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福康安在听到郡主的回答後,氣得臉色鐵青。
他沒想到自己打小看上的女人,居然會有一天被人截胡,向來只有他截別人的胡,還未有人敢截他的胡。
宮裝女子不再理他,而是看向了玉真子道︰「方才听道長一言,想來道長武功定是極為高強的了?」
「哈哈哈,郡主謬贊,不過馬馬虎虎而已!」
嘴上說著馬馬虎虎,但玉真子的臉上卻早已笑的跟朵菊花一樣。
只听宮裝女子繼續說道︰「其實呀!我的這位好朋友武功也挺厲害的,就是不知比起道長來如何?」
玉真子緩緩將目光看向楊過,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心想原來這小子靠著一張小白臉,才哄得這不諳世事的小郡主暈頭轉向,且看本道長今日如何叫你出丑。
他假裝不在意道︰「是嗎?不知這位小兄弟出自何門何派?是哪位高人門下啊?」
楊過淡淡一笑道︰「在下穆龍,乃是潮州洪興幫的,家師陳浩南,見過道長!」
「陳浩南?倒是沒听過,如果是天地會的陳近南來了,貧道或許還會有幾分興趣。」
言下之意,便是楊過連讓他提起興趣的資格也沒有。
楊過聞言,也不見惱︰「道長說的是,平生不識陳近南,縱稱英雄也枉然,那位與家師僅有一字之差的反清義士確實令人欽佩,但我洪興幫也不見得弱于旁人。」
「有志氣,就是不知你的本事,是不是值當你這份志氣。」
玉真子面露譏笑嘲諷道。
「道長一試便知!」
見二人劍拔弩張,宮裝女子和侍女不禁向後退了幾步,而察覺到不對的福康安也正要避禍,本來他想跟那位郡主到湖亭之中看好戲,但見玉真子擋在面前,又實在不好從二人之間走過去,只能無奈的離郡主越退越遠。
「小子倒是好膽!」
玉真子冷笑一聲,率先出手,打算好好教訓一下這小子。
只見他右手兩指並在一起,一出手,就以強橫的指力朝對方頸口的天突穴點去。楊過見狀,只是微微將身子一側,便躲開了他這一招點穴功夫。
玉真子瞧他反應這般快,也是頓感詫異,當即袖袍一拂,向他面門掃來。
楊過再次施展巧妙身法躲了過去。
玉真子不由覺得面子上不好過,當下譏諷道︰「你這小子倒是腳底抹油,滑溜的很!」
楊過不客氣的回了一句︰「據說鐵劍門的神行百變,那才是真正的逃命絕技,道長怎地不使出來?」
玉真子臉色微變,似乎勾起了他什麼不好的回憶,目光一冷,心下想道︰「看來不是尋常的小子,可要認真些了!」
楊過處變不驚,身形飄逸,步法連換幾次方位,已是躲過了對方四五招強攻。
「哼,本道偏要看你躲到幾時!」
玉真子見對方久拿不下,終是認真了起來。
緊跟著,他的腳下一疾,任由楊過如何躲閃,都是如影隨形般的緊跟在其身後,不斷攻擊出招。
「看道長如此著急,那在下便不躲了!」
楊過見他招招凌厲,也是十分凶險,當即不敢托大,以小無相功催動內力,揮出雙掌招架。
他不願暴露身份,那麼有關自己的一切武功,都要盡量避開著使。
那郡主跟福康安或許瞧不出來,但這玉真子卻是個高手,不見得認不出。
玉真子見他出掌,也是改換掌力與之拼斗在了一起,二人掌力相交,均是察覺到了對方的內力異常雄厚。
「這小子深藏不露……」
玉真子氣得鼻子都歪了,心想還以為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誰料卻是個扮豬的老虎,這下可是棘手了!
楊過倒是未小覷過對方,但也不可暴露真實實力,顯現的自己太強,從而引起吳三桂的忌憚和猜忌,他只能不斷與對方周旋,表現出一番勢均力敵的模樣。
玉真子心有余悸,運以渾厚的掌力將他逼退出去,使其沒有站立之地,落入湖中。
楊過眉頭微微一皺,于空中借力,腳尖自湖面上輕輕一點,來到一片荷葉叢中站定,他曾靠著一根蘆葦踏水而行,如今荷葉寬大,受力面積也大,以他深湛的內力,自然能借力站在上面。
湖亭中,本來還為楊過擔心的宮裝女子,此刻見他宛如神仙般的浮于水面上,眼中異彩連連,露出一副痴迷之色。
便是她身邊的侍女,此刻看向楊過時,也是驚為天人。
玉真子見這招沒使其出丑,心下惱恨,跟著飛身躍出,施展輕功連踏清波,曲臂一震,背負的長劍落入手中,挾著凌厲的劍光向其刺去。
楊過見他這一劍來的極為迅疾,腳下一踩,在湖面上蕩起層層波紋,緊跟著運以掌力,夾雜著幾分擒龍功的巧勁擊出水花,隨著波紋蕩漾開來,宛如一道水幕,向著玉真子傾覆而下。
玉真子臉色大變,萬萬沒想到對方還能御水出掌這,在無處借力下,直接被迎面而來的水幕淋成了落湯雞。
眼看即將跌入湖中時,他竟能再次施展輕功,與水面借一次力,向岸上躍去。
眼看離岸邊尚有丈許的距離,他只好祭出長劍,一腳踏在長劍之上,這才勉強回到岸邊。
但他此刻已渾身濕透,即便上了岸,卻又跟落水了沒什麼兩樣。
「臭小子,你使得什麼妖法?」
玉真子一邊用內力蒸干身上浸濕的道袍,一邊對楊過大罵道。
楊過身似鴻毛,落于一片輕盈隨波蕩漾的蓮葉之上,雖是一襲黑衣,但卻給人一種充滿了神秘的感覺,不似仙人,勝似仙人。
直教一旁的宮裝女子看痴了。
楊過嘲笑道︰「一些微末伎倆,怎得道長舍身相接?實在慚愧!」
「你……」
玉真子不禁氣急,想到早知這小子鬼法太多,就該先祭出長劍,趁其不備,將他斬于劍下。
眼見玉真子一雙眼珠子轉來轉去,楊過便知他在打什麼鬼主意,當下縱身一躍,來到一棵桃樹旁。
折了一根樹枝,拉去枝葉,揮舞了幾下,雖是有些太輕,但勝在靈巧,倒也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