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愣住。
細細咀嚼了白徹的回答,心中驚濤駭浪仍是怒卷整個心髒,根本不覺得有任何突兀之處。
全場眾人,也是無人露出任何不屑。
令人刻苦銘心的一幕,就如同懸在腦袋上的一柄利劍,呼吸都似乎變得奢侈,誰都不嫌自己命長,哪里敢有什麼雜念。
就算白徹說他是一個普通掃大街的,在場也沒人敢有任何一絲不敬和質疑。
這邊是強大實力帶來的征服感,或者說,是死亡籠罩的窒息感。
「大佬,我說!我全都說!」
林蕭瞥了一眼地上躺著的兩個合陣兄弟,不敢再心存一絲一毫的僥幸。
而現場已經有幾道帶著敬畏討好的聲音響起,聲音不大,但已經足夠表達清楚什麼。
「是韓家,金陵韓家的人懸賞的……」
「大佬,是我有眼無珠,沒想到您的武道實力這麼深不可測,我要是早知道,我就不會……」
林蕭生怕自己錯過求饒活命的大好機會,趕忙添油加醋。
「金陵韓家仗著自己是大城望族,命令銀刀會這邊掛上您的懸賞畫像,是我不知天高地厚,眼饞這筆豐厚酬金,所以才……大佬,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過我這一次,如果大佬您不嫌棄,我林蕭願意做牛做馬,跟著您混!」
林蕭這話一落,不等白徹有所反應,刷刷刷,那場面,那陣仗,就連玄虛子看見了,都是自行慚愧。
只見全場除了幾名年紀稍長一點的獵手,其余全部人紛紛跪倒一片,呢喃的,念念有詞的,大聲獻諂的,簡直了!
「大佬,我也願意跟著您混!只求大佬不要嫌棄,小的實力雖然菜了點,但臨州這邊還是有不少漂亮妞資源的,只要大佬開一句口,夜夜笙歌,玉足仙指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不重樣的!」
「無恥!大佬這種身份,豈是你這點小伎倆能上的了台面的?大佬,只要您能讓我跟著您混,您就是我爹,您就是我祖宗,爹,求求您收下我這個徒兒吧!」
玄虛子冷冷旁觀,氣的吹胡子瞪眼,這般人的臉皮比板凳還厚,都快趕上自己了。
然而,在這一片諂媚討好浪潮中,跪在地上的林蕭,眼神閃過一絲
變化。
「老子要是真的跟你混了,一定要找機會學到你的武道修為,以後有機會了,回去報仇雪恨,也能多一重保障……」
林蕭將頭埋的更低,眼瞳里更是閃過一絲恨意。
他清楚自己的目的,只要白大佬能給自己機會,那肯定是會無比珍惜,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當下這種卑微行為,更多是因為白徹有極大的利用價值,忠心這個字眼,不存在的。
「我沒有收徒的想法。」
白徹面無表情,目光落在林蕭身上,緩緩開口。
話落,他轉身大步離開。
狗腿子不是越多越好的,有玄道長就夠了,當然,他從林蕭身上看到一絲特質,但當下並沒有流露出什麼。
玄虛子何等眼力,後一步離開,臨走前,目光無視眾人,只是落在林蕭身上。
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你小子運氣不錯。」
也許只是單指白大師饒林蕭一命,也許還有點其它的含義……