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指使,真要說的話,算是替我師尊還柳家人情吧。」
白徹眼中出現一絲悵意,實話實說。
一旁的枯發老瘸聞言微微點頭,認定這種論調跟他猜測中沒有太多出入。
此子會點銀針術法皮毛,肯定不是無師自通,而武道界跟其它各行業各界其實也無太大區別,尊卑有序,門人替門派大佬辦事幾乎就是家常便飯。
雲青皺了下眉頭,再問︰「什麼狗屁師尊,說話說清楚了,別吞吞吐吐的。」
白徹反應平靜,並未生怒。
面對將死之人,沒這個必要。
「我師尊道號青藤,外界常以青藤居士稱呼他老人家,去年過來秦城柳家這邊作客逗留了段時間,柳家款待周到,沒想到他老人家離開秦城後,柳家卻是慘遭滅門。」
他只是平靜敘述著,面對眼前雲家這個劊子手之一,眼神微冷。
哈哈!
老瘸突兀大笑,跟雲青眼神一對視到,便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解釋道︰「少主,我還以為能听到什麼震撼人心的情報,不過想來也是這樣了……青藤門這幾年跟過街老鼠一樣游躥大夏各地,早就沒有昔日的輝煌,這小子估計是青藤門里頭的無名之輩,打著青藤大佬的名號出來混,入戲太深了,騙一些外行人倒是可以,只可惜在我面前,跳梁小丑就是跳梁小丑,蹦不了的。」
雲青滿臉問號。
老瘸倒也是很有耐心︰「青藤門是老黃歷了,那青藤居士的確是大能,但青藤門是武道大門派,門人上千都不止,濫竽充數的太多,真正算得上門徒只有嫡系這種,那是少之又少,這種人物混的再差也不至于到秦城這邊開家小店討生活。」
老瘸說的這些信息,放在早些年的確是沒問題的,只不過當下是過時了,只可惜此人眼界受限,在粵東雲家這邊當武道供奉,早就迷失在各種崇拜吹捧之中。
「這麼說,海爺,這家伙也就是個小卒子,想靠著什麼青藤門唬我?!」雲青自然是相信老瘸的判斷,又問了一聲。
老瘸點頭,滿臉自信,勝券在握。
說到底,要真是白徹能說出什麼有點能耐的背景,興許這老瘸也會當場跟雲青分析一番,如何對付白徹,可以有不同的方式。
「你個臭嗨,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沒有的話,跪下求饒,我雲青能給你留個全尸!」也許是心情徹底放松,雲青稱呼白徹時,習慣性地爆出了粵東那邊的道地髒話。
白徹模了下鼻子,眼神清冷,也不執意再套問關于黑江周家的多余廢話。
「這位老前輩,化境初期宗師修為對吧。」
不知為何,白徹看向老瘸問道。
嗯?!
枯發老瘸眼眸一動,旋即點點頭,倒也沒多少心境上的波動。
「小子你沒必要再裝蒜了,是不是又能咋樣,夠殺你就行。」
「嗯。還有這些火力……」
白徹低頭看了看身上游走的狙擊紅點,像是自言自語一聲。
「說實話,如果不是我本人,一般的武道強者,哪怕是華神榜的所謂天驕今天入局,也是九死一生。」
「死到臨頭還那麼多廢話,你不是很狂嗎?要不是跟鄭西說過要讓他看你跪地求饒的逼樣,你現在都沒機會動嘴巴了。」
「額。」
白徹吐出一字,風起。
而就在白徹氣息有綻放痕跡的同時,一直寸步不離目光灼灼的老瘸身形也是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