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京城守備名喚高升,接到拜帖之後沒敢猶豫,急匆匆的帶著兒子高橋來京兆府拜訪。
見禮之後,高升急切的詢問「敢問侯爺,喚我父子前來何事?」
「本府听聞有惡徒逼迫令公子未婚妻。」李雲澤坦誠以對「召二位前來,詢問此事。」
高橋年紀輕不懂事,聞言還以為李雲澤是要逼迫自己,下意識的起身,悲憤而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張家連聘禮都已經收了」
「坐下!」高升呵斥,一伸手就將其拽了回來。
隨即向李雲澤行禮「小兒輩不懂事,請侯爺見諒。」
說完他轉首瞪了傻兒子一眼「侯爺說那賊子是惡徒!」
說話听音,李雲澤的稱呼就代表著他的態度,人家是要幫自己。
真是個傻小子,連這都听不出來。
「高橋兄也是性情中人,無需責怪。」李雲澤哈哈一笑「我們年歲相近,只管稱呼我璉二即可。」
終于是再度反應過來的高橋,急忙再度起身行禮「豈敢,豈敢。」
「不必客氣」
一番客套之後,稱呼與態度上已是全然不同。
「那李衙內往日里多有惡行。」李雲澤伸手指著專門翻出來的卷宗「本府已安排去拿人。」
「多謝賢佷。」高升感激不已,拉著兒子連連行禮。
「都說過了,不用客氣。」
等那懵懵懂懂的李衙內被抓來,李雲澤直接當堂審問,迅速定桉給他定了個問斬之罪。
被拽走關入死牢的時候,李衙內還在高喊「侯爺,侯爺啊。我給了你家銀子的~~~」
走到高橋面前,拿出一摞銀票塞進了他的手中「高兄大喜之日將近,些許份子錢不要客氣。到時候一定要拿喜帖來。」
高橋不太明白,只覺得李雲澤是個大好人,連聲道謝。
而高升這里卻是看的清楚,這世上哪有白來的好處?
李雲澤又是幫忙又是給銀子的,所圖是什麼,他清楚的很。
可眼下這種情況,必然是不能拒絕。
一番推月兌之後,最終還是收下了。
幾番言語,高升就要帶著兒子離開。
然後就見到有捕快進來稟報「禮部右侍郎家人來訪。」
之前還笑吟吟的李雲澤,當即面色一變,揮手言「打出去!」
高升父子倆,只感覺心頭暢快無比。
下值回到府中,平兒與香菱上前為他更衣「二爺,太太都哭一下午了。」
「她還好意思哭。」換好衣服的李雲澤,當即詢問「在哪?」
「與小姐太太們在園子里。」
來到會芳園,就見到一群鶯鶯燕燕聚集在一起說笑打鬧。
李雲澤也不客氣,徑直走到王熙鳳的面前「那李衙內是怎麼走關系走到你這兒的。」
悄悄打量著李雲澤,眼見著他是真的在動怒,鳳姐兒急忙解釋「是饅頭庵的老尼」
听完解釋,李雲澤看向平兒「出去告訴賈萍,叫他帶人去砸了那饅頭庵,把那老尼交于大僧正嚴加處置!」
「還有你。」回身盯著王熙鳳「再敢多問前院事,你就搬去祠堂住!」
賈家的這些女人,除了扯後腿之外毫無用處。
那麼重要關系與香火情,就被她們肆意拿來弄銀子。
除了王熙鳳之外,賈母與王夫人也是個重災區,尤其是王夫人,幾乎是用盡了賈家的香火情把王子騰給送上位。
王家的女人,真心是坑的賈家不要不要的。
王熙鳳當即落下了眼淚,可李雲澤卻是直接轉身就走。
眾多姐妹見到李雲澤真的在動怒,沒人敢上前相勸。
等到李雲澤離開了,這才紛紛上前寬慰。
後宅干政這件事,李雲澤向來都是零容忍。
之後差不多快兩個月的功夫,李雲澤都沒去過鳳姐兒的房間,真的是給了她一個深刻的教訓。
這一日李雲澤休沐,因為鳳姐一直慪的厲害,林黛玉等人就廣邀好友相聚會芳園開詩會,乘機給李雲澤與鳳姐兒一個修補關系的機會。
會芳園內鶯鶯燕燕眾多,甚至有許多榮國府的丫鬟們也跑過來湊熱鬧。
李雲澤過來的時候,倒是見到了一個陌生的面孔。
「這位是傅通判之妹,秋芳姐姐。」林黛玉主動介紹「都是好姐妹,特意請她來做客。」
「嗯。」
他只是打量了一眼,就不再關注。
傅秋芳的顏值自然沒的說,哪怕是在這眾美雲集的會芳園里也是數得著。
純粹是因為現在妹子太多,要維持正人君子人設的李雲澤,不好過多表示。
在主位上坐下,李雲澤笑著詢問「諸位才女,可有佳作?」
妹子們紛紛眼神示意王熙鳳。
鳳辣子扭扭捏捏的走過去在李雲澤的身邊坐下,小心翼翼的為他斟酒。
眼見著李雲澤端起酒杯吃酒,也沒什麼惡言惡語,王熙鳳的心境立馬就起來了。
坐在一旁顧目四盼,再無前些時日的戚戚苦苦。
眾姐妹紛紛掩嘴暗笑,鳳姐兒的情緒完全是跟著李雲澤的態度走。
「憐愛哥哥。」史湘雲歡快的招呼「還想喝上次那種甜甜的,會起泡的酒。」
