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過去,這期間,白徹出席了崔烈的葬禮,此後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白家大院度過。
風平浪靜!
玄虛子到最後實在按捺不住了,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白大師,接下來怎麼辦?」
老道未必認為白徹是沉浸在悲痛之中,大丈夫頂天立地,人死不能復生,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現在這情況,有點坐以待斃的意味,就連玄虛子都是坐不住。
「玄道長,難不成我要殺上門去?那幫老家伙其實怕死的很,與其找他們,不如等他們找上門來,再說了,我一直好奇元老會這幫老逼登背後站著的是何方神聖。」
玄虛子聞言,這才釋然,「白大師,若說以前,小道不敢自稱非貪生怕死之輩,但現在,只要白大師你不趕小道走,天皇老子來了,小道都不會後退半步。」
白徹淡然一笑︰「我留你在身邊,並不是想要讓你送死。話說回來,你的道行一直止步不前,不入化境,華神榜上任何一人都能輕易殺你,等時機合適了,我幫你一把吧。」
玄虛子泫然一震。
這簡直是天籟之音啊!
跟隨白徹這麼久,心心念念的東西,想不到終于盼到了。
要不是顧及崔烈之事還未隨時間減淡消散,玄虛子肯定不會克制什麼,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多謝白大師!」玄虛子克制言謝。
白徹擺手,眉頭一挑,這才開始安排正事。
三天時間,元老會那幫老逼登應該也差不多是沉不住氣了。
「玄道長,你去見一下唐老,就這麼說……」
原來,白徹早有打算,那便是借由唐家出面放話打配合,開始大量收購藥材,下重金的那種。
當然,在白徹的判斷里頭,越是自然就越是會讓元老會那些老家伙上心上頭,一點點氣味,那些老家伙肯定都能嗅到。
「白大師,這是為什麼?」玄虛子有些懵圈了。
唐家在白徹的助力下,已經是如假包換的趙縣第一家族,家族事業蒸蒸日上,甚至在金陵一帶,都有所斬獲,開設了辦事處。
現在這種形勢,怎麼還考慮上唐家的發展,這不符合常理啊。
白徹看出玄虛子的不解,也不含糊,直言道︰「我這是給他們造成一種錯覺,本身斬殺華神榜那些人,肯定已經讓他們警覺猜忌,只是他們不清楚我究竟是硬撐著,還是其它原因。現在我玩這麼一出,他們要是中計了最好,就算他們沉得住氣也無妨,頂多我費點力氣,挨個斬殺!」
可這番話落入玄虛子耳中,反倒是疑惑更甚。
那日宜蘭山莊一戰,玄虛子可是親眼目睹,就算他的武道修為比不得華神榜那些天驕,但最起碼的武道認知自詡還是有的。
這麼短的時間,白大師能恢復到現在這個程度,已經是堪稱奇跡,現在非但沒有躲避風頭養精蓄銳,反倒有著主動約戰復仇的打算,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白大師,
小道雖然實力不濟,但對于元老會那些大佬的修為還是有點判斷的,單單一兩個化境宗師,您或許沒有什麼壓力,但他們人多勢眾,您又是出于恢復期……」
「錯了玄道長!那些老逼登,沒人是止步于化境宗師一境的,都是通玄之人。」
白徹實話實說。
玄虛子瞠目結舌,本想趕忙過去唐家按照白徹的吩咐行事,當下腳步也是定住了。
「白大師,容小道說一句,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啊,您可是我們的主心骨,要是負氣行事,那後果不堪設想啊,那幾個大小姐……還有您的母親和白芷,您得為她們考慮考慮……」
「去吧,我心中有數!」
白徹一言擲地,不做過多解釋。
玄虛子撓了撓頭,一臉凝重,欲言又止的,終究還是不敢多問,離開了白家大院前往唐家。
白徹這才起身,走到院子里頭,駐足于那兩顆棗樹跟前。
風還是徐徐,但似乎多了幾分傷感。
他雖然沒有親眼看到崔烈哥拼死保護自己家人的一幕,但這一切就發生在前幾天,就發生在院子外頭不遠處……
很快,他強壓心念,心中暗道一聲。
「我如果還是通玄一境,也許玄道長剛剛說的話有一定道理,但現在,以我仙海之姿,即便你們背後的大佛出手,我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想著,他闔上了眸子,心中深深一嘆。
這一戰,他不能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