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塔之下,有一巨鼓,本名已鮮有人知曉,周家內部稱呼為擂天鼓。
顧名思義!
天為天風台,鼓聲擂響,意味著有子弟想要嘗試晉升之戰。
而這種越過專門的長老安排,主動尋求晉升對戰的舉動,被周家內部視為某種意義上的禁忌,畢竟,古族周家這種擎天巨族,並不鼓勵旁系子弟做出這種行為。
越級,挑戰規矩,打破常規等等,這都是掌舵人所不希望看到的,被視為冒犯乃至是不服從管理的表現……
盡管沒有明令禁止,但幾十年來也是極少出現這種現象,且一旦出現,必然是會排出核心天驕里頭實力居中的人員出戰,而往往打破常規的都是旁系子弟,連核心天驕最墊底的身份都不具,這無形中是一種碾壓局。
十年曾有一次鼓聲響徹大龍山,但那一次,天風台之上,那名旁系子弟一招都沒扛住,血濺站台,成為無數旁系子弟心中的警戒教訓,甚至是一種不自量力的小丑標志。
片刻之後,周奉一馬當先,已經站在那面巨大擂天鼓下方。
周凌等人察覺到不對勁,上百人浩浩蕩蕩遲一步趕來。
而此時,在白徹的矚目下,周奉毫不遲疑,抄起紅布鼓槌,在上百人的見證下,在上百人各種不同反應各種不同目光當中。
咚!
十年時間,擂天鼓再度響徹大龍山。
周家震動!「擂天鼓響了?!」
「擂天鼓響了!」
周家上下,大部分人愕震,別說是那些核心天驕人物,就是個別長老級人員也是眯眼皺眉。
畢竟這種事情概率太小了,上一次還是十年前,且上次那個旁系子弟墳頭草都長得跟人般高了。
而古塔之下,巨鼓跟前,所有人失聲。
巨大的震驚之下,即便是周凌這般盛氣凌人者,也是短暫失去了思維跳躍。
「周奉,你瘋了嗎?」
周凌再開口時,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周奉。
而他這句話也是映照了眾多旁系子弟的心生。
欽寧洞這是要炸天了呀。
很快,眾多年輕子弟,除了周榮小家伙這些人,余下那些本來對周奉還是保持著一點尊敬的子弟,態度都是不同程度生變了。
自己作死,別連累欽寧洞,別帶上大家伙們。
周奉無視這一切嘲諷不滿以及震驚,目光望向古塔北邊幾里地的一處高台,林蔭遮不住,有沖霄之勢,上頭血腥味濃郁,正是周家除了武祖廟之外,最為出名的標志。
天風台!
不少人心目中的魔鬼戰台,自然也是很多核心天驕心目中的聖殿之一。
敗者心中的夢魘,勝者眼里的踏腳石!「都靜靜!」
周奉收起鼓槌,掃了眾人一眼,心平氣和,眼中有光。
「我周奉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們現在也許不理解,不重要!我問心無愧!」
他本來就不想打算什麼,但出于對那些熟悉的年輕面孔的一點期待,總得是要說些什麼。
周榮等小家伙動容無比。
如果說在龍亭山莊那頭,登上天風台這事頂多也就是一個口號,現在,奉哥真正意義上地走出了這一步。
「白老板,剩下的事情你自己把握了。」
白徹在人群里頭對上周奉的目光,點了點頭。
不知為何,他在這個周奉身上,似乎看到了一點崔烈哥的身影。
有些人長著就是正派,濃眉大眼的,看著印象就不錯,加上那種天生的正氣,總是會讓人多出幾分好感。
「我知道!周奉,先專注你的事情。」
很快,周奉轉身,背向眾人而行,每一步都是那麼穩健,那麼決絕。
欽寧洞徹底亂套了,手中多少有點活兒要做的這些旁系子弟,哪里還有什麼心思,也顧不上周凌會否怪責,面面相覷間,有人跟上去之後,後頭這些子弟一窩蜂的,人潮擁擠,紛紛朝天風台廣場走去。
周凌目光陰沉,也是沒有例外,這場熱鬧肯定是要看的,只是內心卻是冷笑不已,周奉啊周奉,你可真是為了風頭不要命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