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梟大笑,以一種看待自尊心作祟的可憐蟲一樣的目光,看向白徹。
「白閣主,你手里所有底牌就那麼點,連上賭桌的資格都沒有,你說不同意,洪某只當你是在過過嘴癮,也是,論武道實力,論醫道修為,洪某我事先掌握了不少信息,你的確算得上當世無雙的天驕人物,但你別忘了,我大夏古武四大家族向來是不入世,你的實力要是放在那一邊,頂多也就是中等偏上之姿!你拿什麼資本來不同意?
還有,你師尊青藤子老前輩此前擔任華龍閣閣主,是積攢了不少人脈,不乏中樞班子里頭的天听人物,但那一輩人已經退居二線,影響力大不如前了,更何況你師尊已經死了,人死‘道’消這個道理,你身為他的得意門生,能不懂?
另外,你當然可以選擇逆流而上,但代價是什麼你應該了解的,他們……」
洪梟看了一眼屏風那一頭,露出惋惜的表情。
不言而喻!
如果白徹不遵守規則,身邊所有人都得被「洪流」所吞噬,沒有任何的僥幸。
「洪先生,身為台前的代言人,你是合格的!你說的很多道理,我也是認同的,只是,你算錯了一點。」
殺意已起,白徹整個人如同一柄即將出鞘的擎天魔劍,令心境強大如斯的洪梟也是不禁打了個寒顫。
「白閣主,你真的如此毒辣?連你身邊這多條活生生的性命都可以不在乎?!」
「我當然在乎!所以我才有耐心听你說了這麼多廢話。也罷,既然要送你上路,不妨讓你做個明白鬼!你只需要知道一點就好,華武閣可以消失,但華龍閣永遠是華龍閣,兒子替代不了爹!」
!
話音一落,周身籠罩一層金芒,當年他引爆青藤門軒轅測試石九道天響時,就曾出現過這種異象。
武道一途,宗師不過只是個門坎罷了。
他並非炫技,而只是想兌現自己的諾言,讓洪梟上路前當一個明白鬼。
武道一途,內勁之上為宗師,宗師一道,化境為門坎,只有踏入通玄宗師者,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萬軍闢易!
李風本身就是化境宗師者,就已經是笑傲萬武的天驕,可在白徹面前,仍是如螻蟻一般。
「白閣主……」
他的眼楮越睜越大,從起初的震驚,到驚愕,再到面如死灰,最後化成一絲了然。
華龍閣。
曾經,這三個字,代表大夏,代表大夏無上權利之巔,更代表實力。
這實力。
他想取代。
所以創辦華武閣,籠絡權勢,妄想一爭。
妄想。
這個詞陡然躍現腦海。
如今看來,仿佛浮塵砂礫與海爭!
這實力!
他在這一刻,終于知道,他妄想,不起!
這就是華龍閣的實力。
這就是華龍閣閣主!
洪梟苦笑一聲,表情異常平靜,只是手心的微微顫抖,似乎傳達了某種信息。
「白閣主,洪某希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
人之潰敗,其言發自肺腑。
「說吧。」白徹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