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徹沉著開口,眼中無悲無喜。
有些時候,行事方面,心性什麼的,不可能隨心所欲,得兼顧大局。
這話本身也是給足了對方余地,不管是周雷還是許秀乃至其背後的飛雲宗。
可許秀不知是為何,搖了搖頭。
此人已經答應了那幾名長老,這事就得辦的干脆漂亮才可,要麼索性一開始就蹚這渾水,要麼這伙人就不得踏入飛雲宗半步,更不用說進入飛雲宗歇腳休整這些了。
「也罷,那還請指條道路,告知腳程,我等前往最近的落腳處也可。」
白徹淡淡開口,掏出北島蕭家長老贈送的那塊通行玉符,呈現許秀跟周雷面前。
不言而喻,白徹這是不想高調行事,甚至是懶得跟周雷以及這些飛雲宗弟子計較什麼。
打打殺殺什麼的,得是對方觸及底線觸及逆鱗,就這點言語上的不敬,不至于。
周雷卻是目光一滯,頭皮猛地發麻,上前一步接過白徹手中的通行玉符,仔細翻看了下,心神直接炸裂。
身為前周家神儲人員,這個玉符意味著什麼,周雷那可是了解通透吶!
這種憑證,並非字面意思上的通行玉符那麼簡單,而是相當于一種虎符的存在。
也就是說,這種蕭家的通行玉符,一旦出現在蕭家神儲所在的居住修煉區域,那就相當于蕭家家住令的效果,可調動蕭家神儲人員這股能量,也許在許秀看來難以理解,但對于周雷而言,這就跟蕭家家主現身發號施令沒什麼區別。
「白仙師,你…你是怎麼拿到這種東西的?!」
周雷終于穩不住陣腳了,眼前這一幕,比起仙海廣場兩名神儲伙伴被白徹斬殺的一幕,沖擊性還要更大!
「這種蕭家的小玩意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我這賢婿要是願意,本王麾下一萬御星鐵騎都可歸白仙師統領調用,你這周家余孽可真是……」
鎮國公嘆了口氣,以一種憐憫的眼神看向周雷。
要不是敬重白仙師這位賢婿,本王哪里受這些窩囊氣,即可殺向飛雲宗,宗主本尊都得過來拜見!
「御星騎?」周雷後知後覺,開始有點回神過來。
「本王,御星騎鎮國公!」
鎮國公仍是嘆氣,眼底閃過一抹鋒芒,稍縱即逝。
話落,周雷面如死灰,身形再度踉蹌,這一次,毫不遲疑,心甘情願跪拜在地,大氣都不敢出。
北島四尊老牌仙師人物,已經是跨越種族的至高存在,更遑論跨越家族門檻。
即便是有博弈,即便是有明爭暗斗,可那都是家主長老之間的事情,周雷不過是一名神儲人員,北島四尊仙師人物任何之一在跟前,沒有不敬拜的道理。
許秀跟青牛等人也是開始懵圈了,必然是察覺到了不對勁。
「許秀,這位是我北島四大仙師之一,御星騎鎮國公!非半步仙師,而是三十年前就已經名揚北島的人間武神!」
周雷跪拜在地,低頭強壓內心炸裂震驚,一字一頓說出這番話。
許秀身形猛地一晃,眼前差點一黑。
人間武神?!
飛雲宗也好,其它小仙門的宗門勢力也罷,對于北島本身就有著一種矛盾無比的情感。
那些游歷者,自然是痛恨無比,那都是過來搶奪資源的「蝗蟲」,何來敬畏一說,有機會斬殺絕不說二話。
可對于人間仙師者,那就是天差地別的對待了,仙師者,小仙門這邊也都是頂禮膜拜的存在,便是斬神窟那些狠人,對于仙師得道者,也都是能躲則躲,輕易不敢冒犯,更何況飛雲宗這種平庸門派?!
更何況許秀只是一個內門弟子罷了,面對仙師人物,理應百倍歡迎熱情,沒想到一而再再而三出口不遜,冒犯眼前這位高大尊長鎮國公。
「本王不如我賢婿,他才是當今北島無雙人物,北島如今四名仙師里頭最強者!對了周家你這位余孽也許不知道,那本王就跟你說一說吧,你周家仙祖,就是敗在本王賢婿劍下,已身死道消!」
話音乍落,周雷心髒驟听一般,本是跪拜姿態,由于內心巨大沖擊襲來承受不住,竟是變成了趴在地上的模樣。
許秀雙肩耷垂,整個人面如死灰,像是個丟了魂魄一般,長大著嘴巴,想要說著什麼,可卻是根本發不出什麼聲音來,只有無聲炸裂無聲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