河示意。

真正是兩天兩夜沒合眼的梁二河,掛著黑眼袋走上了丹階。

面對著百官同僚,他清了清嗓子「諸位,前夜陛下在鐵網山,遇害駕崩了!」

雖說是已經有不少的小道消息在流傳,可當梁二河真正證實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是讓眾人宛如晴天霹靂般不知所措。

皇帝沒了。

「而且,當時皇後親王,諸宗室勛貴都在。」

梁二河跟著一句話,更是讓不少人壓抑到喘不過氣來。

好嘛,整個大周朝宗室勛貴差點被一網打盡。

一片沉寂之中,終于是有人忍不住的打破了詭異的安靜「究竟是何人所為?」

許多人的目光,都悄悄的掃過李雲澤。

現在誰能站在這兒發號施令,那肯定就是誰干的。

至于梁二河,一個背黑鍋的傳聲筒罷了。

再度咳嗽清嗓,梁二河有些不自然的移開目光「害了陛下的是,是太上皇!」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內頓時一片嘩然。

太上皇害了皇帝?這是從哪論的?開玩笑!

「此事確實如此,人證物證俱在。」昨天忙活了許久才弄好了人證物證的梁二河,繼續信口開河「太上皇一直認為是先皇害死了老忠義親王,就想要為老忠義親王報仇,並且將皇位傳給老忠義親王之子。」

不管是不是真的,這最起碼也是個理由。

現場再度嘈雜起來,各種各樣的聲音全都有。

李雲澤站在那兒眼觀鼻,鼻觀心,仿佛老僧入定一般不染塵事。

幾步之外的梁二河卻是清楚的很,這是讓自己盡快呢。

「諸位~~~」他再度高聲呼喚「國不可一日無君,先皇與太上皇都已然駕崩」

「太上皇也駕崩了?!」有人尖叫,畢竟昨夜之事還沒傳開。

「太上皇謀害先帝,我等身為臣子自當為先帝報仇雪恨。」

這話說的,絕大部分都沉默了。

畢竟能夠站到這里的,像是賈政那樣的傻子並不多。

哪怕還沒有確切的消息,可大部分的人都能夠大致推測出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而且背後的黑手究竟是誰,也已然是清晰可見。

還是那句話,這個時代的大頭巾們,早已經沒有了唐宋時期的骨氣,哪怕猜出來了事情的經過,卻是無人敢于出言。

也不對,還是有人敢說話的。

當即就有一御史出列,義憤填膺的高喊「梁二河,莫要在那胡言亂語了!你抬頭看著老天爺說,究竟是誰」

‘ 當’一聲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目光看過去,卻是見到薛蟠俯身撿起了自己跌落在地磚上的瓜錘。

手中拎著瓜錘的薛蟠,咧嘴嘿嘿一笑「不好意思,手滑了。」

他這咧嘴笑,在百官們的眼中,簡直就是餓鬼張開了血盆大口。

那御史看著薛蟠手中那滿是血污的瓜錘,再迎上薛蟠那嘿嘿怪笑著的臉,努力的咽下口唾沫「究竟是誰,是誰,誰為先帝報的仇?」

「鐵網山上,先帝聖旨冊封賈璉為大司馬驃騎將軍,榮國公,京營節度使,太子太師。聖旨,大印俱在。內閣附署歸檔也在,我等皆為見證。」

面無表情的梁二河,繼續說故事「賈太師僥幸逃過一劫,悲憤之余召集我等集結京營各部,昨夜返回神京城,已然是為先帝復仇。」

說到這里,梁二河抬手指向了薛蟠「乃薛將軍親手使錘為先帝報仇!」

臥草~~~

眾人看向薛蟠的眼神,頓時為之一變。

親手屠戮帝王,哪怕是太上皇那也是皇帝。這不就是魏之賈充麾下的成濟嗎!

「薛蟠為先帝報仇,有功無過。」這個時候,李雲澤終于是開口了。

他轉過身來,目光掃過大殿眾人「功高莫過于救駕,為先皇報仇也算。當封薛蟠國公,以酬其功。」

無人敢與李雲澤對視,紛紛垂下了目光。

不過心中想著的卻是‘這可不是賈充,這是司馬昭!’

「敢問賈太師。」又有人出列詳詢「先帝究竟是如何駕崩的?數萬大軍護衛,眾多宗室勛貴皆在。我等實在是想不通,誰能在這種情況下行刺先帝?」

李雲澤背手而立,仰頭嘆息。

他的眼角,甚至還滑落下一滴淚珠。

「陛下他們聚于鐵網山上,誰料賊子居然在山下埋藏無數火藥。天崩地裂,聲震天地破蒼穹!」

大殿內又安靜了,大家此時的想法其實都差不多。

真是夠狠的!

「這神京城內外,能夠避開諸多禁軍,在那鐵網山下安置無數炸藥的,除了太上皇之外還能有誰?」

李雲澤這番話,倒也是有些道理,畢竟除了皇帝與太上皇之外,別人還真沒這個本事能躲過禁軍在鐵網山埋火藥。

可沒道理啊,太上皇瘋了才會這麼干。

強行給自己洗了一波的李雲澤,再度提出了現在最重要的事「國不可一日無君,咱們現在就商議下,該誰來登基。」

聰明人頓時恍然。

誰最受益,誰就是元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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