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怡人,白徹心情不錯。
身後老道神色凝重,扭扭捏捏的,相當罕見。
心結不是那麼容易解開的……
小道士撓了撓腮幫子,有點怔住。
觀主好像不是隨便就能拜訪的吧……
「玄長老?!真的是玄長老!玄長老回龍虎山了!」
道觀里頭有幾名道人走動,認出了玄虛子,很快,整個龍虎山山巔像是掛上了好幾個大喇叭,聲音回蕩,龍虎山道門上下驚動。
玄虛子雖然夸張了些,年頭沒有幾十年,但十八九年還是有了。
他嘆了口氣,來回掃了一眼四下。
這山,這觀,這人,似乎都變了,似乎又都沒變。
「本座回來了!」
終于,他吐出了這幾個字,不知道是跟程龍觀主這個死對頭所說,還是對過去的自己告別。
「玄問子他們呢?」
玄虛子踏入道觀,目光搜尋著老師弟們,多少是有點期待和小緊張。事先還是跟他那個關系不錯的老師弟打了招呼,算是為了自己的一點小私心,也是因為白徹的原因。
哪怕不是夾道歡迎,最起碼這次時隔多年回來,能有幾個熟人迎接,也算是自在些。
不提這茬倒好,一提這茬,幾名認出他的晚輩,師叔長師叔短地寒暄幾句,個個欲言又止的,臉色有些窘然。
玄道長所提到的玄問子,跟他關系最要好,以前他跟程龍也即道號玄龍子的觀主互為不服時,玄問子這個老師弟可是一直站在他這邊。
「師叔,玄問子長老他們……」
這名晚輩指了指道觀側殿那邊,只見幾名老道士正在忙活著,干著跟自身身份不匹配的活兒。
剪花修草,修補有些破敗的殿牆。
玄虛子眼尖,看清楚這一幕後,心頭有些炸。
這怎麼整反了?!
這種活兒,一直都是外門子弟來干,什麼時候輪到他這幾個老師弟來干了?
長老級的人物,就算有這份「閑情逸致」,也頂多是打打副手,在一旁指點幾句就行了,真要上手,這肯定是不對勁了。「怎麼回事?他們可是長老身份,小家伙們不懂,你們幾個內門子弟能不清楚?」
玄虛子火氣上來,怪責這幾名內門子弟,至于那幾個打掃枯葉的小道士,玄虛子則是無視。
事兒得拎清,且玄虛子不是什麼小年輕,已經猜到這必然是有人故意整這麼一出。
而龍虎山道觀,除了玄龍子觀主他這個老對手,沒人有這個資格做出這種懲罰。
「是…是觀主下的令……」
果然!
玄虛子牙關一咬,眸中怒火燃燒。
「白大師,讓您見笑了。」
玄虛子擠出一抹笑容,歉意解釋了一聲,大步朝側殿那頭走去。
白徹微微點頭,沒有多問什麼,跟了過去。
幾個小道士以及內門這幾個子弟,也不閑著,謹慎地跟在後頭,心里頭都是有著一桿秤。
玄虛子師叔跟觀主向來不對付,這二十年來,龍虎山道觀這邊的道人有一個算一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你們就這點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