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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豐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鐵

「嗚嗚嗚~~~」

「死沒良心的,有本事這輩子別回來!」

榮國府王熙鳳院內,鳳姐兒拿著手帕抹眼淚,哭的那叫一個梨花帶雨。

李雲澤幾天沒回家,她還以為又在外面沾花惹草去了。

可直到今天有不願南下的賈家子弟跑回來,這才知道李雲澤壓根就不是什麼在京營之中廝混,而是去了貴陽府上任!

貴陽府那是什麼地方,窮山惡水煙瘴之地,更可怕的是,那邊是對戰土司們的最前線!

消息一出,整個賈府都是一片嘩然,王熙鳳更是當場傻了眼。

「女乃女乃。」平兒小意伺候著「莫要哭壞了身子。」

「我就是哭死,他都不見得會皺一下眉頭!」用力絞著手帕,緊咬銀牙的王熙鳳怒火中燒「竟然連說都不說。」

「二爺或許是不想讓女乃女乃擔心。」

王熙鳳橫眉掃過去「你個蹄子怎麼盡為他說話。對他這麼好,也沒見帶上你。」

平兒苦笑,這真是沒法勸了。

「女乃女乃。」她拿起一個木盒遞了過來「二爺托人帶回來的,還是看看吧。」

意難平的王熙鳳,抬手抓住盒子用力砸向地面「不看!」

盒子被砸在了地上,直接連鎖都被摔開,灑落出內里的諸多銀票。

見到這一幕,之前還怒火中燒的王熙鳳,下意識的俯身去撿。

她王熙鳳雖然不怎麼識字,可銀票卻是認得的。

厚厚一摞銀票收攏整理,數上一番居然高達萬兩之多!

王熙鳳的怒火立馬不見了「帶盒子回來的是哪個?速速去查查,可別讓他私吞了銀票。」

平兒暗自嘆了口氣,果然還是二爺最了解女乃女乃。

別的都沒用,只有這銀票最有用。

一張銀票,抵得上千言萬語吶。

秦府之中的秦業,手中拿著秦可卿留下的書信,也是傷感不已。

秦家女退婚之事鬧的滿城風雨,女兒的名聲算是被毀了。

而這一切的根源,其實都是源于他偏心兒子所至。

秦業的心中,那是有愧的。

「罷了。」他無奈長嘆「只求璉二能善待可卿。」

此時李雲澤他們的船,已過風陵渡順流而下,直奔大運河而去。

他身邊的賈家子弟,只剩下了十余人。

上船前得知不是在京營廝混,而是要去貴陽府與土司作戰,當即就有八個人表示要回家。

李雲澤自然也不會為難他們,每人都給了一筆銀兩讓他們回家去。

機會給了,能不能抓住那就看各自的造化了。

去貴陽府建功立業自然是有危險,可成功之後的回報卻也是很香。

留下的這些人,見到離開的人還有二十兩銀子的跑腿費拿,也有過動搖。

可當李雲澤給他們開了每人二百兩的安家費,態度立馬就堅定起來。

托要回家的同族將安家費與家書,帶回各自的家中去。留下來的紛紛表態,從此之後唯‘璉二哥(叔)’馬首是瞻。

至于說銀錢被帶信的人私吞什麼的,這個時代的同族與現代世界里那種多年見不著一面的決然不同。

住在榮寧街的賈家族人,也會得到兩府救濟,婚喪嫁娶什麼的也能從公中拿錢。關系雖遠,可聯系卻不會斷。

無傳符不得出關,他們就算是吞了銀子,到哪兒都得接受盤問。

若是被抓,失去一切的同時也丟盡了自己家的臉面。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在這個時代並非只是說說。

