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淺更是沖著白徹搖搖頭,關心之情溢于言表。
他卻是擺擺手,闔上了眼眸,手掌隨著曲兒拍打著膝蓋部位。
不知多久,曲罷,霓裳舞女下去換行頭,等待著新曲彈奏,再載歌載舞。
就這個間隙,這男子驀地睜開眼,這一眼有些滄桑,稍縱即逝。
「各位,明日通知整個北島,鄙人白徹,將擇一良辰吉日,在北島完成大婚一事!」
全場安靜下來,道道目光掃來,神色不一,目光飛速轉動者不知凡幾。
唐晚柔反應最為跳躍,先是嬌羞一喜,繼而滿臉紅霞,緊跟著低著頭,心髒砰砰大跳,幸福的差些暈過去。
虞淺倒是冷靜很多,目光不禁看了看白徹,旋即又掃向唐晚柔,心神這才猛烈一顫。
「恭…恭喜白大師!」
玄虛子目光急速轉動,說話有點拌蒜,但也算是呼應了主子。
當下只有鎮國公鎮定自若,杯酒入喉,斟滿之後再起身,沖著白徹雙手握杯,以示尊重,這才一飲而盡。
兩人心照不宣。
不同的是,鎮國公心頭大石落定,可白徹心中卻是苦澀無奈綿延,面上看不出罷了。
就在眾人揣測陷入巔峰焦灼之際,連秦妙玉這對姐妹花也是愕詫之余,白徹起身,眼神神芒收斂,笑的多少有些干巴巴的,掃了眾人一眼,這才一字一頓開口宣布。
「白某擇日迎娶仨位嬌妻,不分妻妾,晚柔,你願意嗎,虞淺,你願意嗎,齊小靈,你呢?!」
話落,全場死寂!
唐晚柔喜怒交疊攀升,先是本能地點了點頭,繼而不顧周遭目光,上前怒視白徹,且回頭掃了一眼目光僵滯的齊小靈,一個耳光毫不遲疑落在白徹臉上。
清脆無比!
白徹卻是連一丁點躲避的動作都沒有。
有點疼,但是似乎這樣的話,內心舒坦了不少。
這邊廂,齊小靈剛有反應發作的跡象,鎮國公伸手握住此女的手腕,一個眼神過去,無形中已經解釋了很多……
齊小靈貝齒一咬,掙月兌了鎮國公這個義父的手,頭也不回地沖出賜雅包廂,雙拳緊緊攥著,看上去是極力克制內心澎湃情感。
鎮國公只是伸頭向天千戶跟大祭師示意了下,後兩者心領神會,起身跟白徹打了聲招呼,追了出去。
很快,一切變得有些失控,唐晚柔痛罵了一聲白徹,氣急之下,極度不理解之下,渣男二字響起,令在席眾人心神大震。
轉眼間,唐晚柔也已經怒氣沖沖離開包廂,虞淺起身,面露難色,一臉不解看向白徹,之後含著唐晚柔的名字追了出去。
「白大師……」
玄虛子一臉凝重。
白徹只是擺擺手,示意老道跟過去,旋即闔上眼眸。
「奏曲!接著舞!」
北島獨尊的白仙師開口,琴師哪里敢怠慢,琴聲再起,悠揚悅耳,時而纏纏綿綿,時而大珠小珠落玉盤,時而蕭蕭瑟瑟……
奏不盡風花雪月,彈不消兒女私情……
片刻之後,楚胤厲少以及幾名南島家主已經起身躬身,悄然離去。
在場只剩下葉泰顏冰跟陸亞男,至于小靈通跟玄虛子,這倆自然不敢怠慢,那倆姑女乃女乃當下去哪都得跟到哪,還得是不敢說話大聲的那種。
「師兄,這是怎麼回事?!」
陸亞男這才開口詢問,滿臉的訝色。
顏冰托腮,眸波黯淡無光,內心不知為何,一沉再沉。
「白徹他也是不得已……」
顏冰悠悠開口,間接幫白徹回應了陸亞男的詢問。
那青年驀然睜開眼,一個呼吸時間不到,臉上變幻了幾個微表情。
先是嘴角淺淺一彎,似乎笑不出來,緊跟著眉頭微微一挑,旋即平舒,最後變成閉眼微微搖頭這個動作,伴隨著一聲輕輕嘆息聲。
「顏冰,謝謝你。」
白徹這一聲,道不盡的滄桑,說不盡的無奈……
一旁的陸亞男,眉頭微蹙道︰「師兄,你這樣真的會開心幸福麼?」
白徹聞言,竟是搖頭失笑,旋即化為大笑。
上前模了下陸亞男的頭,嘆了口氣吐出兩字。
「丫頭!」
目光一動,只是沖著顏冰點了點頭,一切盡在這一點頭之舉中。
有時候他甚至不得不承認一件事,那便是顏冰更為了解他,只是男女情感這種東西,無法強求。
也許他要是不入藏仙墟,只是在北島完成這般壯舉後重回世俗大夏,好好當他的華龍閣閣主,顏冰未必沒機會成為他的靈魂伴侶,甚至沒有之一。
可是他不能貪心,凡事沒有兩全其美一說。
正如當下,他只是沖著顏冰點頭,而沒有更親近的動作,也是刻意為之。
刻意保持一點距離!
有時候,他必須得做出快刀斬亂麻這種抉擇。
唐晚柔跟虞淺不一樣,前者跟他有肌膚之親,後者在他內心分量極重,現在又加上一個齊小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