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力量上的絕對壓制,她發現連蹬腿咬人的動作,都是那麼虛無縹緲,反倒是惹來新一輪的暴打。
她腦子昏昏沉沉的,開始出現幻覺,只覺得腦袋嗡嗡的額,頭頂上似乎傳來轟隆隆的聲音,而那幾名花臂大漢紛紛停下毒打動作,才讓她有了那麼一點喘息的間隙。
「什麼聲音?!」
「管它的,老子先上了!」
幾名花臂大漢反應不一,有人謹慎生疑,有人則是被邪火吞噬已經月兌下了褲子……
而此時,直升機螺槳聲愈發震耳欲聾,轟隆隆的,機身已經盤旋在大宏酒莊上空。
一道眼神大寒,感知外放當中,已經感受到顏冰的氣息,或者更精準來說,是顏冰身上那塊護身玉佩的氣息。
這護身符只是防御武道強者的攻擊,不曾想在關鍵時刻,為白徹解救顏冰獲得了寶貴的時間。
「開門!」
白徹暴喝一聲,機長嚇了一大跳,隔著隔音耳罩都是心神大震。
下一秒,一道身影從幾十米高空之上,一躍而下。
劍出鞘!
轟!
一聲巨響之後,鐵門大破,有人逆光踏入,煙與塵光與影映照出一道剪影……
那幾名花臂大漢嘴巴張開,遲遲無法合攏,驚恐狠狠攥住心髒,令他們感覺到陣陣抽搐,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干…干他!」
「葉少,葉少,不好了!」
幾名花臂大漢,有人連忙抄家伙,有人大聲喊著葉道。
全然是如臨大敵,止不住地後退到牆角,似乎這樣才會緩和一下這種宛若實質的危機感。
如果說殺意能被肉眼看到,那麼此刻的頂樓倉庫,將會是變成一池水,蕩漾的每一道漣漪,都是白徹心中的殺念疊加。
可他並不著急出手,就這麼踏步行來,光影交織,他的臉看上去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周身散發出徹骨的寒。
從離開乾州後,僅有的幾次殺意狂暴時刻,這邊是其中之一。
而越是這種殺意暴漲,他整個人看上去就越發的「人畜無害」。
很簡單,在他眼里,這幾名大漢已經是死人,又何須有太多的反應?
「你是什麼人?」
幾名花臂大漢緩和幾分,听到了倉庫外頭傳來腳步聲,心中駭然稍微平復一些。
白徹沒有開口,無視這些人,徑直走到已經神志不清像是喝醉了一般的顏冰跟前。
他蹲下抱起顏冰,走到略顯髒污的沙發前放下她,這才站在顏冰身前,背手而立,仍是無言。
空氣陷入一種異樣的凝固,似乎感受不到一絲流通,多待幾秒都會讓人窒息的那種。
「華龍閣那個姓白的閣主?」
這幾名大漢終于回神過來,心中絕望升騰,目光齊刷刷地望向倉庫大門那頭,盼望著救星能夠快些到來。
事實上,這大宏酒行以前的話事人並非不通武道,但這里畢竟是屬于近乎被遺忘的據點,甚至在古族葉家的版圖里頭,連最微末都算不上。
要不是這次葉道等人過來,恐怕這里依舊是自生自滅的那種存在……
很快,葉道等人听到動靜,已經現身,無關花臂大漢等人的求救呼喊。
鐵門被白徹直接干穿,這種大動靜,就算是普通人都會听得到,就不用說葉道以及葉敬這種武道強者了。
光線昏暗之中,葉道走在最前頭,人一到,就呈現跟白徹四目相對的局面。
「你就是白徹?」
葉道微微側身,目光深沉,這話像是跟白徹詢問,又似乎是在跟身後的葉敬所說。
姿態層面,似乎並不把白徹當一回事,就連白閣主這個稱呼都沒有用上,倒是有點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意味。
「說吧,想說什麼就多說點,以後沒機會了。」
白徹淡淡開口。
口吻上,跟對著將會上路的人是一個性質。
上的路,自然是黃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