「想喝那就喝。」轉首囑咐鳳姐兒「大家來家里做客,不要小氣。有好東西都拿出來享用就是。」
鳳姐兒飛了個白眼「哪個小氣了,你上次帶回來的那幾箱會起泡的酒,早都被她們給喝光了。」
所謂會起泡的酒,就是香檳。
李雲澤長期住在高檔酒店里,各種消費額很高,那邊有什麼推介會的也會請他去做嘉賓。
閑著無聊的時候去參加過幾次,其中就有巴黎之花(不是世家)的香檳推介會。
他拍了好幾箱,除了自己喝之外都搬到了這邊。
「等著。」
李雲澤起身去了前院廂房,開啟時空門回到現代世界。
「巴黎之花的香檳。」他找來管家托尼「酒店里有沒有?」
「只要是您需要的,本酒店一定能為您弄來。」
「給我來二十箱。」
酒類飲品在酒店那是常備物資,沒用太久的功夫,二十箱的巴黎之花香檳就被送到了房間里。
等他回到紅樓夢世界,扛著箱子來到會芳園的時候,妹子們都是一陣歡呼。
這種酸酸甜甜還有泡泡的酒水,實在是太合她們的口味了。
美味佳肴端上來,酒水暢飲起來。
會芳園的宴會,愈發熱鬧。
「鴛鴦來了。」見到金鴛鴦跑過來,李雲澤當即招呼「過來一起飲酒。」
神色惶惶然的鴛鴦跑過來,先是給眾人行禮,之後輕咬著嘴角,神色復雜的看著林黛玉。
喝了兩杯酒水,俏臉上飛起紅暈的林黛玉笑嘻嘻的打趣「看我做甚,自己找位置坐下吃酒就是。」
「表小姐。」
金鴛鴦抹了下眼角「揚州府那邊來了急信。」
揚州府來的急信,再配上鴛鴦那惶恐急切的神色,眾人逐漸安靜下來。
回過神的林黛玉,聲音顫抖「我爹怎麼了?」
「姑老爺病重,請表小姐速速回去一趟。」
揚州府是鹽商雲集之地,林如海身為巡演御史,與那些鹽商們斗智斗勇爭奪鹽稅。
林如海要從鹽商口袋里掏銀子,為朝廷增加收入。
利益受損的鹽商們自然拼死反擊,當初就連林如海那三歲的兒子,還有夫人賈敏都慘遭毒手。
悲憤的林如海不得不將林黛玉送到神京城的賈家,沒想到現在就連他自己都不行了。
神京城與揚州府相隔千里旅途困難,這個時代如果沒有至關重要的事情,也不可能來急信讓林黛玉回去。
唯一的解釋,那就林如海不行了,要見林黛玉最後一面。
聰慧的林黛玉瞬間就想明白了,頓時小臉煞白,削瘦的身形搖搖欲墜。
李雲澤起身,一個箭步就沖了過去扶住她「別怕,我是龍王呸,我是神醫,姑父不會有事的。」
惶恐不安的林黛玉,六神無主之下就將李雲澤當做了救命的稻草,伏在他的懷中不停抽泣。
原本熱熱鬧鬧的宴會,這也開不下去了。
眾人急忙簇擁著林黛玉,一路回到了榮國府。
來到榮禧堂,賈母正在那兒抹眼淚「我苦命的兒~~~」
林如海這個女婿,她也是非常滿意的,可惜現在卻是命不久矣。
信件遞到了林黛玉的手里,看著自己父親的手書,林妹妹已然是淚如雨下。
躲在賈母懷中的賈寶玉,見到自己的林妹妹居然伏在李雲澤的懷中抽泣,心中那叫一個難過心痛。
再看看跟過來的薛寶釵,秦可卿,王熙鳳等人一個個明艷不可方物,心頭更是懊惱至極。
‘漂亮姑娘為何都要圍著在他的身邊!’
低著頭的王夫人,好似是在念佛,只不過她嘴角噙著的笑意,卻是出賣了其內心。
薛姨媽倒是安慰了幾句,可也就是如此而已。
賈赦臥床不起,邢夫人早已經沒了神,坐在那兒宛如木凋泥胎。
至于賈政,除了說些大話之外什麼用處都沒有。
一片紛擾之中,李雲澤斬釘截鐵的說「我陪林妹妹去揚州府。」
眾人愕然看著他,賈母皺眉「你是有官身的人,豈可輕易離京。不如讓寶玉去吧。」
大寶臉一臉欣喜的坐直了身子「好啊,正好可以陪林妹妹游山玩水。」
這話一說,眾人紛紛側目。
說難听的,林黛玉這是去奔喪!你這笑呵呵的要去游山玩水,有沒有一點點的人心!
「不會說話就閉上你的臭嘴!」
李雲澤一聲呵斥,嚇的大寶臉又縮了回去。
「請假就是了。」李雲澤無所謂的擺擺手「官身算什麼,現在林妹妹的事情最重要。」
林黛玉仰起頭,滿是淚花的俏目看著李雲澤,目光之中滿是激蕩的情緒。
「老太太~~~」
賴大急匆匆的跑進來, 然見到李雲澤居然在這兒,頓時嚇的腿軟跪在了地上。
「何事?」
「宮里,宮里來人了。說是請二爺即刻入宮。」
「叫進來。」
神色凝重的夏守忠,快步走進來。
見到榮禧堂內的情景也是一愣神,不過很快就恢復過來,向著李雲澤行禮「爵爺,馮將軍出兵潼關大敗而歸,萬歲急召爵爺入宮商議軍務。」
「不去。」李雲澤想也不想的直接回絕「我要陪林妹妹回揚州府。」
「啊?」夏守忠傻了眼「爵爺!當以軍國大事為重啊,兒女情長算得了什麼」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