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目光矚目向那道屏風,卻沒人再敢踏前半步,都在安安靜靜候著,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宜蘭莊園,兩道身影走向屏風之後。
強者之間的過招,往往先是平淡交談,之後才有可能是平地驚雷。
至少眼下,白徹跟洪梟的對話,平淡如水,不知情的人要是在旁,還以為只是一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朋友交談。
沒有茶水,沒有煙。
對面而坐,目光偶爾交流,偶爾有人側頭,有人微笑,聲音都不打,平平靜靜。
沒有刀光劍影,沒有劍拔弩張。
稀松平常。
可要是真的有點分量的人在一旁旁听,心中必然是掀起驚濤駭浪。
「白先生,哦,或許出于禮貌,洪某得稱呼你一聲閣主。」
洪梟面帶微笑,翹著二郎腿,顯得無比放松,偶爾模搓一下膝蓋,也都是雲淡風輕,不露聲色。
能在白徹面前,且是知情白徹就是青藤老妖的得意門生,現如今華龍閣閣主的身份下,仍能表現的這麼淡定,洪梟必然是具備了大
人物的資質。
「嗯。」白徹只是點了點頭,似乎也不著急主動攤開話題。
「冒昧問一句,白閣主你成家了嗎?」
「沒有。」
「洪某也沒有,不過……」
「不過什麼?」
洪梟起身,背手而立,轉身背對白徹。
這是一種強大自信的表現,盡管白徹也看不出來此人是強裝出來的,亦或真的就是這麼硬氣。
「洪某對于白閣主的一些個人情況,還是有所了解的。但洪某卻是可以斷定一點,白閣主你對洪某我的過往,沒有多少了解。」
洪梟猛地回頭,直視白徹,眼神微變,夾雜著一絲施壓,似乎要洞穿白徹的心思一樣。
白徹只是淡淡一笑,點了點頭,「是的,我之前是有听說過你這號人物,對于你的過往……」
他搖了搖頭,同意洪梟的說法。
畢竟在華龍閣面前。
這華武閣,說難听點,不過是踫瓷的冒牌貨罷了。
哈哈!
洪梟突然朗笑幾聲,眼神眯了眯,似笑非笑道︰「白閣主,你難道就沒考慮過你身邊的人嗎?我想,你也不願意他們置身這股危險洪流之中吧。你還沒成家,下沒有小,但上有老不假吧,還有你師門的這些人,這還不包括華醫閣那些站在你這邊的人,少則也有百來人。百來條活生生的性命啊……」
洪梟收住話頭,以一種異樣的眼神打量著白徹,似乎想要從白徹的臉上看到一些變化。
這已經是一種赤果果的挑釁了!
無形的威壓綻放,洪梟懂得挑選時機。
前頭說的話,都是一些鋪墊,目的就是為了這些話給白徹造成內心的潰敗。
白徹眼神果然是出現了變化,一股子深沉的冷冽閃過,稍縱即逝。
洪梟這話釋放出來的信號,就是傻子都能听得懂。
無非就是勸說白徹退讓,否則的話,牽扯進來的就會是白徹身邊的所有人。
而這百來條性命,將會遭受瘋狂的報復,到時候無人生還!
除非……
除非白徹能化解這次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