李雲澤花錢直接包了艘船,一路走渭河至風陵渡。到了這里更是直接買下一艘寬敞舒適的大型客船順流而下。

順風順水的船速很快,數日之後就轉入了大運河之中。

船頭掛著貴陽府參將的牙旗,一路上倒也沒什麼不開眼的來找麻煩。

十余日之後,已過揚州城。

原本李雲澤準備去見見林如海的,不過考慮之後還是放棄了。

現在的他說話並沒有什麼份量,見了也是白見,還是等功成名就回來的時候再說。

過了大江,就是金陵城。

給每人發放了五十兩的差旅費,李雲澤決定在這金陵城內盤桓幾日。

他陪著因為長時間坐船而精神不太好的秦可卿,在城內外閑逛散心。

這天陪著秦可卿吃過午飯,打算下午的時候去棲霞寺上香。

早上從李雲澤這兒接到囑咐,專門跑了一趟的賈璘回來了。

「二哥,我已經去打听過了。確有一名喚馮淵之人,說是這二日就要納妾。」

賈璘是玉字輩的,與賈璉和賈寶玉都是同輩。

不是念王,而是念玉。

所以賈寶玉乃寶加玉,真正的名字應該是賈?(音田),乃龍龕之意,就安置佛像的石室,完美契合了其最終的結局。

李雲澤這次帶來的賈家族人,都是玉字輩與草字輩,充作自己的親兵左右。

「做得好。」他拿出一錠銀子遞過去「盯住了,什麼時候馮淵去接人,立刻通知我。」

賈璘歡喜不已,收下銀子連連點頭「二哥放心,包在我身上。」

想要讓人幫忙賣命,尤其是遠房親戚們,單純的許下美好未來,遠大理想目標什麼的遠遠不夠。畢竟這個時代的人,不可能為了理想而活。

所以李雲澤雙管齊下,毫不吝嗇使用銀兩。

效果也是出奇的好,在未來前程與喂飽銀兩的雙重作用下,這些賈家族人非常恭敬听話。

「馮淵。」賈璘急匆匆的離去之後,坐著飲茶的李雲澤輕嘆口氣「逢冤吶。老曹才是玩諧音梗的老祖宗。」

午休之後,李雲澤帶人護衛著秦可卿的馬車前往棲霞寺。

半路上那賈璘飛奔追了上來,氣喘吁吁的說「二哥!那馮淵被人打死了!」

李雲澤心頭一驚「不是說這二日才納妾嗎?」

「我也不清楚。」賈璘唯唯諾諾「打听的時候就是這麼說的」

「你辦事可真是」李雲澤氣的直接揮鞭子「上馬,帶路!快!」

當即有賈家子讓出了匹馬,賈璘翻身上馬笨拙的策馬前行帶路。

好在距離不遠,也就半柱香的功夫,就來到了一處人聲鼎沸,無數人圍觀的街道上。

「是我打死的怎樣,有本事去官府告我去啊!」

馬背上的李雲澤,抬眼就見到一身穿錦袍,腦袋大脖子粗,圓瞪大眼神態狂傲的胖少年正在叫囂「老子是薛府的薛蟠,去告狀的時候別找錯了人!」

李雲澤眯起了眼楮,當即鞭抽馬臀俯身加速。

馬蹄聲響驚散了四周圍觀的人群,他徑直策馬沖到了薛蟠身邊,路過之時直接一鞭子抽了過去。

他下手極狠,這一鞭子直接抽的薛蟠倒地慘叫,其聲淒厲宛如鬼泣。

李雲澤降速掉頭,再度轉了回來。

此時現場有很多人,圍觀吃瓜的不算,現場就有馮淵家的人,薛蟠和他的家奴僕役,外加府衙的衙役。

薛蟠的家奴們回過神來,紛紛怒吼呵斥的想要上前。

此時賈家子弟也已經騎著馬過來,雖說騎術不精看著別扭,可人高馬大之下極具壓迫感。

‘嗷嗷嗷~~~’半邊臉都被抽腫起來的薛蟠,被攙扶起來沖著李雲澤鬼叫「我是薛家的薛蟠!你敢打我,我要你全家死無葬身之地!」

「薛家?」李雲澤翻身下馬,冷笑不止「莫不是豐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鐵的薛家?」

「沒錯。」劇痛感逐漸轉為陣陣麻木疼痛的薛蟠,惡狠狠的盯著李雲澤「知道怕了是吧,你死定了!」

「真有意思。」李雲澤示意一旁的賈璘「告訴他,咱們是哪家。」

賈璘當即上前一步,傲然大喊「賈不假,白玉為堂金作馬!咱們是賈家的,這位就是榮國府璉二爺!」

賈王史薛四大家之中,賈家與史家是官面上的支撐力量,這其中賈家更是頂梁柱。

王家與薛家,不過是有錢罷了。

薛蟠自然是知道榮國府的,也听父親說過賈家的地位。

他疑惑不解「咱們是親戚吧,為何打我?」

伸手指著地上的馮淵,李雲澤聲音清亢「本官乃朝廷命官,路遇謀害之事豈能不管!」

有草字輩的賈萍,當即打出了‘貴陽府參將賈’的牙旗。

官府衙役們見了,立馬不著痕跡的悄然向著邊緣移動。

「此人是你害死的?」

面對李雲澤的坑,薛蟠傻乎乎的就要承認,可一旁的機靈奴僕卻是 然捂住了他的嘴,然後大喊「是我等與此人有仇,當街尋仇報復,與我主無關!」

‘嘁~~~’李雲澤啐了口「倒是個忠心的。那邊那幾個,滾過來。」

本打算悄悄混入人群之中跑路的衙役們,不得不哭喪著臉過來行禮「見過將軍。」

「本官奉命前往貴陽府,路過金陵偶遇當街行凶之事。」李雲澤話語聲音很大,是專門說給馬車里的秦可卿,以及當街諸多百姓們听的。「如此駭人之罪行,爾等莫不是沒見到?」

「將軍」衙役們一臉為難,你們一個薛家一個賈家,何苦為難我們這些微末小吏。

李雲澤轉首看向那邊的馮家人「爾等可要報官。」

馮家人自然是哭喊著要見官。

「苦主抬上人去官府。」李雲澤伸出馬鞭指著衙役們「爾等押上嫌犯,帶路去府衙。」

隨即環顧四周「諸位有願意作證者,可同往。」

此言一出,四周百姓紛紛做鳥獸散。

看熱鬧可以,去官府不行。

江寧縣這邊壓根不敢管,張嘴就是縣太爺腿摔斷了,無力理事。

馮家人的目光,當即看向了李雲澤。

「看我做甚。」李雲澤澹澹一笑「江寧縣不能審桉,還有應天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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